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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聞言抬起頭來，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入眼是言老爺子和藹中帶著一點嚴肅的表情，讓她心生疑惑的同時還有些抗拒。

但看了看那邊下棋下得正歡的父子倆，又瞅了瞅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的陌陌，白珊珊抿抿唇，似乎并沒有什么可以反抗的理由。

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后，她還是低聲應了一句，低著頭跟在老爺子后面上了書房。

在那木質的房門關上之后，白珊珊莫名感到一陣壓抑，封閉的空間內，對面還坐著一個高自己兩輩的老人，釋放出的威嚴讓人沁出了冷汗。

還好言泰并沒有想要打壓她，開口盡量放緩了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便沒了商場上談判時咄咄逼人的氣勢：

“先前你讓我服的那些藥，都很有效果，最近我精氣神明顯好多了。”

言老爺子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但他自己心中清楚，在醫學這一方面，白珊珊的造詣定然是高于他的。

聽到自己領域內的事，白珊珊所有緊張害怕的情緒都消散了，面上不自覺帶上官方笑容和一些穩重的神情。

“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還好沒有病入膏肓，并且藥效也不算太重，堅持調理肯定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老爺子精氣神變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實，白珊珊進來時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原先一直想著遺產該如何分配的老爺子，現在終于把懸在嗓子眼的一塊石頭放到了肚子里。

“嗯，關于這點我不懷疑你的能力。”

頓了一會后，還不待白珊珊好奇他要說什么，言泰便已經十分迅速地接上了下一句，話語中的內容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感情方面的事呢？你和言疏朗，打算怎么辦的？”

他的目光直直向白珊珊看來，在給她施加了一定的壓力之后又移開視線，不急不緩地等待著她的回答，右手把玩著一串佛珠，老干部的氣質盡顯。

空氣中安靜了半晌才有聲音，白珊珊迫于死寂的無奈之下還是敷衍地對這個問題作了回復。

“言疏朗……我心中是有安排的，但言太太這個位置，我真的沒能力坐。”

她毫不畏懼地直視著言老爺子的視線，幾年前的事情已經讓她有了心理陰影，雖然現在大部分都放下了，但內心的抵觸永遠都無法磨滅。

言泰緩了一會，沉重地嘆了口氣，絲毫不因為白珊珊站在面前就稍作掩飾，面上的失望一覽無余。

“其實我不想干涉你們年輕人的感情問題，尤其是婚姻這么大的事情，”

意識到他話還沒說完，白珊珊也不做打斷，在她看來自己是絕對不會再跟言家扯上半點關系的，對方說什么都不會動搖到其決心，然而她低估了老爺子的交際能力。

“但你想想，那些人不停地找你麻煩，對祁祁陌陌的生活不會造成什么影響嗎？據我所知之前新聞的那件事，他們出了幼兒園之后還被媒體采訪過。”

一提到祁祁陌陌，白珊珊目光呆滯住了，在這一方面她好像真的還未曾考慮過祁祁陌陌的處境，之前一直說為了孩子不進娛樂圈，卻忘了找茬的人也有可能找上他們。

她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言太太她肯定是不想當的，可祁祁陌陌……以她的現有能力又該如何去保護？

白珊珊心亂如麻地糾結了會，眉頭也緊鎖著，彰顯出主人的不悅之情。

“老爺子，那您覺得怎么辦為好？難不成讓我和言疏朗復婚？”

她之前一直都是稱呼言爺爺，現在改口是因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言泰也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只是停了一會，“你們倆的事情我不插足，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的確，老爺子現在沒有再對他們的感情管東管西，這點白珊珊知道。

可她仍然有些郁悶，老爺子這會不說還好，一說便讓她想的更多了些。

她是個有孩子的人，做事當然不可能只考慮自己。

不做言太太，自己去解決那些困難，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可祁祁陌陌呢？

他們就算智商再高，武力也不可能比得過尋常大人，更何況他們心中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倘若是被人威脅了，后果是白珊珊想都無法去想的。

在老爺子說完那句話之后，她失態到連話都沒有回復就直接出了書房，腦海中想的皆是孩子們該怎么辦。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她也不愿意謀劃一下當言太太的選擇。

一個坑既然摔過了，白珊珊肯定不會再去摔一次。

再想想言疏朗之前對她說過的話，復婚的日子定然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走到了后花園的地方。在這里，白珊珊可以清楚地看見客廳中的場景：言疏朗與祁祁在下著棋，不知說到了什么，他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白珊珊不會唇語，也沒辦法分辨出里面的對話。

但肉眼可見的是兩人之間父子般的氛圍。

是啊，祁祁本來就是言疏朗的孩子，似乎這么些年來她一直刻意忽略了這一點。

亦或者說是，她根本不想承認這一點。

可血緣關系是無法改變的，就像哪怕不住在一起，哪怕他們前五年都從未見過，現在湊在一起了還是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大概是棋局結束了，只見他們合伙將桌子上的棋子收拾起來，言疏朗隨意間的一個抬眼，恰巧與白珊珊望著屋內的視線重合。

她是最先逃避這個對視的人，在意識到對方發現了自己之后，掩耳盜鈴地轉過身子繼續走。

旁人或許還不知道，但她自己能感受到這具身子的僵硬，以及那心中不可言說的情緒。

在后花園慢慢悠悠地轉了好一會，直到覺得屋內的人應該沒有了可以討論的話題，白珊珊才從后門走了進去，步子極輕，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92章

心亂如麻

當白珊珊邁著輕而緩的步子進入到客廳中后，聽到的是一句稚嫩而又認真的童音：“那我們就這么說好啦，不可以反悔哦！”

雖然她知道祁祁在言疏朗面前素來是裝著一副不懂事的模樣，但這自己鮮少聽到的語氣仍然讓她心尖一顫。

不知道為什么，當白珊珊偷偷摸摸在墻壁后面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看見兩人正將小拇指牽在一起拉著勾時。

她真的發自內心覺得他們就是普通尋常的父子倆。

這種小孩子經常會做的動作，在白珊珊家中很少出現。

即使是她一時興起想要拉拉祁祁陌陌的小手，也只有陌陌會乖巧地伸出手來，而祁祁則是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媽咪，這個動作好幼稚的，我才不要呢。”

也許只有在別人面前需要假裝正常的時候，祁祁才會變成一個有童心的孩子。看著他此刻臉上的笑容，白珊珊莫名覺得現在的祁祁更加真實了些。

還不等她腦袋中的胡思亂想結束，與她相對的言疏朗不過一眼就看見了她的身影，眼眸中閃過一抹深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幾人聽到，“你站在那兒做什么？”

這句話仿佛是刻意要點醒誰似的，起碼在祁祁聽見后立刻轉過頭去望著言疏朗說的地方。

那時候白珊珊還處在被發現的驚嚇當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卻忘了收回自己的腦袋。

于是兩人的視線在空氣當中打了個照面，祁祁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即使是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神色，白珊珊還是有些無地自容。

或許是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先是在眾人面前出糗，現在又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鬧出笑話來，這一天的經歷恐怕會成為她人生當中的最難忘之一。

“呃，咳，那個，我……就是進來轉轉。對了祁祁，你們應該下完棋了吧？我們現在就走？”

白珊珊非常強硬地轉移了這個話題，果不其然祁祁的注意力也被引到回家的事情上去，眉頭在光滑細膩的臉上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媽咪～我還想在這兒玩一玩，我們明天再走也不遲吧。”

確實不遲，把值班的日子換了回來之后，白珊珊有兩天是不用上班的。可就算是待在家里面休息，她也不想待的地方是言家。

樓上有一個剛與她暢談完感情利弊的言老爺子；面前坐著的是自己的前夫，且不知什么時候會恢復夫妻關系。

以前倒是還好，可現在她是一點也不喜歡言家這個地方。

祁祁一顆小心臟急得很，媽咪今天來的晚也就罷了，吃完飯和言疏朗幾乎沒有待在一起的時間，那自己當時說要來言家玩還有什么意義呢？

他紅潤的小唇頓了又頓，一直想開口，奈何不知道說些什么。

也就是祁祁糾結耽擱的這會時間，白珊珊已經將陌陌抱了過來。

“好了，趕緊回去吧。你們今天晚上還要早點睡覺呢，別忘記了。”

若是往常，祁祁的挽留十有八九會獲得白珊珊的同意；唯獨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心思亂的很，堅決不會讓自己留在這過夜。

看著白珊珊如此果斷要在今晚回家，言疏朗面上倒是沒有什么起伏，甚至還對著落在后面的祁祁露出一抹笑容，口型說著“再見”二字。

反正明天就要再見了，今夜留不留在這里都是一樣的。這句話言疏朗沒有當著白珊珊的面說出來，一直放在心里咀嚼。

祁祁當然是知道自己剛才與他商量的事情，也知道近期還能再來言家好幾回。然而心中就是莫名想要在這里留宿，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把兩個孩子安安穩穩地放在了后座，白珊珊繞過車尾坐上了駕駛座，從后視鏡中不難看見祁祁有些郁結的表情，說內心沒有一點難過那都是假的。

撫養了好幾年的孩子，結識了親生父親后有黏人的現象實屬正常，祁祁現在卻是黏到連家都不想回了。

白珊珊本來就是一個感性占上風的人，看見祁祁的臉感到一陣鈍痛。

她強忍著那股子難受繼續在道上開著車，她不知道的是：祁祁做這么好些事情都是為了自己和言疏朗的感情有所進展。

他之后的確是還可以來言家沒錯，白珊珊就未必了。

更何況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來，自打書房中出來之后，她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些。

就算不知道在書房里白珊珊和老爺子談了些什么，祁祁也能推測出肯定是和言疏朗有關系的事情，否則媽咪不可能會如此狠心地駁回自己的請求。

‘夫妻’感情上有了隔閡，當天沒有解決反而是留到以后去，那只會變成一個更加嚴重的隱患性存在，試問祁祁怎么能做到不急？

于是母子倆懷揣著各異的想法回到了家中，一個兩個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搞得已經犯困的陌陌不知所措，以呆萌的姿態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白珊珊最終還是只嘆了一口氣，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時日，聲音依舊悅耳溫柔，“先去睡覺吧，畢竟時間也這么晚了，明天我叫你們起來。”

祁祁欲言又止，十分想告訴媽咪明天早上言疏朗或許會來接他的，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嘴巴里滾來滾去還是沒有說出來，和空氣一起咽進了祁祁的肚子里。

白珊珊滿腦子都是愁緒，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也沒能睡著，最后迷迷糊糊進入夢鄉時已是凌晨時分了。

第二日，艷陽正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之上。昨夜有些失眠的白珊珊打破了自己的生物鐘，這個點還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可好景不長，與周公看完電影后還想去吃飯的白珊珊，突然聽見耳邊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她向四周張望著，左顧右盼，逐漸醒了過來，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白珊珊愣了愣，還以為自己待在夢境中，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在接觸到拖鞋真實的觸感時，方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第93章

被不速之客震驚

白珊珊匆匆忙忙地跑出了臥室，甚至急到連身上的睡衣都沒有換，就是為了看看那嘈雜的聲音是從何而出。

當她看見面前站立著的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影時，瞳孔一震，連分貝也不自覺地拔高了些，“你怎么會在我家？”

或許白珊珊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昨天以后，她對于和言疏朗的界限劃分得越來越清楚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刻意要和言疏朗保持距離似的，以這種角度看來，那語氣都帶上了些疏離的意思。

“媽咪，是我。昨天在言家的時候，我答應曾祖父要去參加一個象棋比賽，今天再去和他切磋切磋，明兒比賽就開始了。”

老爺子現在身體狀況因為白珊珊的原因好了不少，可年紀還是擺在那兒的。

倘若祁祁真是和他有什么約定，來人是言疏朗好像也實屬正常。

白珊珊皺了皺眉，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一時間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滿懷疑惑地回了臥室進行洗漱。

在牙膏的薄荷味充斥口腔時，她的大腦終于被喚醒了意識，智商一瞬間回籠。

祁祁那番話其實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可應該是昨天就與她說了才對，而不是留到言疏朗都進了屋里才說。

終于弄明白是哪個地方困擾著自己后，白珊珊放下心來洗臉換衣服，本意是打算著出了門好好說教說教祁祁，奈何自己的嘴巴還沒張開，便看見了三人其樂融融坐在餐桌上的畫面。

言疏朗是多有錢的人啊，連早餐都是不同尋常的豪華豐盛，瞧瞧桌上那晶瑩剔透的水晶餃子、香氣撲鼻的皮蛋瘦肉粥，甚至還有些白珊珊未曾見過的新鮮玩意。

本來昨天的晚餐就因為故作矜持沒有吃飽，今天又餓了一個早上，白珊珊肚子里的饞蟲都因為這些美食被勾引了出來。

“先來吃早餐吧，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口味，就都買了點。”

受到如此熱情的邀請，什么說教直接被她拋諸腦后，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朝餐桌那小跑過去，一邊吃還一邊說著“哎呀這多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哈。”

祁祁陌陌都知道自家媽咪是什么樣的人了，所以現在一點都不奇怪，自顧自地吃著碗里的食物；反觀言疏朗，看著白珊珊像脫胎換骨一樣的態度變化，臉上疑惑盡顯。

滿嘴都是早點的白珊珊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就算是看見了他的問號恐怕也沒有時間進行解惑。

吃飽喝足之后，白珊珊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搭在了身旁的椅子背上，另一只手則是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臉上表情好不愜意。

直到她無意間的一個回頭，剛好看見了言疏朗的臉上略有些震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收回了手，并且坐姿像小學生聽課一樣端正。

“看不出來，你……平時在家里，性格倒是挺歡脫的。”

為了防止冷場，言疏朗磕磕絆絆地憋出來這么一句話，誰能想到氣氛卻因此變得更尷尬和沉重了。

白珊珊無言地點點頭，臉上除了苦笑再沒有其他表情，右手揪著自己的衣角揉成了團狀又散開。

“祁祁，你吃飽了嗎？是不是要去言家練習了呀？我看現在不早了，言爺爺估計吃完早飯都好一會了。”

不知道該如何委婉地讓言疏朗離開，她只能把主意打到祁祁身上，希望他們早點走晚點回來，甚至是不回來都行，未來她都不想和言疏朗撞見了。

“媽咪，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祁祁征求意見的話語還沒說完，白珊珊的回答倒是比這還快，像復讀機一樣說著“不不不，不用了，媽咪不去。”

這要是被誰放到網上去，最后的下場必然是做成一個拒絕三連的表情包，尤其是加上她一直擺著手的動作，連不知情人士都能看出來其內心的抗拒了。

白珊珊一直都躲避的視線，在聽到她迫不及待的拒絕后沉了下來，它的主人臉色也不似剛剛那樣輕松淡然，而是帶上了一絲不悅之意。

不等祁祁發出下一次邀請，言疏朗直接先一步走到門口，嘴里還不忘說著：“既然她不去，那我們就先走吧。從這里開車到言家也需要一定時間。”

言疏朗的司機開車肯定不敢像白珊珊一樣疾速，時時刻刻都要想著保護車內每一個人的安全，速度自然而然就慢了下來。

專門來接自己的人都已經說出這話了，祁祁還能怎么辦呢？嘟著小嘴挪著極小的步子朝門口緩緩走去，幸好在那等著的言疏朗沒有不耐煩地催促。

一直都和哥哥黏在一起的陌陌見狀下意識想跟上去，然而就連她這樣一個小屁孩也想到了媽咪不喜歡去言家，于是果斷收回了快要邁出的小腳，繼續站在白珊珊身邊。

直到他們倆出了門好一會，陌陌才控制不住地撒起嬌來，“媽咪，我們去哪里玩呀？我想去蕩秋千了，還有坐旋轉木馬～”

自從上一次被言疏朗帶去游樂園之后，陌陌徹底愛上了旋轉木馬這個項目，平時有事沒事就拖著白珊珊說想去坐旋轉木馬，即使最后坐的是公園里的小型汽車也知足了。

“好呀，媽咪今天時間充裕得很，想玩什么媽咪都可以帶你去的。”

就這樣，一母一女，一父一子，四人分成了兩波去往不同的地方。唯獨不同的是白珊珊與陌陌之間就是親密的母女關系；言疏朗和祁祁還要隨時注意著身份的限制。

“曾祖父，我又來啦～！”

下了車之后，祁祁邁著小短腿以最快的速度跑進屋里，不得不說，他今天是抱著滿心期待而來的。

經過昨天的切磋，他發現言老爺子在象棋上的造詣遠比他想象中要高。

強者總是愿意和強者待在一起玩的，想要把象棋玩好本身就有點難度，更何況是祁祁這個年紀的人，一直都沒有找到過可以撐過一個回合的小伙伴。

第94章

練習

更為重要的是，在昨天的棋局當中祁祁就發現了：即使老爺子是知道他的真實實力的人，仍然刻意手下留情了。

所以他今天切磋的目的之一便是試探出老爺子的真實水平，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象棋是祁祁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所以在這個領域他還真的想過混成一個厲害的存在。

對面，看著祁祁朝自己奔過來的老爺子穩坐在墊子上，只有最后祁祁快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才微拂下身子抱了一下祁祁。

祁祁這個小孩子，有什么心事都寫到臉上了，導致昨天不過才一局，言泰便已經發現他內心的想法，笑著搖了搖腦袋，決定今天就不作那么多退步了。

祁祁憑著自己的一對小短腿麻溜地爬上了坐墊，而言疏朗早在看見他跑過去時就回了房間工作，沒過幾分鐘悄無聲息地出了大門。

“祁祁啊，今天你母親沒有來？”

聞言，祁祁下子的手頓了一頓，猶豫著要怎么跟他說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媽咪……她昨天有點累了，所以想在家里休息一天。”

祁祁機靈的小腦袋瓜轉了又轉，在最后關頭還是憋出來了一個像樣的理由。

得到他的回復之后，言泰只是挑了挑眉，眸中、臉上的神色皆無變化，下棋的手也是毫無停頓，仿佛知道了這個答案之后它就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就這樣，從吃完早飯的一會過后開始，一直持續到了吃午飯前一秒。

最后離開小桌子的時候，言泰滿臉都是笑意，祁祁超高的智商在象棋這體現的淋漓盡致。

就算是老爺子現在上了年紀，也不至于連昨天祁祁的能力就忘了去，因此現在可以確定：不過短短一天時間，祁祁已經有了細微的進步，只要能持之以恒什么都不是問題。

言疏朗也是在午飯時回來的，他似乎把這里當成了一個餐館，匆匆回來吃了個飯，又匆匆趕去了公司。倘若不是老爺子知道公司最近有多忙，一定會痛斥他這種行為。

“曾祖父我吃飽了，我們繼續去下棋吧。”

言泰吃飯的速度稍微快了些，只有祁祁是稍稍落在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