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哈士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許七安離開打更人衙門,買了兩袋子炒豆,屁顛顛的去討好頂頭上司。
李玉春正在案前查閱資料,頭也沒抬。
“春哥,我給你買了炒豆。”許七安一時順口喊了出來。
春哥?李玉春抬起頭,神色嚴肅的看著他。
“頭兒。”許七安補充。
“嗯,放桌邊吧。”李玉春說完,繼續埋首資料。
許七安探頭探腦的看了一下,道:“頭兒,你是在查硝石礦的案子?”
“朱廣孝養傷,宋廷風偷閑,你怎么不在家呆著?”李玉春問了一句,然后點頭:
“這件案子目前由我負責。”
“索性也無事,便來衙門熟悉熟悉環境。”許七安試探道:“這事兒與妖族有關?如果是機密,便當我沒問。”
李玉春抓了幾粒炒豆丟進嘴里,邊吃邊說:“案子詳情不能與你說,我挑些能與你說的....初步懷疑,是萬妖國的余孽潛伏在京城附近。”
“萬妖國?”許七安想起了“甲子蕩妖”的歷史。
“萬妖國雖然成了歷史,但這些年來,萬妖國的余孽一直千方百計的想要復國,想要奪回國土。”李玉春道:
“佛門統率西域諸國,實力強大,鼎盛時期的萬妖國都不是對手,想要復國,必然得有其他手段。”
許七安心里一動:“所以主意打到我們大奉的火藥上?所以,那妖物才驅趕附近的灰戶。”
豁然開朗。
李玉春正忙著呢,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許七安識趣的說道:“沒了,您忙,我就在偏廳吐納,有什么吩咐盡管使喚。”
李玉春點了點頭。
許七安走后,春哥一邊查閱資料,一邊吃著炒豆,不小心把炒豆掃到了地上,嘩啦啦一下,豆子撒了一地。
李玉春愣愣的盯著地上的豆子,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
隔壁的偏廳,許七安正端詳著玉石小鏡,忽然察覺到隔壁傳來暴走般的氣機波動,僅是那么一瞬,就立刻平息了。
他沒在意,思忖著大宦官讓他執掌玉石小鏡的目的。
雖說地書滴血認主,但既然老道士能把鏡子贈予他,說明滴血認主并不是不可改變。
我一個銅鑼,沒道理把這么重要的寶貝交給我保管吧?
算了,先不管了,既然說有暗樁盯著我家,那嬸嬸和妹子們的安全暫時不用擔憂。
地宗的高手被打退,短時間內估計不會再來京城。
許七安一直吐納到散值,就這么輕松愉快的度過一天。
今晚是去找浮香呢,找浮香呢,還是找浮香呢....
不行不行,現在應該是存錢買房子,把二叔他們接到內城居住,這樣更安全....
不能因為一時的歡愉,浪費銀子。雖然浮香花魁對我情深義重,堅持不要銀子,但丫鬟、舞姬的賞錢我還是要給的。
幾錢銀子也是銀子。
許七安以莫大的決心,調轉馬頭,離開了內城。
回家時已經華燈初上,天色青冥。
.....
吃完飯,翻墻回了自己的院子,在這個沒有手機和電腦,缺乏夜生活的時代,除了去教坊司,也就只有深夜里寫篇日記來消磨時間了。
浮香真是個叫人欲罷不能的女子啊。
許七安進入屋子,掏出桌上的火石,點亮了蠟燭。
突然,他肌肉緊繃,身體僵在那里。
床榻上盤坐著一位穿破爛道袍的老道士,花白的頭發用烏木道簪束起,垂下一道道凌亂的發絲。
顯出不拘一格的灑脫和滄桑。
“我們又見面了。”老道士目光平靜的凝視,“上次一別,你還是個煉精境的武夫。現在已經是練氣境,施主果然是福星高照之人。”
許七安站在桌邊,身體處在臨時作戰的戒備狀態,沉聲道:
“道長夜闖民宅,欲意何為?”
老道士對許七安的敵意毫不在意,語氣淡然:“來與施主說一聲,貧道的師弟紫蓮已經羽化,施主再沒有后顧之憂了。”
“你殺了他?”
“是助他羽化。”
那你今晚是來助我羽化的?
玖號死了,死在這個道士手里....他如果能獨自對付紫蓮,根本不用舍棄寶貝.....許七安推測,老道士極有可能來了一場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問題是,他怎么提前設好埋伏?
我知道了...你特么的,又跟蹤我!許七安嘴角一抽。
老道士能摸到許府,說明早就跟蹤過他了,因此,對于他打更人的身份,對于打更人的部署,當然也清楚。
周府殺手、打更人、老道士....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你們這群混蛋,一個兩個的都跟蹤我。
“是我考慮不周了,他把寶貝贈予我,又怎么可能不跟蹤我、留意我....”許七安試探道:“道長是來收回地書的?”
老道士搖搖頭:“我已經有了。”
他袖子里滑出一面玉石小鏡,與許七安懷里那個一模一樣。
“這是貧道那師弟執掌的玖號碎片,如今總算物歸原主。至于施主那面,就當是貧道送你的謝禮。”
沒等許七安回應,他自顧自說道:“地書碎片總共九塊,貧道分別贈予了不同的人。施主也是貧道相中之人。”
“那七個不同的人,組成了天地會。”
許七安問道:“他們是誰?”
老道士搖頭:“他們有各自的身份,來自五湖四海,施主要是好奇,可以自己問,你懂的如何使用地書。貧道不會泄露任何人的身份,包括你。
“貧道今晚來此,便是邀請你加入天地會。”
“我?”許七安抱著極大戒心的問道:“我只是個初入練氣境的武者,何德何能讓道長如此看重。”
“貧道方才說了,施主是福星高照之人。”
許七安心里一動,果然,這老道士能看穿我古怪的氣運。
總算有個知情人為我解惑了,時不時的撿銀子,雖然很爽,但心里一點都不踏實。
畢竟我是個腳踏實地的人。
他沒直接說出自己莫名其妙的運氣,充分利用話術技巧,道:“請道長解惑。”
PS:py一本書,幼幼的《這號有毒》,每次看他的書,我都臉疼,總有車轱轆從上面碾過去。
那書車速很快,和我這種正經的、賣正能量的作者,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第77章
在下陳近南
道號叫金蓮的老道士,悠悠道:“前些日子,貧道受了重創,無奈躲進京城,直覺告訴我,會遇上一個能助我解決危機的人。
“貧道在路邊等了許久,終于等來了施主。不過,貧道只知施主福星高照,卻不知道根腳在何處。
“倒是當時馬車里的那女子,氣象瑰麗萬千,神華內斂,世間少有。施主贈她一枚手串,你二人將來會有一段淵源。”
說的頭頭是道,卻又毫不點題,這不是神棍嗎....許七安道:“你也像選我一樣,選中天地會的其他七個人?”
“是!”
“我能問原因嗎?”
老道士第一次笑了:“可以,只是聽了貧道接下來的一番話,施主可就沒有退路了。”
許七安沉吟了許久,在心里權衡利弊,而后點頭:“你說。”
老道士點點頭,“貧道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拯救地宗。”
拯救地宗?
“施主不覺得奇怪?地宗修功德之力,貧道那位紫蓮師弟卻想置你與死地,殺死了代替你交易的死囚。這與地宗的修行理念完全背道而馳。”
玖號殺死了我的替身....許七安神色自若,心里卻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對交易過程不清楚,魏淵沒解釋,現在才知道還有這回事。
幸好沒有被寶物和黃金蒙蔽心智,選擇了最從心的辦法。
既躲過了這次危機,又表了忠心。
“此事關乎到地宗的秘辛,施主記得莫要外傳。”金蓮道長見許七安點點頭后,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沉默了許久,才嘆息道:
“地宗當代道首入魔了,影響了幾乎所有人,只有包括我在內的小部分門人沒有被道首影響。
“而庇護我們的,就是地書。”
“入魔?”許七安覺得難以置信,地宗修功德,身為一派之主的道宗,肯定有無量功德,出門撿一兩銀子不過分吧。
這樣的人都入魔....社會這么冰冷的嗎。
“成也功德,敗也功德。”金蓮老道恍惚的凝視著蠟燭的火苗:
“道德天尊開創地宗時,留下過一句誡言:福禍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說人話啊你....許七安心說。
“施主覺得,救人一命,是不是功德?”金蓮老道問。
“難道不是?”許七安反問。
“如果你救了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呢?他本該遭天譴,卻因你出手相救活了下來,繼續做惡事。”金蓮老道看著許七安:
“這還是行善嗎?”
許七安沉吟了片刻,皺著眉頭:“人性多變,光暗交織,不能因為見到過黑暗,就憤世妒俗,厭棄光明。
“我不可能在救人之前,刨根問底的去查人家的過去,這不現實。”
老道士腰桿悄悄挺直,目光欣賞,笑道:“施主能說出這番話,我才真正放心把地書托付與你。
“哎,常人行此原則,自是沒錯。但對于我們來說,這是最可怕的因果。功德累積越深,因果越重。
道首一生都在行善積德,甲子前,他渡劫失敗,因果反噬,墮入了魔道。所謂物極必反,便是此理。
“想以功德證道,就必須承受相應的因果。一念成仙,一念成魔,這是每一位地宗門人都無法擺脫的宿命。”
原來地宗還有這樣的隱秘!
這個時候就需要儒家來教育你們了,所謂君子,中正中庸....走極端是不能長久的.....許七安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
如果我身上的福氣和地宗是同出一源,那我是不是也有入魔的危險?
他對金蓮道長還沒有掏心掏肺的信任,強忍著沒有問出口。
“天人兩宗不管嗎?”許七安借機探知內幕消息:“怎么說都是道門。”
“地宗有成魔的隱患,你認為同出道門的天人兩宗,就沒有相似的隱患?”金蓮道長嗤笑一聲:
“再說,這是我地宗的事,與他們何干,要他們多事?”
所以天人兩宗的隱患是什么呀.....一甲子,天地會也是甲子前出現的,這與許七安查閱的資料相吻合。他問道:“那道長成立天地會....”
金蓮道長沉聲道:“殺道首,清理門戶。”
“地宗道首什么境界?”
“二品。”
.....你快把鏡子拿回去,老子鐵骨錚錚,不受嗟來之食。
五官深刻的老道士,似乎看穿了許七安的內心想法,微笑道:
“老道修功德數十載,大本事沒有,看人還是很準的。天地會中,包括施主在內的這八個人,將來都非池中之物。
“你們分處五湖四海,將來總有一天會相遇,早些加入天地會結下香火之情,省的將來天驕相爭,出現死傷。”
原本對加入天地會有些抗拒的許七安,忽然改變了心意。
倘若真如老道士所說,天地會里個個都是人才,是天之驕子,那么自己混在這個圈子里,肯定會有裨益。
在關鍵時刻能起到重要作用。
“好!”許七安點點頭。
老道士微微頷首,“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通過地書向我求援,也可以通過地書向其他成員求助,如果他們在京城的話。互幫互助,這是天地會成立的宗旨。
“另外,地書持有者,以地書序號為名。”
老道士說完,化作一道青煙遁出房間,裊裊娜娜的飄向遠方。
陰神!
許七安坐在桌邊,倒了杯茶,將剛才的談話,在腦子里復盤了一遍。
目前看來,這位地宗的高手對我并無惡意....但老陰幣布局深遠,草蛇灰線,你永遠無法從表面看穿他們的真正謀劃....他把鏡子贈予我,借打更人之手對付同門....然后漁翁得利成為最大得利者,單憑這點就說明老道士是個老銀幣了。
但是不怕,許七安在這方面有充足的經驗,他已經想好怎么為自己留后路。
能對付老陰幣的,只有老陰幣。
魏淵!
這位大宦官學富五車,能治國能統軍,能被當今圣上扶持到這個位置,來遏制百官。
足以說明此人手段非凡。
“想在京城混,我必須得抱住這根大腿....”許七安打定主意后,就不慌了。
他拿起桌上的“地書”碎片,意識沉浸其中。
混沌再次彌漫,眼前是鏡中世界,灰蒙蒙的混沌中懸浮著八個光點,其中一個最明亮。
陸號!
許七安逐一點亮光暈,隨后退出了混沌世界。
他以指代筆,在鏡面寫道:“大家好,我是新人一枚,請多關照。”
許久沒人回應。
有點尷尬...許七安重新輸入信息:“諸位,在下陳近南,請多指教。”
【陸:陳兄,我通過地書聯絡道長,從金蓮道長處知曉了大概,多謝你助道長化解此處危機。】
【叁: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小事一樁?
那天他和紫蓮道士的交談中,處處表現得懵懂,境界明顯是不高的.....可是卻能助金蓮道長擊殺紫蓮,奪回玖號地書....這個叁號,他可能本身實力不強,但背景深不可測...陸號見叁號回復的云淡風輕,內心暗暗猜測。
這時,許七安看見鏡面發來另一位成員的文字信息:
【貳:我最近沒有關注地書傳訊,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