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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新成員加入,貧僧重新講一遍大乘佛法的起源,望新來者知悉。
“大乘佛法起始于中原大奉,是大奉銀鑼許七安開創(chuàng),許銀鑼是三千世界中,萬佛之主的轉世,祂于大奉京城的佛門斗法中,度化度厄羅漢。
“度厄羅漢明悟大乘佛法真義,頓悟成佛,成為大乘佛法教第二尊佛.........”
羅漢怎么可能是佛?世上明明只有佛陀一位佛!竺賴悄然撇嘴。
他滿懷不屑的聽著年輕僧人講述大乘佛法,年輕僧人每說一句,他便在心里反駁一句,或不屑的冷笑。
可當他聽到眾生平等時,竺賴沉默了。
如果世上真的有眾生平等的地方,那我一定誓死捍衛(wèi)..........他心里嘀咕一句。
從小便是乞丐的他,受盡白眼和欺凌,活的很痛苦。
他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心態(tài),開始認真聽經(jīng),認真思考。
“度人度己,掙脫苦海........如果阿蘭陀,如果西域的佛門信徒都度人度己,那我還會是乞丐嗎?我的命運是否會改變?”
“如果剛才沒有那位大叔幫忙,我現(xiàn)在還在為饑餓而苦惱.........這樣的大乘佛法教,真的是邪教嗎........”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不知不覺間,竺賴聽到那位年輕僧人說道:
“今日到此為止!”
他才恍然回神,發(fā)現(xiàn)門縫里的陽光已經(jīng)便成了金紅色,黃昏了。
哎呀,忘記乞討了,今晚又得挨餓.........竺賴心里大急,懊惱不已。
像他這樣吃了這頓沒下頓的乞丐,每時每刻都要為吃飯而努力,不然就要餓肚子。
想到這里,他急忙忙的站起身,打算離開。
小和尚說的挺有道理,先不揭發(fā)他.........竺賴正要走,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大乘教信徒盤坐不動,沒有一人起身離開。
眾人目光希冀的看著年輕僧人。
接著,他看見凈思小和尚從袖子里掏出一串銅錢,對著老婦人說:
“給大家分一分!”
老婦人接過銅錢,按照人頭,均勻的分給眾人。
還,還有錢拿?!竺賴低著看著掌心里的五個銅板,在北昌城,這可以買五個饅頭。
省著點吃,夠他解決三天溫飽。
這是什么教派?這世間真的存在給信徒發(fā)銅錢的教派?!
竺賴的三觀遭受到嚴重的沖擊。
凈思和尚溫和道:
“佛不會讓祂的信徒忍饑挨餓,度人度己,乃本教宗旨,大乘佛教言出必踐。”
竺賴握緊了手里的銅錢,感覺自己找到組織了。
隨后,他發(fā)現(xiàn)度他入教的那名中年人,分到的是十枚銅板。
嗯?不是說眾生平等嗎?!
竺賴看不懂了。
中年男人笑道:
“這是我應有的獎勵,凡度一人,賞五銅錢,這是我教規(guī)矩。”
我認識很多乞丐,很多很多,我,我要發(fā)財了........竺賴腦海里只剩這個念頭。
唯信仰大乘佛教徒,信仰萬佛之主!
第859章
荒!冤家路窄
天藍如海,海藍如天。
無風,無云。
海面泛著微微的波瀾,熱辣的太陽掛在頭頂,撲面而來的海風也是灼熱的。
長五丈,高一丈的船只破浪航行,留下一道道泛起波紋的水道。
寬闊的甲板上,傾城妖艷的九尾天狐在軟塌側臥,手里把玩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尖俏的瓜子臉白皙妖媚,曬了多日的烈日,依舊白嫩的吹彈可破。
許七安盤腿坐在甲板,柔柔弱弱的美人魚乖順的在旁伺候,替他剝開一只只外殼紅艷剔透,宛如瑪瑙的貝殼。
這種貝殼叫“赤火貝”,生長在南海海底火山附近,它們吞食火焰靈力成長,是罕見的元素生物。
赤火貝的外殼蘊含著極為爆裂的能量,捏碎后產(chǎn)生的爆炸堪比炮彈。
但真正吸引許七安的是它的肉,軟嫩香甜,入口即化,沒有腥味,口感極佳。
“突然間就不想走了,海外物產(chǎn)豐富,美味佳肴應有盡有。”
許七安吃下最后一只赤火貝的肉,望著身前堆積如山的貝殼,滿足的拍拍肚子。
“多謝珍珠女王,以后有什么困難,盡管找我。”
他隨口許諾。
同樣是領路人,鮫人女王和九尾狐是不同的,后者只熟悉航線,幾次出海都是來去匆匆,有目的的尋找東西。
而鮫人女王是海外土著,不但對海外格局了如指掌,還知道哪里有美味佳肴。
旅游體驗一下子就蹭蹭蹭的往上漲。
銀發(fā)妖姬笑瞇瞇的搭茬:
“你可以相信他,這個人族的臭雄性,對女人的許諾從未食言,說到做到。”
我對男人的許諾就食言過了?誰不知道許銀鑼一諾千金重.........許七安心里吐槽。
珍珠顯得極為高興,綻放柔美清純的笑容。
她當然有刻意討好這位人族至強者,希冀得到他的友誼,根據(jù)人族劃分的品級,超品相當于最強大的神魔,而超品之下的一品,即使在神魔中,也是不弱的存在。
當然,珍珠還不太清楚一品武夫在一品境中的地位,否則會更清晰直觀的明白許七安的可怕。
銀發(fā)妖姬適時提醒道:
“但你也要永遠心存警惕,不然,說不定幾年后,你會抱著一個人鮫混血的孩子回鮫人島。”
船舷邊的怒浪島主沉默的旁聽著,經(jīng)過幾天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族雄性,很可能與九尾天狐是一個層次的強者。
這能從九尾狐和鮫人女王的態(tài)度中看出來。
怒浪島主警惕之余,更多的是欣喜,盟友越強大,探索神魔島的把握就越大。
許七安起身走到船舷另一側,眺望無邊無際的汪洋,出海最難熬的是永恒不變的景色,枯燥的讓人發(fā)瘋。
根據(jù)氣溫的變化,越往南越炎熱,他估摸著快接近赤道了。
等以后大劫平定,如果能活下來,就帶著臨安她們出海游玩,帶上鮫人女王這位向導,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許七安稍稍暢享了一下未來的生活。
滿足興奮之余,又覺得如果帶上她們一起的話,會造成很大的不便。
比如他插花的時候,其他魚兒會不會來圍觀啊,他和臨安打情罵俏的時候,其他魚兒會不會不滿。
更大的可能是,我和每一條魚兒都相敬如賓,且整日陷在可怕的修羅場里..........他無聲的嘆口氣,打消了帶魚兒出海的念頭。
這時,船上超凡們的視野里,遠處碧波起伏的海面,出現(xiàn)幾個小黑點。
隨著雙方距離的拉近,許七安看清了迎面而來的是些什么人,不,是些什么神魔后裔。
他們是........忍者神龜!
而且是騎著外觀類似海豚坐騎背上的忍者神龜,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些忍者神龜是黑色的,不是綠色。
另外,許七安注意到,幾位黑色的忍者神龜身上都帶著傷,或龜殼布滿裂紋,或黑色厚實的皮肉開裂,最嚴重的那位連胳膊都沒了。
龍人怒浪走了過來,與許七安并肩而立,意念傳音:
“他們是來自東海神龜島的‘卜族’,據(jù)說是遠古時代那位擅長算卦的神魔血脈。這一脈戰(zhàn)力極弱,族內(nèi)甚至沒有超凡境。”
說到這里,龍人嗤笑一聲:
“居然也敢來探索神魔島。”
他開口用神魔語呼喊:
“卜族的大長老,你們被誰攻擊了?”
那群忍者神龜原本是想避開陌生船只的,見怒浪開口招呼,為首的那名老神龜似乎認識龍人島主,當即駕馭著坐騎靠攏過來。
“是怒浪島主啊,你們也是去‘神魔島’探索的?”
為首的老神龜,僅是受了些皮外傷,看起來年紀很大,皮肉松弛。
怒浪島主微微點頭。
老神龜連連擺手,道:
“別去了,那里很危險。”
怒浪島主以為他指的是會致人發(fā)瘋的神魔氣息,說道:
“我知道,在你們到達這里之前,我就提前探索過了。我知道該如何規(guī)避神魔氣息。”
誰知老神龜依舊擺手搖頭:
“我指的不是這個,幾個晝夜前,神魔島外來了一個強大又可怕的存在,祂吃了不少聚集在島外的神魔后裔,并把神魔后裔趕們趕出百里之外。
“威脅我們不準靠近神魔島,否則見一個吃一個。”
強大又可怕的神魔?!怒浪、九尾天狐、鮫人女王面面相覷。
許七安因為聽不懂神魔語,暫時被排除在對話之外。
怒浪島主沉吟道:
“它是誰?”
神龜大長老搖頭:
“我從未見過他,聚攏在神魔島外的后裔們也不識得。”
說著,皮肉松弛的大長老做回憶狀:
“他身軀極為龐大,堪比一座小島,頭頂長著六根彎曲的長角,其中一根長角崩了一個缺口,他有著與人族相近的臉,他的氣息宛如神魔復生..........”
隨著神龜大長老的講述,九尾天狐臉色大變,看向許七安,驚道:
“荒,是荒.......”
她從許七安那里了解到“荒”的外貌特征。
荒也來神魔島了?嘖,冤家路窄啊,不,神魔島與遠古神魔有關,會吸引祂過來是必然的..........許七安聽完九尾狐的翻譯,臉色凝重。
他忽然明白‘荒’為何要帶監(jiān)正遠赴海外。
“神魔島的出現(xiàn)是因為祂?”九尾狐冰雪聰明,一下子聯(lián)想到很多。
許七安微微搖頭:
“更大的可能是,祂知道神魔島會在什么時候出現(xiàn)。”
銀發(fā)妖姬微微頷首,認同許七安的判斷,臉色凝重的說:
“祂驅趕神魔后裔,想一人獨霸神魔島?這座島對祂來說有什么意義?嗯,也許,島上有祂在意的東西。”
要知道這個問題,就得先了解神魔島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許七安說道:
“我和你說過,荒的本體出了意外,一直在沉睡,所以封印監(jiān)正后,祂沒有出動本體滅掉大奉。如果當時祂是本體蘇醒,我和國師多半扛不住。
“可祂沒有,而是帶著監(jiān)正離開了原本沉睡的地方。
“還有一件事,荒雖然強大,但并不是超品。餓這樣狀態(tài)下的祂,是無法和佛陀、巫神這些超品競爭的。
“兩件事加起來,你知道祂的目的了嗎?”
九尾天狐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不自覺的低沉:
“恢復巔峰,重返超品。”
只有這樣,祂才能抗衡九州大陸的超品。
如此一來,神魔島里有什么東西便不言而喻——助祂重返超品的東西。
鮫人女王聽著他們用鳥語嘰里咕嚕的交談,且臉色越來越凝重,忍耐了片刻,抓住談話的空隙,問道:
“你們在說什么?”
怒浪島主和神龜大長老同時看了過來,她說的是神魔語,兩人也能聽懂。
銀發(fā)妖姬“呵”一聲,笑道:
“你們從小是聽哪位的恐怖傳說長大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怒浪島主,這位鬃毛間夾雜銀絲的龍人,臉色狂變,豎瞳劇烈收縮,臉上呈現(xiàn)一種極其復雜的神色。
那是深切的憤怒和強烈的恐懼交織而成。
在很古老很古老的歲月里,一位可怕的強者肆虐汪洋,對海外的超凡神魔后裔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吞食,祂幾乎滅絕了三品以上的神魔后裔。
阿爾蘇群島也在被波及的范圍里,怒浪島主父親的父親,便死于那位存在的獠牙之下。
而同樣是超凡的父親,因為品級不夠,反而僥幸的活了下來。
怒浪沒有親生經(jīng)歷過那場可怕的動亂,但他從小就是聽著這件事長大的。
鮫人女王和神龜大長老,先后領會九尾狐的話,前者下半身的鱗片一根根豎起,像是炸毛的貓兒,如花似玉的俏臉,迅速蒼白。
炎熱的天氣里,她竟打了個寒顫,雪白藕臂凸起一層雞皮疙瘩。
神龜大長老雙腿發(fā)抖,又是后怕又是悚然,結結巴巴的說:
“告辭告辭.......”
他當即打算駕馭大魚離開,逃回神龜島。
一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探出,把神龜大長老纏住。
銀發(fā)妖姬哼道:
“說完再走,不然把你背上的龜殼撬下來做鍋。”
“這這這.......”
神龜大長老頻頻看向怒浪島主,好歹是見過幾面,有一定交情的,希望他說幾句話。
但讓大長老失望的是,怒浪島主保持沉默,一副自己沒有話語權的姿態(tài)。
神龜大長老只好繼續(xù)說道:
“我們不敢攖鋒,便退了出去,想著那座島被強大的禁制隔絕,反正他也進不去。
“可沒想到,他不但能靠近神魔島,還用頭頂?shù)慕怯采斊屏私?........如果是那位的話,倒也不奇怪了。”
怒浪島主皺了皺眉:
“其他神魔后裔呢?都跟隨那位進去了?”
神龜大長老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