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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陛下賜的金丹,它能強健體魄,增長氣機,國師煉了幾個月,也就煉出一爐。千金難買。”魏淵蓋上錦盒,屈指敲了敲盒面:“它是你的了。”
許七安難以置信。
“這東西對我沒用,對高品武者作用不大,思來想去,目前最需要提升修為的人是你。”魏淵笑道:
“本座既然說過要培養你,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謝魏公!”許七安臉上的喜悅和感激發自肺腑。他油然而生一種感慨,閃過一句至理名言:
舔到最后,應有盡有。
“你消化金丹后,氣機應該能充盈中丹田,到時候,就得提前學著觀想,提升元神。如此一來,你的修行進度會比同境界武者快至少三分之一。”魏淵道。
這就是背靠大組織,抱大腿的好處啊,我要是散修,恐怕得跟二叔一樣,死死卡在練氣境....許七安慶幸自己當日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在發現九號和六號玩狼人殺時,沒有冒險嘗試,悶頭去找魏淵,坦誠布公。
若沒有這一遭,他不可能這么快得到魏淵的賞識和信任。
得不到魏淵的信任,僅僅是賞識的話,他恐怕得苦逼的積攢功勛,而不是現在這般,金丹說送就送。
“魏公,煉神境下一品級是銅皮鐵骨,這個該如何修行?”許七安悉心請教。
“等你到了煉神境巔峰,氣血與元神會達成交融,此時,體魄會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轉變,轉變期間,以棍棒敲打身體每一處,如鐵匠鍛鐵,去除雜質,凝練鋼鐵。”
敲打身體每一處?許七安滿腦子疑惑和顧慮,在魏淵面前。
“那是古法,”魏淵笑呵呵的補充:“時代變了,現在武者煉體,用的是藥浴。”
許七安松了口氣,繼續請教:“卑職查閱資料時,發現五品化勁的相關描述大概是:賦予身體每一個部位生命,使其如臂驅使,又超然獨立。”
這個描述很扯淡,身體是一個整體,本身就有生命。何來的“賦予每一個部位生命”這種說法?
許七安既覺得荒誕,又覺得好笑。
魏淵打量著他,察覺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搖搖頭,道:“具體修行方法,等你境界到了再說,現在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多想,平添憂慮。
“好了,你在這里服用丹藥,我看看這枚金丹能不能助你充盈中丹田。并不是人人都有這等功效,我是根據你的資質判斷,但成不成,得看了才知道。”
魏淵抱著些許的期待。
許七安“嗯”了一聲,打開錦盒,服用金丹。
他用力嚼碎丹丸,吞入腹中,幾秒后,胃部開始發燙,像是燒起一團火。
火焰炙烤著胃部,隱隱超出了它的承受極限。
不敢怠慢,許七安盤膝吐納,運轉周天,引導著熱力在體內循環。
呼呼....
寬敞的茶室內響起亢長有力的呼吸,仿佛巨獸的吐息。
魏淵瞇著眼,靜靜的觀察著許七安。
一個小時后,許七安感覺胃部的熱力消退,氣機充盈全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現在的我,即使對方有銅鑼法器護體,也能一刀斬殺煉神境的銀鑼....許七安欣喜自身的變化。
“不錯,你果然是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魏淵贊許道。
他起身,從書柜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本薄冊子,一幅畫卷,遞交給許七安“冊子里記錄著觀想時的法門,你照著上面學。這幅畫卷就是你要觀想的東西。”
許七安展開畫卷,上面繪畫著一個頭頂天,腳踏地的巨人,他的神態,他的肌肉紋理,纖毫畢現。
但最讓人震撼的是那種上擊九天,腳踩九幽的桀驁氣勢,仿佛世上沒有什么能讓他畏懼。
“觀想的法相會影響武者的心境,這種精神,是繪畫者烙印在畫中的。我挑了許久,覺得這副法相最適合你。”魏淵不忘給他灌輸知識。
許七安如獲至寶,收好冊子和畫卷,試探道:“魏公,我可以與別人一起觀想嗎?嗯,他是我二叔。”
他覺得在魏淵面前,坦誠就行了,不能耍小心眼,因為注定瞞不過大智近妖的宦官。
“你只需要三個月后歸還畫卷便成,期間你用來做什么,送給什么人,我不在乎。”魏淵說完,提醒道:
“任何一部法相圖,都是價值連城的。如果損壞了,你下半輩子的俸祿就沒了。”
頓時,許七安覺得這畫卷格外燙手。
噔噔噔....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南宮倩柔陰沉著臉進來,目光在許七安手上的觀想圖頓了頓,他俯身到魏淵耳邊,低聲說了什么。
“知道了。”魏淵吐出一口氣,面無表情:“下棋時,他就暗示我了。咱們這個皇帝,可以容忍貪官污吏,但容忍不了別人對他權威的一點點挑戰。”
他安插在皇宮里的諜子被拔了三個。
許七安低眉順眼,當做沒有聽見。
魏淵笑道:“再等等,陛下賞賜你的黃金、綢緞,很快就到了。”
黃昏時,宮里的當差送來了元景帝賞賜的黃金和綢緞,一千兩黃金差不多六十斤,裝在一只大箱子里。
五百匹綢緞,一匹四丈,堆了整整兩馬車。
這會兒臨近散值,衙門里的打更人還沒走,詫異的看著宮中的當差們拉著馬車進衙門。
收到稟報的許七安喜滋滋的出來迎接,交接后,宮中當差拉著空馬車離開。
許七安呼喚宋廷風等人幫忙裝貨,把黃金和綢緞搬上衙門借用的馬車。
“寧宴,你這是發達了啊。”宋廷風欣喜又眼饞,用力拍打許七安的肩膀:
“我不管,下個月的教坊司費用都得你請。”
許七安看了眼呂青,怒道:“胡說八道,我連勾欄都不去的。”
說完,他打開箱子,取出四錠黃金,分別給了李玉春閔山和楊峰,道:“你們拿去給兄弟們分一分。”
接著,又拋給呂青一錠,笑道:“呂捕頭,別推辭。”
呂青點點頭。
習武之人就是爽快!許七安笑了。
“多謝許大人。”十二名銅鑼,六名府衙快手,欣喜若狂的高呼。
遠處圍觀的打更人一陣艷羨,恨不得也加入許七安的團隊。一錠黃金看著有五兩,兌換成白銀就是四十兩,揮手打賞出一百六十兩,哪個上級有這般闊綽?
“這些賞銀是...”李玉春問道。
“在皇城時救了臨安公主,陛下賞賜的。嗯,事情不方便講。”許七安回答。
不是因為桑泊案的進展賞賜的?
眾人一愣,忽然覺得銀子有些燙手,受之有愧。他們原以為是陛下欣喜桑泊案的進度,打賞的許七安。
許七安擺擺手:“這幾天辛苦各位了,本官從不會虧待同僚。”
呂青笑了笑,掃了眼身后府衙的捕手,以及眾銅鑼,發現他們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開心的笑了一下。
許七安左顧右盼,道:“采薇姑娘呢?”
“許是回司天監了。”
不,她一定又在哪個酒樓風流快活....許七安心說。
散值后,銅鑼們護送賞賜之物前往許府。
許七安騎在馬背上,想著有了這些黃金,將來就算自己離開京城,家里也有足夠充裕的銀子,徹底彌補了稅銀案的損失。
嬸嬸又可以喜滋滋的買首飾,穿新衣服,鈴音可以經常去桂月樓吃飯,玲月的嫁妝....嗯,玲月還小,不急著嫁人。
二郎將來進了官場,也不至于沒有銀子打點關系。二叔個窮逼也可以不用把所有錢補貼家用,能多去幾次教坊司。
嬸嬸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綢緞....哎,手有點癢了,回家后是用綢緞打她臉,還是用黃金打她臉呢....許七安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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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夜致富
景秀宮!
臨安公主的精美繡鞋踩著柔軟的地衣,挽著太子哥哥的手臂,進入景秀宮。
室內溫暖如春,地暖驅散了十二月的寒冷,衣著華貴的貴妃坐在桌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佳肴,面帶微笑的等待一雙兒女。
陳貴妃四十出頭的年紀,早已過了女子風華正茂的年歲,處在女人最飽滿豐腴的階段。
她的肌膚依舊緊致,眼兒仍然蕩漾著水靈的光,保養得宜的身材沒有走樣,歲月在她身上沉淀出女子成熟的韻味。
撇開那位傾國傾城的皇后,后宮眾多佳麗里,就數陳貴妃的最能打。
于是四位皇女中,也只有臨安能與長公主一較長短...不,一較高下。
“太熱了,讓外頭的奴才降一降炭火。”活力四射的臨安公主皺了皺眉。
她平時只要燒著炭火就夠,地暖實在太熱,給人的感覺就像在蒸籠里。
笑容溫婉的陳貴妃當即吩咐道:“聽臨安公主,降降炭火。”
臨安開心的投入母親懷抱,小女孩似的笑著:“母妃,孩兒夜里宿在這里,陪您睡好不好。”
陳貴妃笑容溫婉的點頭。
雖然這并不合規矩,畢竟妃子們晚上可能是要伺候皇帝的,但到了元景帝這一朝,因為皇帝常年修道,早已禁了女色,后宮里很多規矩都已經形同擺設。
皇帝在乎女人,規矩才會森嚴,可皇帝都不在乎自己后宮的佳麗了,在不犯原則性錯誤的前提下,愛咋樣咋樣。
所謂原則性的錯誤......嘿嘿嘿。
不過像元景帝這樣的狀態,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后宮非常和諧,妃子們想掐架都掐不起來。
太子陪著母妃拉家常,臨安公主也嘰嘰喳喳的在邊上插嘴。
“今日靈龍突發狂性,差點傷了臨安,父皇和侍衛們救援不及。”太子提起了下午發生的事。
佛系的貴妃大驚失色,急忙牽住臨安公主的手,惶恐的端詳:“是不是哪里受傷了?給母妃看看。”
二公主是個愛撒嬌的裱裱,順勢就做為委屈可憐的表情:“孩子差點就見不到母妃了。”
貴妃一陣后怕,怒道:“這群奴才怎么回事,一頭畜生都收服不了,險些傷了我兒。”
她發完脾氣,握住臨安公主的柔荑:“后來呢,是太子救了你?”
太子的地位與其他皇子截然不同,除了皇后,后宮其余妃子都要稱太子,不能稱“我兒”或者“皇兒”。
臨安朝太子皺了皺鼻子,抱怨道:“太子哥哥哪有這本事,每次懷慶欺負我,他都只動嘴皮子,不幫我打懷慶。”
太子苦笑搖頭。
貴妃愈發好奇,看了眼太子,握住女兒的手:“跟娘說說?”
臨安嫵媚的桃花眸里一下子綻放神采:“我今天收了個小銅鑼.....嗯,是前天,今兒帶在身邊打算差遣,正巧就遇到這事兒,便是他救了我。”
“銅鑼...”陳貴妃皺了皺眉:“是打更人?”
“嗯吶。”臨安說:“知道母妃不喜歡打更人,因為那些都是魏淵的人,但他是我的人。”
陳貴妃笑著頷首:“陛下有賞賜嗎?”
“自是有的。”太子接話。
“本宮這里也得賞賜,”陳貴妃鄭重道:“回頭我派人到庫房取一些首飾送過去。”
貴妃賞賜,對象當然不能是臣子,應該是臣子家的女眷。
太子聽到這里,忽然皺眉,“那許七安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
臨安公主頓時揚起雪白的下巴,驕傲的說:“我從懷慶那里搶過來的。”
“懷慶知道嗎。”
“知道呀。”
“那她沒有教訓你?”
“她敢教訓我....我...我回頭帶著許七安去見她,既有了保護,又能氣她。”說到這里,臨安公主為自己的機智而高興。
.....
十二月的季節,天說黑就黑。
從衙門出發時,太陽還掛在西邊天空,倔強的把云彩染成自己的形狀和顏色。
等到了許府,天色完全青冥,一盞盞燈籠亮起,映著晚歸的行人和一座座閣樓、瓦屋。
青冥的天空,竹篾燈籠,古香古色的建筑....許七安每次看到這一幕,就恨自己當初沒有學畫畫。
這個點兒,許府已經關門,門房老張知道大郎從來不走門的。
所以當許七安敲開大門時,老張滿臉意外之色。
“喊府里的過來搬東西。”許七安吩咐道。
搬東西?
老張目光掠過許大郎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三輛馬車,以及同行的打更人。
....
前廳,一家四口正在吃飯,許玲月今天依舊沒有等到大哥一起吃飯,怪想他的,垂著頭,問道:“大哥好多天沒準時回家吃飯了。”
燭火搖晃,她長長的睫毛牽住了光,尖俏的瓜子臉閃爍著暖玉般的光澤。
白皙美麗的瓜子臉,清純柔弱的姿態,如果套上水手服的話,就是符合大眾審美的校花。
嗯,還是混血的校花,許玲月的五官比尋常女子要深刻,更有立體感。
“我會剩點菜給大哥吃的。”許鈴音和姐姐完全是兩個極端,大哥不在,就沒人和她搶菜吃了。
粗短的小手捏著筷子,下筷如飛,天賦驚人。
“過幾天是不是該發月俸了?”嬸嬸看了二叔一眼。
許二叔低頭吃飯,“嗯”了一聲。
他其實已經把這個月的月俸透支了,臨近年關,同僚之間應酬、送禮,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反正寧宴也沒娶媳婦,先借他的俸祿應付一下。許二叔心想。
“年底還得給玲月鈴音,大郎二郎做衣服,銀子又不夠了。”嬸嬸唉聲嘆氣。
上個月去云鹿書院之前,家里還有幾十兩銀子的積蓄,結果一回來,空了....
嬸嬸當場就要手撕二叔,說他是不是出去鬼混。
是許大郎和許二郎以人格擔保,銀子都用來跑關系辦正事了,絕不是鬼混掉的。
嬸嬸就相信了。
雖然許大郎是個討人嫌的,但性格倔強,從不說謊。許二郎是讀書人,從小到大一板一眼,是個懂事的孩子。
“也就幾兩銀子的事。”許二叔滿不在乎。
嬸嬸看他一眼:“我想買一匹云錦。”
許二叔詫異的抬起頭,他并不認為家里現在的經濟狀況能用的起一尺一兩的云錦。
嬸嬸就給他算,說二郎春闈之后,若是能中,身份就不同了,不能老穿以前那件袍子,再珍貴,一件也撐不起場子。
玲月到嫁人的年紀了,櫥子里的衣裙該翻新了。
許二叔心不在焉的聽著,嗯嗯啊啊的隨口敷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