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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粗鄙武夫破陣開路,就是輕松啊。”趙守笑了起來。
超凡強者們各自發表感慨,孫玄機因為翻譯猴不在,所以失去了發言權,保持沉默。
本次到場的超凡強者有金蓮、趙守、孫玄機、阿蘇羅、李妙真,以及妖族的九尾天狐和熊王。
“許寧宴什么時候能達到這種水平?”
李妙真下意識的拿許七安和神殊比較。
趙守笑道:
“今日,許寧宴和神殊,會讓佛門知道,什么叫武夫的暴力。”
話音落下,趙守忽然打了個哈欠,覺得眼皮重如千斤,恨不得立刻睡一覺。
這時,他聽李妙真嘀咕道:
“我怎么那么困啊.........”
眾超凡悚然一驚。
銀發妖姬則猛的側頭,看向身邊的熊王,果然發現它眼睛半開半闔,似睡非睡。
“啪啪啪啪........”
九條尾巴同時展開,像鞭子似的抽打在熊王身上,給他來了一套貼心的女王喚醒服務。
熊王疼的豆豆眼都要瞪出來,睡意頓消。
眾超凡的困意也隨之消失。
九尾天狐見金蓮道長等人望來,笑吟吟的解釋道:
“抱歉,熊王嗜睡,他的天賦神通是拉著周圍的生靈一同沉睡。
“諸位注意一點,一旦有了困意就立刻叫醒熊王,問題不大。”
問題很大好嗎,剛才我們差點著了道.........李妙真看了一眼姿容讓她都甘拜下風的九尾天狐,心里默默吐槽。
妖族的風格為何都如此奇怪和不靠譜,那猴這熊,如出一轍..........金蓮道長面帶微笑的點頭,心里卻在腹誹妖族。
趙守穩了一手,朗聲道:
“不許瞌睡。”
言出法隨的力量當即籠罩這片區域,熊王就像被人澆了一盆涼水,渾身一哆嗦,無比清醒。
當然,它依舊能強行入睡,但平時始終困擾它的困意,已經消失不見。
“大概能維持一刻鐘。”趙守承受著法術的反噬,確定只是輕微反噬后,松了口氣。
九尾天狐接續剛才的話題:
“不要大意,此陣凝聚了佛門禪師和三位菩薩的力量,絕不是那么好破的。”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話,阿蘭陀內,盤坐在主殿的伽羅樹菩薩,睜眼俯瞰。
神殊的身高巨大無比,雄奇磅礴的阿蘭陀就像是一座高高的土包。
山中的建筑猶如模型,山中僧人如同螞蟻。
伽羅樹菩薩身軀身后浮現一座低眉盤坐,雙手合十的法相。
這尊法相甫一出現,劇烈抖動、瀕臨破碎的金光屏障立刻穩住。
喧囂的風兒停歇,掀起的狂風和氣機被強行鎮壓!
這還不夠,伽羅樹魁梧的身軀融入“不動明王法相”之中。
接著,低眉盤坐的法相開始膨脹,化作幾百上千米高的大佛。
它的頭頂便是金光屏障。
它撐起了這尊大陣。
嗡嗡嗡……神殊的拳頭瘋一般的打擊在屏障上,讓其掉落無數輝芒。
但共振無法再繼續,每次波紋擴散,蔓延到“不動明王法相”處,便被詭異的撫平!
……
ps:今天在會場上碼了半章,真的盡力了,字數少點。
另外,握到男神的手了,哈哈哈哈,激動!
第832章
一品武夫的清算
見到搖搖欲墜的屏障重新穩固,山上的武僧如釋重負,這才發現后背汗津津的,心里涌起一陣后怕。
就在剛才,也許就是下一瞬間,這座凝聚了目前佛門差不多所有力量的防御大陣,會被這個施展金剛法相的怪物生生擊碎。
這也意味著,這尊如神似魔的存在,有近乎單挑整個佛門的能力。
幸運的是,主陣的是伽羅樹菩薩,而這位佛門綜合戰力最強的菩薩,掌控著堅不可摧的不動明王法相。
嗡嗡嗡.......金光屏障還在搖晃,但波紋擴散到那尊不動明王附近時,便立刻被撫平。
“阿彌陀佛!”
武僧們單手合十,又慶幸又恐懼。
恐懼的是,九州之大,真的有這樣的存在嗎?把佛門逼迫到這個地步的存在?
慶幸的是,就算是這樣可怕的怪物,依舊被擋住了。
佛門圣山是不容侵犯的。
“伽羅樹菩薩的不動明王從未敗過,大家收斂心神,不要被這個怪物的法相震懾,護住身邊的師兄弟們。”
“呼,阿彌陀佛,嚇貧僧一跳。貧僧剛才險些認為大陣即將被破。”
“這怪物如武夫一般粗鄙,只知宣泄蠻力,世上哪個武夫能靠蠻力破我佛門大陣?”
“恐怕就是大奉那位新晉的一品武夫,也沒這般力量。”
“眼前這尊怪物,恐怕不是一品武夫能相比。”
理由很簡單,一品武夫絕對破不開三位一品,四千余名禪師組成的大陣。
武僧們低聲交談,相互鼓勵,重新變的振奮,重拾信心。
遠處天空中,李妙真眉頭緊皺:
“好強的守護陣法,神殊似乎破不開...........”
她把話盡量說的委婉一些,因為不知道九尾天狐是什么性格,免得說的太直接,惹對方不快。
大戰來臨,她不想因為一些沒必要的小事,與盟友鬧不愉快。
九尾天狐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說:
“除非神殊奪回頭顱,不然難以打破這座大陣。”
半步武神能挑翻佛陀除外的整個佛門,但神殊現在不是完全體,打不破佛門傾盡全力的防御并不奇怪。
而且,阿蘭陀深處是有佛陀的,佛陀一旦出手,神殊絕對會陷入被動。
這個時候,廣賢和琉璃兩位菩薩,以及近一萬的禪師、武僧,就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稻草。
因此九尾天狐一直忍耐著,忍耐到大奉的超凡強者抽出時間,把佛陀的“幫手”優勢抹平,而許七安這位一品武夫,甚至能在佛陀和神殊的斗爭中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
如此,才算真正有希望從阿蘭陀中搶回頭顱。
李妙真略作沉吟,腦海中閃過諸多破陣之法,旋即搖頭道:
“只能看許寧宴的爆發力,是否有他自己說的那么強了。”
飛燕女俠從未見過一品武夫的暴力,在渡劫戰還未結束時,她便被師尊和玄誠師伯帶回宗門。
因此只知道許寧宴成為一品武夫,但究竟有多強?心里沒有太直觀的概念。
這座驚世大陣的層次太高,主陣的可是三位菩薩,且其中還有掌控“不動明王”法相的伽羅樹。
正常情況下,他們想打破“不動明王”都難,何況是融入了這么多位高手的禪陣。
也就神殊這位半步武神有這樣的實力。
嗡嗡嗡.........金光屏障劇烈搖晃,始終不破,而神殊的攻勢綿綿不盡,宛如永不疲憊永不停歇的永動機。
拳頭砸在屏障上,掀起的狂風和氣機層層疊加,本該在阿蘭陀附近掀起可怕的颶風,但臨近中央那尊不動明王法相時,這些“動靜”被盡數抹平。
以致于阿蘭陀周遭的狂風雖然猛烈,卻始終無法積蓄勢能,形成規模。
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僵持后,那尊融入了伽羅樹的不動明王法相,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契機到了..........無窮高的天際,蔚藍的天穹,許七安瞇著眼,清晰的看見了不動明王的異常。
神殊的持續不斷的暴力輸出,終于撬動了這尊號稱絕對防御的法相。
這是許七安第一次看到不動明王在維持勢能的狀態中,出現顫抖。
要知道,即使是調動眾生之力的他,也只能把伽羅樹當沙包從東打到西,從西打到動,雖說是絕對壓制,可終究沒能真正破開不動明王的防御。
不然當初伽羅樹就得死在中原。
神殊做到了,神殊為他創造了破陣的契機。
眼下這個情況,這是神殊能做到的極限,單靠這位半步武神自身,是破不開這座大陣的,此時,需要一位同樣以暴力著稱的一品武夫,來做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深吸一口氣,許七安緩緩舒展筋骨,一塊塊肌肉舒展又紋起,一塊塊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后,腰椎肌肉猛的一炸,帶動周身肌肉發勁、膨脹,他的身板硬生生“渾厚”了一圈,把袍子撐的微微鼓起。
“啊~”
許七安發出沉雄的咆哮,聲浪宛如滾滾驚雷。
伴隨著咆哮聲,他的皮膚緩緩漲紅,這是血液高速沖刷血管造成的異常,毛孔張開,噴出血霧。
血祭!
超凡力蠱的蠱術。
燃燒精血,讓戰力短暫的提升。
一品武夫燃燒精血,能爆發多少戰力?
剎那間,天地風云變色,整片天地的元素之力陷入紊亂,水元素和火元素結合,化作稠密的水汽,風元素與土元素結合,形成沙塵暴。
阿蘭陀方圓數十里境內,化作混亂動蕩的不祥之地。
如此夸張的異象,引來了山中僧人的注意,他們茫然的東張西望,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
是什么東西,或存在,引發了這樣的亂象?
好強.........李妙真暗暗咋舌,妙目癡癡仰望,她是第一次見識許寧宴真正展示修為。
相隔如此遙遠,她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毀天滅地的威能。
晉升超凡后的喜悅和自信,此刻統統收斂。
不知不覺,那個在天地會里假裝自己是高手,實則是小武夫的銀鑼,已經真正成長為頂天立地的人物。
這讓李妙真有種歲月如梭的悵然。
雖然不及神殊,但這份威力,委實有些可怕了.........九尾天狐心里哼了一聲,她還惦記著許寧宴大婚當日,將她一縷神念封在浮香體內,然后坐在她身上,狂揍屁股的仇。
狐貍精很記仇的。
金蓮道長、趙守和阿蘇羅三人,則更清晰更直觀的意識到許七安的進步。
剛晉升一品時,他可沒現在這份力量。
恐怕不僅僅是力蠱的血祭術,他自身修為也提升了一大截吧,這才兩個月不到...........阿蘇羅心里忽然泛起“必須奮勇直追”的沖勁。
另一邊,許七安手掌探入胸口,拉出一柄黃澄澄的黃銅劍。
握住劍后,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坍塌了所有情緒,讓丹田化作旋渦,吸收這一身磅礴的偉力。
這不是玉碎,是最初版本的《天地一刀斬》。
天地一刀斬本身便是極端的、劍走偏鋒的刀法,將所有力量傾注一刀,不殺人便傷己,與血祭術異曲同工,卻能完美疊加。
許七安握著劍,倒轉身體,俯沖而下。
在李妙真等人眼中,他就是一道黃澄澄的隕星,與空氣摩擦出刺目的黃光,大氣與黃光交匯成一道疾速下墜錐形的氣殼。
趙守抓住機會,屈指彈動儒冠,朝著許七安遙遙伸出右掌,沉聲道:
“此劍,當勢如破竹!”
言出法隨力量涌動,為這一劍添加一份力量。
黃光明顯的增強了幾分,愈發熾烈。
這個時候,神殊加快了攻擊頻率,二十四只拳頭就像二十四只打樁機,拳影連成一片,“嗡嗡”的聲音也因為頻率過快,不再有節奏感和斷續感,化作綿長的一道“嗡~”。
恰好這時,許七安從高空“墜落”下來,鎮國劍打頭陣,狠狠刺向不動明王法相的頭頂。
這一次,是驚天動地的“轟”一聲巨響,黃光層層疊爆中,那道籠罩整個阿蘭陀的金光屏障,徹底坍塌,瓦解成純粹的能量風暴。
各處大殿前,禪師一片片的倒下,他們死的無聲無息,在入定狀態中被震碎五臟六腑,生機斷絕。
修為高深的禪師被硬生生從入定中“打醒”,鮮血狂噴,或茫然或驚駭的左顧右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禪師一旦坐禪入定,就會進入忘我之境,不知寒暑,不分歲月。
“這,這........”
等看到眼前的慘狀后,發現只有少部分修為高深的禪師活下來,中低層禪師盡數殞命,在入定中身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死光了,我的弟子死光了?”
“這,這........千年已將,我佛門圣山從未有過如此慘烈光景啊,便是當年修羅王上山,也被佛陀鎮壓于鎮魔澗。”
老禪師們又驚又怒,跌坐在地,痛心疾首,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攻打我圣山的究竟是何方勢力?”
一位白胡垂掛在胸膛,胡須染著黏稠血污的長老,緊握枯瘦的雙手,額頭青筋怒爆,含恨的問出這個問題。
邊上的武僧一邊照顧傷員,一邊沉痛回應:
“是一個怪物,渾身漆黑,掌控金剛法相的怪物。”
渾身漆黑,掌控“金剛法相”?輩分高的禪師們互相看了看彼此,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那位白胡垂掛到胸口的老僧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沒有解釋,反問道:
“除非他,還,還有誰?”
周邊的武僧聞言,紛紛望向山巔主殿方向。
“大奉的許銀鑼。”
“大奉新晉的一品武夫。”
眾武僧各自開口。
許七安,一品武夫.........眾僧面面相覷,短暫的無人說話。
隔了一會兒,老禪師痛心疾首道:
“他回來報復了,他回來報復了。老衲就知道,當初要么不惜一切代價殺他,要么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收入佛門。如今倒好,他晉升一品后,第一個報復的就是我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