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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兩聲聲音比較微弱,但又不容人忽視的敲門聲,隨之而來的是男人冷靜而又低沉的聲音:“還需要多長時間?”
聞言,白珊珊幾乎是一把就推開了面前的人,不知為何,在聽見門外那道熟悉的聲音時,她竟莫名有種被丈夫捉奸的感覺,看來實在是車禍把腦袋也撞傻了。
“來了來了,已經檢查完了?!?
白珊珊急切地回應了一聲,拖著不是很利索的腿腳往門外磕磕絆絆地跑去。看起來倒不像是經歷了車禍,而是撞傷了腿似的。
剛被她一把推開的余燃其實并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連門外的聲音都沒有分辨出。只是看著白珊珊艱難的模樣,好一會才走完一半路程,卻也是放心不下的。
“干啥呢你,身殘志堅吶?我扶你出去?!?
他將白珊珊的一只手臂直接搭在自己肩膀上,神色是一派自然,仿佛這樣的事情極為正常。
直到大門打開,看見門外站立著的言疏朗,余燃也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記起了自己還要扮演一個陌生人的角色,當下便換了副臉色。
“你這個病人還真是,都走不了路了還要強撐著,先好好休息待在病房里養身體吧,我回去補覺了。”
話雖這么說,但他放開白珊珊的動作卻溫柔至極,壓根不似言疏朗那般直接大力,相反是小心謹慎的,像是對待什么易碎的珍貴物品。
余燃瀟灑地離開了那個地方,留給兩人的只有一個背影。
失去了依靠之后,白珊珊絲毫沒有想過讓言疏朗扶著自己,早在余燃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已經緩慢地走到了墻邊,用那堵冰冷但卻堅硬的墻支撐著身體。
余光瞥見她的這些小動作,以及聯想到方才出來時她搭在余燃肩上的手。言疏朗眼神沉了又沉,薄唇微抿,不知在醞釀著什么波濤洶涌。
待余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后,言疏朗只給了白珊珊一個眼神,壓抑著內心的極致怒火,連語氣都無法保證友善:
“走吧,回病房?!?
言簡意賅,同時也是一個絕對的行動派。
他用一只手拉著白珊珊的手肘,企圖用這樣的方法能幫助她一直行走到病房。
然而白珊珊之所以正常行走如此困難,恰恰是因為沒有力氣?,F在可好,被人往前面帶著走,自己又沒有可以借力的工具,能走得了幾步呢?
還沒等走完一半路程,她的雙腿已經在向自己發出警告:別走了!我要休息!就像是一直使用的大腦現在罷了工,告訴你它需要睡覺似的,根本不能人為控制。
白珊珊一邊用空閑著的手去摸墻,一邊把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咽。方才言疏朗那個眼神她不是沒有看見,可其中意味她卻不敢去細細揣摩。
從醒來后第一次接觸言疏朗,她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超乎兩人之間關系的關心以及那灼熱熾烈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心驚膽戰。
白珊珊自知目前還回應不了他的感情,不管是出事前還是出事后都好,她永遠只想避開這個人,最好是連日常接觸都不要有,如同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一樣。
第119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兩個人就這樣步調不一地勉強走到了病房,倘若不是言疏朗存了想扶她上床的心思,恐怕直到現在也不會發現,她就這樣忍了難以接受的快步如此長時間。
他眉頭微皺,下意識開口:“跟不上怎么不跟我說?”
白珊珊正慶幸著終于到了病房,結果還沒等自己步履艱難地爬上床去,突然聽到身邊的人說了這么一句話,自然是覺得有些沒頭沒腦。
細細思索了一會兒,她當然也能知道言疏朗是什么意思,可即使是意會了,也真的不想回復,只能極盡敷衍地應了一句:
“啊?跟得上跟得上?!?
說罷白珊珊直接利用巧勁掙脫了一直束縛著自己的手,隨后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躺上了床,想著終于可以放松一陣。
同一個醫院,同一間房,兩個不同的人心中心思各異,一個想著這沒有什么事的人怎么還不走;一個想著對方怎么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僵硬且尷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盛雨桐回房。
進門時她只顧著看手上拿著的繳費單,下意識覺得病房中應該沒有了言疏朗的身影。
“珊珊,我剛把錢交了,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一句話說完她也沒有抬頭,是在隨手將繳費單和藥物放在桌子上后,盛雨桐才轉身注意到了言疏朗的存在。
白珊珊忍受不了兩個人的僵持,定然是把她當救命稻草似的看待,還不等她從懵逼中反應過來,立刻回復:“我感覺頭好暈啊,不知道是不是后遺癥,雨桐快來幫我看看?!?
找這個借口時,白珊珊內心想的是挺好的:言疏朗又不是醫學方面的專業人士,這會別人幫自己看病,他應該會懂點禮貌,起碼先退出去吧?
顯然之所以會產生這樣子的想法,單純是因為她對如今的言疏朗了解不夠,以至于言疏朗將手放在她額上時,她連把腦袋往回縮都忘了。
“具體哪里疼?這樣子按有沒有感覺?太陽穴脹嗎?”
白珊珊嘴巴呈小又圓的O型張開,是啊,她怎么就差點忘了,言疏朗是跟她同一所大學畢業的。
就算不當醫生,以前的實力也擺在那了。
她咂咂舌,心里暗嘆著自己怎么就這么不會找理由?,F在還不得不面對言疏朗的死亡三連問。
“呃那個,好像不是很疼了,我覺得休息休息就能好得差不多,還是先睡一覺吧?!?
說完白珊珊都沒有勇氣去看面前人的臉色,她一點也不想知道,聽到自己這么拙劣的借口言疏朗會是什么表情。
顯然她的回避是理智的,因為在目睹著她把自己的小腦袋縮回被窩里后,言疏朗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一次拒絕他或許可以當成是巧合,兩次呢?
本著不打擾病人的心思,在即使知道白珊珊試妝的前提下,言疏朗也選擇了默默把自己的吐槽憋回去,堵著氣離開了病房。
他走之后,盛雨桐本是想跟在后面一起離開,給白珊珊一個安靜的可以休息的環境,誰曾想還沒等自己挪開步子,便被身后的一道聲音給叫住了。
“雨桐,你先別走?!?
她回過頭去,只見白珊珊雙手捏著被角,圓圓的腦袋只露出了一對眼睛,可愛得像一只雙眼通紅的兔子,讓人心生歡喜。
“怎么啦?”
知道她沒睡,盛雨桐也就放下心來,不怕自己會吵到她休息。
“剛剛言疏朗在,我不方便說。做檢查的時候我細細想了一下,如果是喬家的人,他們恐怕行動沒有這么快,畢竟我出事當天才從喬家出來。”
盛雨桐皺了皺眉,心中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說,這次車禍的肇事者另有其人?”
白珊珊點點腦袋,為她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贊,誰不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呢。
兩人放小了些聲音,就在那個隔墻不知有沒有耳的病房內探討了許久,直到白珊珊的肚子傳來一聲咕咕響,她們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咳,要不我們先吃晚飯?”
盛雨桐輕聲詢問,怕床上的人因為這件事情而突然尷尬起來,她必然要緩解一下氣氛。
有了可以下的臺階,白珊珊吐了吐舌,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關于車禍的事情也就先告了一段落,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不速之客來的遠比她想象中要快。
“珊珊,聽說你出車禍了?沒什么事吧?讓爸爸好好瞧瞧。”
喬恒滿臉寫著猥瑣的走進病房,就連說的話都顯得那么不正經,讓正在吃飯的白珊珊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按理來說就兩人僵硬的關系,別說是白珊珊出了車禍,哪怕是她死在昨天那場事故中,喬恒恐怕也連她的葬禮都不屑于去。
現在沒理由的登門拜訪,實在是說不通。
“我沒事,醫生已經檢查過了?!?
“爸爸聽說你失憶了?這可不是小事啊,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白珊珊嘴角微扯,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人刻在骨子里的老奸巨猾還真是下輩子也改不了。
聽聞她失憶的消息便立刻趕來,目的性也太強了些。
“忘得差不多了,連你都不是很記得。”
打著失憶這一旗號,白珊珊不用再去在意自己的稱謂和態度。
喬恒若是計較起來,她也完全可以用一句“我不記得了”來打發。
而本來就滿心都想著自己利益的喬恒,聽到她的話沒有一點憤怒,甚至是感到變態的高興。
自己得到的情報是正確的,白珊珊真的失憶了。
“珊珊吶,你怎么可以連爸爸都不記得了呢?你小時候,爸爸帶你去放風箏、蕩秋千、逛游樂園。你還有印象嗎?”
聽到他列舉的這一番例子,白珊珊差點連面上的假笑都沒有維持住,險些就要端著自己的飯碗扣在他腦袋上臭罵他一頓了。
這些事情她當然記得,都是小時候媽媽和爺爺帶她去做的,那時候的快樂,跟喬恒這個狗東西扯的上什么關系?
真是越老越不要臉。
第120章
喬家父女倆
白珊珊越想越氣,再加上喬恒也覺得她還處在失憶當中,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做什么表面功夫了。
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還真不記得了。總感覺像是胡編亂造出來的?!笔聦嵣虾巵y造倒不至于,但對于喬恒和白珊珊來說,這些事情的確是他們之間從未做過的。
他被白珊珊的這句話給噎了回去,可轉念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最終還是被迫揚起了極為勉強的笑臉,一改之前拽上天的態度,此刻看起來甚至有些卑微。
“珊珊,你這可不行啊,忘了誰也不能把爸爸給忘了?!?
白珊珊唇角微微勾起,扯開一抹嘲諷的弧度,就這種人也配叫做自己的父親?真是有意思啊,就連認為自己失憶了都不肯放過道德綁架的法子。
“可我的確不記得了,或者改天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去重溫一下童年舊夢?但是現在我要休息了,真不好意思,慢走不送?!?
她耐著性子說完這么一句,對于喬恒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耐心,就連撒謊都不愿意再在這人身上花費時間。
而本來如意算盤打的乒乓響的喬恒,現在可以說是一點好處也沒有撈到。剛開始還想著說趁白珊珊失憶的這段功夫,自己狠狠刷一波好感度,然后借著她這邊的關系網重新發展喬家旗下的企業。
就算是恢復不到以往的輝煌,可維持日常生計還是夠的。起碼像喬恒這種個人利益至上的人,也可以勉強滿足。
然而現在,刷好感度?發展企業?喬恒覺得自己不被她氣死就是不錯的了。再怎么愛錢他也沒有想過膝下兒女說出如此不孝的話語。
如果不是還傻傻的以為白珊珊當真處于失憶狀態當中,喬恒一定是沒有辦法忍受這種屈辱的。
“好……珊珊,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啊,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白珊珊被他這一番‘深情而又暖心’的話語給惡心到了,內心只想著讓這人趕緊走,并且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翻了個白眼。
要說喬恒這人還真是奇怪,今天之所以來找自己自然是心懷鬼胎的。既然想在她身上撈到利益,又怎么還敢說出過幾天再來這種話?
哪怕是白珊珊不幸因為這次車禍的原因失憶,幾天的時間大抵也已經恢復了幾近一大半。他要是想過幾天再來,那還不如不來,來了作甚?吃席嗎?
她想自己實在無法理解這人神奇的腦回路,以至于在喬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病房門外后,白珊珊還脫口而出嘟囔了一句:“坑人還不想花時間,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句話躲過了喬恒的耳朵,卻沒有躲過喬夢妍的。
她跟在喬恒后面出來,喬恒都快要走出醫院了,她才不急不忙的站在了白珊珊跟前,并且一個字都沒有說,像保持著什么高貴的沉默。
“白珊珊,你失憶了?真的假的?”
剛才聊天時她站在門口,如果不是里面的人放大聲音說,她是無法聽見的;更何況加上有意避開兩人的對話,喬夢妍便只聽到了零星幾句。
看著面前這人略有些賊眉鼠眼的模樣,分明極其期待自己失憶了,卻還是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白珊珊內心實在是看不慣這種人,更何況剛走了一個喬恒,她現在也沒有什么好心情和好臉色可以給她。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走錯病房了吧。別在我這里吵吵,我要休息了。”
白珊珊本來就不希望認識過她,因此在這會說起“你誰啊”時,看不出來一點偽裝或是演戲的痕跡,是實打實的真情流露。
被她懟回來的喬夢妍第一次像傻子似的樂呵了起來,看來她是真的失憶了無疑,這樣可給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煩,原本擔心的事情十有八九不會發生了。
但為了防止白珊珊近期就恢復記憶,還蒙在鼓里的喬夢妍決定親自試探一下,好給自己心里留個底。
“難道還真不認識我了?白珊珊,你別演戲,一個小小的車禍而已,你現在還沒好?”
聽到這種無腦發言的白珊珊抑制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自她生下來長這么大,應該沒見過比喬夢妍更蠢的人了。
且先不說她現在沒有失憶,就算是被他們父女倆給咒得失憶了,那也斷然不可能這么快好啊,幾天后恐怕才可以恢復一大半,現在剛醒來就恢復記憶?電視劇都不敢這么寫。
白珊珊不似以前那般殷紅的雙唇張了又張,總覺得事情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不由自主的又朝喬夢妍的方向看了幾眼。
當真是奇怪,喬夢妍會說出剛剛那句話不算是非常令她意外的事情,可現在這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那像是期待著什么的眸子落入白珊珊眼底,令人不得不生疑。
她在期待什么?如果真以為自己失憶了,那什么時候好又與她何干?為何會頭一次從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口中聽出來小心翼翼的語氣?
一個個疑問徘徊在白珊珊心頭,她越發覺得今天喬夢妍不對勁,估計不是害自己出了這次車禍,就是與這場事故的幕后黑手有聯系。
“你這人怎么心思這么歹毒?真是和那個陷害我的人一模一樣,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其實就喬夢妍剛剛說的那么一句話,白珊珊似乎沒什么理由如此反駁??蔀榱酥浪J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又必須要用激將法試一下。反正喬夢妍的智商擺在那了,應該是發現不了自己的企圖的。
“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覜]有,我不是,跟我沒關系!算了,我大度,今天不跟你計較,走了走了?!?
幼稚而又拙劣的否認三連,讓白珊珊直接確認了心中的想法,這樣激烈的反應若還說是正常,未免有些太過于牽強了。
她看著喬夢妍落荒而逃的背影,搭在左手上面的右手輕輕摩挲著白皙細嫩的手腕,光滑的觸感讓人更易平靜下來好好思考問題。
第121章
一個接一個
剛剛喬家父女倆來當了一次小丑,也讓白珊珊心中對這件事情有了些想法。跟喬家有關系是必然的,可看著喬恒那副模樣,也太過于坦然了些。
要說他臉皮厚到了做出如此事情,還可以云淡風輕的來看她的程度,白珊珊還是有點兒不信的。
喬恒不要臉歸不要臉,但他好歹也管理公司這么多年了,小人之心也是有個上限的,起碼不會讓他做出如此令人咂舌之事。
再將思緒轉到喬夢妍身上,她的可能性就比喬恒大了不是一星半點。剛剛那奇奇怪怪的詢問和強烈至極的否認,仿佛是掩耳盜鈴般的給自己找著安全感。
白珊珊躺在床上想了許久,這件事情她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但卻是沒有辦法直接確定下來誰是兇手的,必須要進行試探。
與此同時,似乎是為了讓她放松大腦,門外突然莽莽撞撞闖進來一個人,叫喊著“珊珊”的聲音分貝算不上小。
“珊珊!你沒事兒吧?我前幾天被醫院派出去跟著醫生們調研了,沒辦法當時趕過來,現在怎么樣了?還感覺不舒服嗎?”
盈香著急忙慌的問著話,她年紀和白珊珊差不多,甚至可能更小一些,因此面對這樣子的事情,心中還是做不到多么平靜的。
白珊珊知道她心系自己所以才會這么急急忙忙,看過去的眼神充滿了寵溺之情,語氣也不似面對喬家父女時強硬。
“好啦盈香,不是很嚴重,就一點皮外傷和輕微腦震蕩而已,好好休息調養幾天就可以好得差不多了,快順順氣先。”
年輕的少女不是什么體育生,在跑步這方面也格外的不擅長,僅僅是從醫院門口一路狂奔到病房,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以至于連問著白珊珊的話都是顫抖著出聲的,問話的人兒也在她面前不斷的喘著粗氣,讓人仿佛可以感同身受其苦累。
還沒等盈香或是白珊珊說出來下一句話,門外的不速之客又來了一個,就好似那趕不走的蒼蠅,一個接一個飛過來壞人心情。
“白珊珊,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的滋味不好受吧?嗯?居然還敢在我身上動手,我看你是瘋了!”
來人唇上涂著鮮艷的大紅色,臉上的妝容也格外精致,若是不說旁人還會以為是什么大小姐人物,偏偏是那滿臉的仇恨毀了她。
把負面情緒掛在臉上,以至于那原本還可以看得過去的面容瞬間就變得廉價起來,做成人皮面具大抵也連市場價都不能賣到。
“你是誰???為什么這么跟珊珊說話?是不是就你害得珊珊變成這樣,怎么還好意思腆著個B臉過來找罵啊。”
盈香不認識這人是誰,可一點都不妨礙她為了白珊珊出頭,這年頭連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陌生人都可以口出狂言了?
本想著靠著這些話激怒白珊珊的陶簡注意力被她吸引過去,前半句還讓她以為自己的計劃得逞了一大半,正沾沾自喜著;結果隨之而來的下一句卻令她神情像調色盤似的變了又變。
“什么叫腆著個B臉過來找罵?你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人,嘴巴能不能放干凈一點,小心我到時候連你一起教訓?!?
仿佛是突然找到了什么底氣,陶簡說話的分貝大了起來,甚至毫不顧忌的在二人面前直接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她后臺是有多硬。
但白珊珊心中清楚,所謂的后臺、可以給她說這話的勇氣的源頭,歸根結底也就是她這些年來勾搭過的男人。
什么張總、王總、李總,挨個挨個提出來恐怕別人連名聲都沒有聽過,但全部都像后宮男寵似的加在一起,力量倒也不容小覷。
起碼面對白珊珊和盈香這樣子的弱女子時,這些小螻蟻就夠她利用了,也大可不必費盡心思再去勾搭什么大腕。
“陶簡,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你還多少做個人,怎么從把我送到別人床上開始,倒越發像條狗了。”
白珊珊說的不急不緩,甚至還有閑心瞧一瞧自己圓潤的指甲蓋,可說出來的這話實在是讓聽者心里窩了團火,辱罵的意味也太過明顯。
“你!白珊珊,你擱這罵誰呢?怎么,看來這次的車禍還沒給你個教訓啊,還是說你天生膽大,必須要我用不同的手段來對付?”
這話對于白珊珊的威脅力實在是不大,她認真的聽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面上還是一派自然,仿佛內心沒有任何情緒。
這樣的神情對于陶簡是最為打擊的,她像街口的潑婦一樣來到這個病房里叫罵;而當事人卻是那么的沉穩,光憑情緒這一點就要勝她多少。
“呀,原來你才發現我膽子很大嗎?繼續用吧,陶簡,讓我看看你都有多少本事,才好把你打的站都站不起來呀。”
說到最后,白珊珊歪了歪頭,和陌陌調皮撒嬌時的樣子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涩F在哪里是調皮撒嬌的時候呢?對面的人已經快要被她給氣個半死了。
“你你你”了半天憋不出來第二個字,她的耐心便已經耗盡了,一個做了錯事的人來自己面前炫耀自己做的錯事給別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她本就無意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