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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護心鏡,它也是法器,材質很普通,真正珍貴的是刻制上面的陣法,可以抵擋練氣境高手的全力一擊,承受六次。煉神境高手三次。銅皮鐵骨境一次。”
銅皮鐵骨境是武夫體系的第六品?許七安終于知道自己體系的第六品叫什么了。
“最后這個叫做蝕骨灼心,你涂抹在箭矢上,能要了煉神境高手的命。銅皮鐵骨境無效,因為箭矢根本無法穿透對方的皮膚。”
許七安點點頭:“這三件東西我都很喜歡。”
頓了頓,他說:“那種煉金術,叫做嫁接!”
許七安憑借過去的記憶,不算太細致的把嫁接技術告訴宋卿。過程不詳細,但優點講的很詳細,比如嫁接成功后,提升植物的抗寒性,抗旱性,抗病蟲害。
以及提升果實的口感。
還是和他日記里的發財實驗一樣,理論知識比較豐富,但實踐能力差的一匹。
不過無所謂,反正實踐的不是他。
假如宋卿失敗了,那也是他自己能力弱。假如成功了,功勞全是許七安的。
聽完后,宋卿整個人都飄了,興奮的手舞足蹈,恨不得春天立刻來臨,他好去做這個偉大的煉金術。
“神書啊,那簡直是神書啊。世上竟然還這么一本煉金古籍,而我卻不知道。”宋卿激動的大吼大叫。
......
“噔噔噔...”
許七安腳步輕快的走在觀星樓的臺階,懷揣著三件法器,這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東西。
“我可以用其中一件法器到黑市上換取開天門的報酬....可是,這些東西都很有用,不舍得啊....果然,白嫖才是人類永恒不變的快樂源泉.....明天勾欄聽曲去。”
他沒要司天監一個銅板,但他收獲的東西,換成銀子的話,分分鐘讓嬸嬸屈服,低頭做小,再也不敢嘲諷他。
都換成銀票,然后狠狠扇嬸嬸的俏臉蛋....想到這里,許七安愈發開心。
“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云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四下沒人,他豪情壯志的唱著前世的曲子。
轉角遇到了一群陌生人,雙方打了個照面。
....好尷尬!許七安歌聲戛然而止,面無表情的退到一邊。
下方臺階有三個人,居中的那個穿著靛青色的袍子,鬢角霜白,氣質儒雅,五官俊朗,眼神宛如幽黑深潭,沉淀著歲月洗滌出的風霜。
是那種能讓小姑娘尖叫的魅力型大叔。
左邊是個沉默寡言的青年,目視前方,一絲不茍。
右邊是個嘴角帶著輕佻弧度,眼神充滿邪性的青年,透出的那股陰柔氣質讓許七安很不舒服。
不過,論到顏值,這位陰柔青年是許七安見過的,罕見能與家里二郎爭鋒的俊美男人。
三人經過許七安身邊時,氣質陰柔的青年嗤笑了一聲,斜著眼,看了他一眼。
這一剎那,許七安感覺自己被什么可怕的東西注視了,不由自主的屏息,心跳卻加劇。
三人沿著臺階繼續往上,知道過了拐角消失,許七安才如釋重負。
“那家伙對我似乎很不屑,夾雜著敵意,是歌詞太狂了?”
嗯,以后有些東西要注意,不能亂說,尤其在公眾場合。
比如: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這地埋不了我的心,要諸佛煙消云散。
再比如: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
七層,得到師弟稟報的宋卿侯在樓梯口,等待著以靛青色長袍為首的三人。
褚采薇啃著一根甘蔗,背后墻壁,漫不經心的陪在一旁。
三人來到七層,宋卿作揖:“魏公。”
鬢角微霜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魏公,老師喝多了酒,正在午睡,還得請您等待片刻。”
板著臉的青年依舊面無表情,氣質陰柔的青年則眉頭皺了皺。
儒雅中年人不甚在意,與宋卿進了茶室,隨口道:“登樓時,偶遇一個有趣的年輕人。似乎不是司天監的弟子。”
褚采薇剛要說話,便被宋卿以眼神制止,笑道:“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不過挺有趣。”
打更人兇名赫赫,在文武百官眼中宛如虎狼。整人不需要理由。
宋卿吃不準許七安有沒有無意中惹這位權柄滔天的宦官不悅。
“有趣?”儒雅中年人笑容溫和:“怎么個有趣法。”
宋卿猶豫了一下,評價道:“一個天才,一個煉金術的天才,如果不是他走錯了修行之路,如果他拜入司天監,史書上會有他的名字。”
他既沒有說違心話,同時也透露出司天監重視許七安的暗示。
氣質陰柔的青年冷笑一聲。
儒雅中年人面帶笑容,微微點頭。
.......
許府,內院。
嬸嬸帶著幾個丫鬟婆子裁剪布帛;畫線;塞棉花,準備給家人做冬衣。
天氣愈發寒冷,嬸嬸打算為子女、丈夫添置冬衣。
綠娥完成最后一針,小銀牙咬斷細線,滿意的看著一朵朵繡工精巧的荷花,想著鈴音姐兒穿上去一定很好看。
“夫人,昨天我去找大郎,發現他沒有冬衣,穿的還是秋衣呢。”綠娥細聲細氣道。
嬸嬸瞥了貼身大丫鬟一眼,冷哼道:“你想說什么。”
綠娥低頭,小聲道:“給大郎也做一件吧。”
“休想!”嬸嬸哼道:“那小兔崽子,逮著機會就氣我,讓我給他做衣服,門兒都沒有。”
丫鬟婆子們默默做事,當做沒聽見。
“天天來家里吃飯,也不知道補貼點家用。”
“大郎的俸米不是給府里了嘛。”綠娥嘀咕道。
“就他那飯量,也就堪堪自己夠。”嬸嬸那雙漂亮的眸子,使勁的翻起白眼。
那個倒霉侄兒,本來念著他救了一家人的命,與他改善改善關系也不是不行。可是小兔崽子逮著機會就拿話刺她,偏就跟她過不去。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老話說的,半點沒錯兒。
管家匆匆跑過來,停在院外,喊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第34章
許玲月:這輩子要好好報答大哥
PS:我其實有點慌,因為存稿到今天徹底用完。以后每天都要現碼。雖然我閑了半年,但我一直在寫番外。后來番外停了,爆肝做世界觀,做人物設定。開頭寫廢了好幾萬字。
到時候上架了,盟主的加更我會一天天的還,至于上架爆更就別指望了。
不騙人的,畢竟多更就意味著多訂閱,不是沒辦法,誰不想多恰錢,對吧。
......
嬸嬸正瘋狂diss侄子,聽見管家的喊聲,揚聲回應:“回來便回來了,還要我去迎接?”
管家急的跺腳:“夫人,鈴音姐兒身上有血跡,玲月小姐好像剛哭過,老爺和二郎臉色也難看,還有,大郎沒有回來,定是出什么事了。”
屋里“乒乓”作響,似乎撞翻了什么東西,繼而是丫鬟婆子們關切的聲音:“夫人...”
“走開!”嬸嬸提著裙擺,急奔而出,臉色焦慮的跑向前廳。
嬸嬸火急火燎的跑回前廳,眼里蓄滿了淚水,見到丈夫臉色凝重的抱著幼女,后者昏迷不醒,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沒事,只是睡著了。”許平志提前說了一嘴,穩住她情緒,順帶把幼女遞給妻子:
“你送她回房間睡覺。”
嬸嬸緊緊抱著女兒,又審視了大女兒幾眼,確定沒事兒,松了口氣,但是沒走,帶著哭腔:“怎么回事,出去一趟,怎么就這樣了。”
許玲月頓時又哭了。
許平志吐出一口氣,把今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妻子聽。
嬸嬸聽到許玲月被惡少調戲時,柳眉倒豎,憤怒難耐。聽到徐鈴音差點被馬蹄踐踏,臉色煞白,緊緊抱住小女兒,生怕她沒了。
當她得知是許七安救了兩個女兒,還因此受傷,呆住了。
再一聽侄兒被帶去了刑部,她死死拽住丈夫的手,花容失色:“寧宴...他,他....”
“沒事,他已經出來了。這件事暫時算解決了。”許平志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
“你看,這回要不是寧宴,玲月和鈴音就危險了。他脾氣是倔了些,可對待家人也沒差過,換成一般人,能為咱們女兒這么拼命?”
“你老是瞅他不順眼,覺得他習武花的銀子多,覺得把他拉扯長大,說他幾句又怎么樣了,覺得他說話不中聽,老是和你作對。”
“可你有為他想過嗎?寄人籬下二十年,就真的那么好過的?他心里就不敏感?”
“女人就是眼皮子淺,喜歡中聽的話,卻不看人家怎么做。玲月被人欺負,他能沖上去跟人拼命。還好這次有驚無險,寧宴要真的回不來了,你就真的不心疼?”
許玲月聽著聽著,淚水又嘩啦啦流下來,泣不成聲。覺得這輩子都要好好報答大哥。
“我....”嬸嬸抽了抽鼻子,低頭催淚。
許新年瞅著向來強勢的母親,如今眼里卻滿是后怕和懊悔,心里一動。
雖然總是一口一個“吞金獸”、“倒霉貨”的稱呼那家伙,其實母親總歸還是把大哥放心上的。
畢竟養了近二十年,也養出感情來了。
許平志瞅了眼兒子,又哼一聲:“換成是你兒子陪著,這次說不得連他也一起被擄走欺負了。”
許二郎:“???”
....
把幼女交給府里專門照料的丫鬟,又安撫了長女后,嬸嬸心事重重的回了屋子。
她掃了眼正在趕制冬衣的丫鬟婆子們,忽然說:“綠娥,把老爺和二郎的冬衣各縮減一件,等大郎回來后,量一量他的尺寸。”
綠娥詫異的抬頭,難以置信:“夫人改變主意啦?”
嬸嬸哼了一聲:“在你眼里,我是那種刻薄的嬸嬸嗎?”
你是啊....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心里同時這么想。
......
許七安離開觀星樓,在街上租了一輛馬車,用了一個時辰才返回許府。
燒熱水洗澡時,發現腰上的傷已經接近愈合。
自己涂抹了點金瘡藥,返回房間,磨墨,寫了幾百字的化學知識,按照習慣,又開始寫日記。
“11月16日,這是值得銘記的一天,因為我終于決定,放棄有錢人樸實無華又枯燥的生活,我需要權力,需要武力,對此,我有兩個想法:
一,改變修行路線,走儒道。只要把兩位大儒舔舒服了,相信他們會鼎力支持我。比我自己在武夫道路摸爬滾打要好很多。
哎,別人穿越了,都是用詩詞裝逼,而我是用詩詞做交易。可能這就是歐皇的與眾不同吧。
二,努力一把,把司天監的采薇姑娘勾搭著滾床單,有了監正大人撐腰,我就算不努力,也能過的有滋有潤。
三,把司天監得到的法器賣出去一件,換取開天門的機會。
第一種想法,缺點是又要回憶起被高三生活所支配的恐懼,而我未必是讀書的料。我馬上二十歲了,轉換修行路線有點晚。
第二種想法,缺點是我可能會告別三妻四妾的生活,告別勾欄聽曲的愜意生活,犧牲有點大。
第三種想法,缺點是練氣境依舊斗不過戶部侍郎。而且,沒有靠山的話,很難繼續在武道之路勇猛精進,二叔卡在練氣巔峰近十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目前先抱緊司天監和云鹿書院的大腿,再謀劃后續,我有預感,稅銀案的風波不會就此結束。”
.....
許府,前廳。
黃昏,許七安翻墻去了隔壁的二叔家吃完飯,在前廳的院子里,看見許鈴音扎著搖搖晃晃的馬步,小拳頭左打一下,右打一下,嘿嘿吼吼的給自己配音。
她穿著荷色的小衣,裹的像個粽子,頭上扎著幼童專屬的螺髻。
“你抽什么風?”許七安輕輕一腳踢在她小屁股蛋上。
小不點啪嘰一聲摔倒。
“我在練武呀。”許鈴音爬起來,插著腰,挺著圓滾滾的小肚皮,很不滿大哥的偷襲,小眉頭倒豎:“大哥你是在挑釁我嗎。”
可能是早上經歷的事,在她幼小的心靈產生了陰影,這個五歲的孩子覺得自己應該學武。
“我是啊。”許七安說。
“爹爹說,人爭一口氣,武夫也是的。這叫做...尊....尊....”
“尊嚴?”
“嗯!”許鈴音先用力點頭,接著怒視大哥:“我要跟你戰斗。”
她邁著兩條小短腿跑過來,嗷嗷嗷的揮舞著拳頭。
許七安單手按在她腦門,小豆丁大急,一邊嗷嗷的叫,一邊亂打王八拳。
但怎么都打不到大哥。
她急的小臉都扭成了一團。
許七安嫌她煩,商量道:“給你一根雞腿,算你輸了。”
“好的呀。”許鈴音果然不打王八拳了,一臉欣喜。
“你的尊嚴呢?”
“大哥,尊嚴是什么呀。”
“....有前途。”
牽著小豆丁進了廳,不多時開宴,晚餐非常豐盛,像過節日似的。
丫鬟婆子們有意無意的把最好的菜擺在許七安面前,他忍不住看了眼嬸嬸,嬸嬸穿繡暗沉花紋的衣裙,臉蛋精致,一雙水盈盈的美眸搭配濃密的睫毛,內蘊婦人獨有的風情,宛如一朵豐腴的海棠花。
一如既往的高冷姿態,好像許七安今天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如果沒有她授意,婆子們可不敢這么優待許大郎。
許玲月小筷小筷的吃飯,終于鼓足勇氣,說:“哥哥,娘再給家里人做冬衣,稍后我給你量一量身段,我,我想親手給哥哥做。”
妹妹換了一身頗為華麗的裝扮,衣裙上繡滿灼灼的荷花,鵝黃色的披帛云紋繁復,她年紀不過十六七歲,這般艷麗的打扮,襯著精致嬌俏的臉龐,反而透出一股不解世事的爛漫。
“好,好不好嘛...”許玲月臉皮薄,見他不說話,便紅著臉低下頭。
還是這個時代的妹妹好,懂得給哥哥做衣服。不像我以前的表妹,只能用“呵呵”兩個字形容,許七安點了點頭:“謝謝。”
許玲月嫣然一笑,與身邊的嬸嬸交相輝映。
許七安收回目光,說道:“二叔,二郎,吃飯完去書房,我有事要與你們說。”
......
書房!
綠娥奉上三杯熱茶后,告退離開。
許七安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再次感慨著沒有味精的食物,總覺得缺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