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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一脈的天賦神通是什么。”
什么樣的天賦神通,需要到一品境才能掌控?
“九尾天狐,顧名思義,當(dāng)然是和尾巴有關(guān)。”銀發(fā)妖姬笑容忽然變的有些復(fù)雜,說道:
“我娘也是九尾天狐,她身邊也有九大長老,可是一個都沒有活下來,你知道這是為何?”
許七安搖搖頭,看著九尾狐復(fù)雜的神色,本能的覺得這里頭有坑。
銀發(fā)妖姬措辭片刻,低聲道:
“因為狐貍有九條命!九大長老死光了,我娘才死的。九尾天狐成年后,會分裂出九道分魂,融入九條尾巴中。這是天賦神通的雛形。
“等達到一品境,九條尾巴就會更進一步,從分身變成替身,替身的作用就是替本體受死。換而言之,一品境的我,擁有九條命。”
尾巴替本體受死........許七安喜悅的心情忽然消失了,沉聲道:
“那死去的尾巴........”
九尾天狐淡淡道:
“自然便是死了,不過只要本體不滅,每隔一百年,就能長出一條新的尾巴。但新生的尾巴和之前那條沒有任何聯(lián)系,于之前的尾巴來說,她是真的死了。
“這就是為什么我和九條尾巴是以主仆相稱,而非姐妹。
“如果是姐妹,那必然會有感情,一旦有感情,便會傷心,自尋煩惱罷了。”
許七安沉默許久,說道:
“不能是夜姬、白姬、清姬和雪姬。”
四只姬他都認(rèn)識,前兩只姬不說了,后兩只也有一定的情分,如果九尾天狐“非死不可”,許七安只能確保這四只姬平安無事。
“好!”銀發(fā)妖姬給出承諾。
她面無表情,顯得無比冷酷,但熟悉她往日狡黠風(fēng)格的許七安知道,九尾狐對九個姐妹并非真的沒有感情,并非真的只是主仆,沒有其他情誼。
還真是殘酷啊.......他緩緩?fù)鲁鲆豢跉猓鋈幌肫鹨皇拢溃?
“對了,監(jiān)正,司天監(jiān)有新的監(jiān)正了。
“采薇師妹眾望所歸,接管了您的位置。”
監(jiān)正表情陡然間垮了。
..........
皇宮。
御花園,涼亭。
穿著梅色宮裙的懷慶,坐在圓桌邊,青蔥玉指間捏著一枚白棋,蹙眉不語。
過了半晌,她無奈的投子認(rèn)輸:
“是朕輸了。
“都怪許寧宴,與他對弈久了,朕的棋力下滑嚴(yán)重,果然是近墨者黑。”
坐在對面的魏淵笑容溫和:
“陛下那幾日不是挺開心?
“正事也不做了,成天想著和許寧宴對弈,臣還以為那許寧宴棋藝高超,讓陛下見獵心喜,起了爭強好勝之心。”
他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懷慶的衣裙,也是那段日子以后,懷慶又重新穿回了裙裝。
這里頭的心境變化,不足與外人道。
懷慶那么聰明的人,自然聽出魏淵的打趣和調(diào)侃,淡淡道:
“魏公早日把母后接出宮去,省的將來東窗事發(fā),史官在青史上記一筆:權(quán)閹魏淵,禍亂宮闈。”
魏淵面不改色道:
“陛下,北境妖族的燭九,前日已經(jīng)給出答復(fù),他不愿意參與所謂的大劫中。如果我們繼續(xù)逼迫,他就帶著妖蠻遠赴北極苦寒之地。”
懷慶適可而止,沒有繼續(xù)互相傷害,冷笑著說: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妖蠻已經(jīng)徹底退出九州的權(quán)力舞臺,抱著躺平的心態(tài),失去爭雄之心。
魏淵放下棋子,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道:
“其實未來的趨勢,三品超凡雖然是極強的戰(zhàn)力,但于大局并無裨益,他不想摻和,便由他去。乖乖把欠大奉的錢糧補上便可。”
懷慶點頭贊同,問道:
“巫神教那邊有何動靜?”
“并無動靜,他們在等待巫神掙脫封印。在此之前,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動作。”魏淵道。
“西域呢?”懷慶又問。
“根據(jù)暗子遞回來的情報,西域有錢有勢的貴族,基本都已經(jīng)動身前往阿蘭陀。他們認(rèn)為佛陀現(xiàn)世,是要普渡眾生,人人都能得證果位。
“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魏淵笑道:
“如果要發(fā)兵伐佛,現(xiàn)在是大好的機會。”
“并無意義。”懷慶搖了搖頭:“魏公對此事有何看法?”
魏淵沒有思考,說道:
“神殊頭顱被奪回后,佛門便不需要分出精力鎮(zhèn)壓,恰逢大劫將至,陛下覺得,佛陀下一步會怎么做?”
懷慶同樣沒有思考:
“布局。”
魏淵又道:
“所以,這佛法大會便是佛陀的布局。”
懷慶早已想到這一茬,順勢問道:
“因此,我們要想辦法破壞佛法大會?”
她苦惱的是這件事。
許寧宴不在中原,中流砥柱般的人物九尾天狐也不在,大奉和南疆的戰(zhàn)力大打折扣,就算神殊恢復(fù)巔峰狀態(tài),率領(lǐng)大奉超凡強者,也不可能戰(zhàn)勝佛陀統(tǒng)領(lǐng)的三位菩薩。
魏淵笑道:
“有時候,吃掉一支敵軍,不一定非要正面對抗。斷糧草,斷援兵,一樣能把他們逼到窮途末路,陛下要學(xué)會從不同角度看待問題。
“我們可以拋開佛法大會,只思考佛陀,或者超品想要什么。”
懷慶心里一動,脫口而出:
“氣運!”
魏淵笑容擴大:
“那么,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佛法大會是凝聚氣運的方式和手段?”
見懷慶蹙眉點頭,魏淵繼續(xù)道:
“知道這支敵軍的軟肋后,我們就可以斷糧草了。”
懷慶眼睛亮了起來:
“怎么斷!”
魏淵目光倏然銳利:
“佛門僧人有限,管不了諾達的西域,管不了民間的蕓蕓眾生。而貴族階層前往阿蘭陀期間,各國各城統(tǒng)治力度必然下降。
“朝廷要做的,不是阻止佛法大會,而是抓住這個機會,在暗中扶持大乘佛法,分化西域百姓的信仰,擴大規(guī)模。然后又鼓動西域百姓遷徙中原。
“削弱西域的氣運。”
懷慶喟嘆道:
“善謀者,當(dāng)謀天下。
“朕會鼎力支持魏公,傾盡國力,在所不惜。”
魏淵笑道:
“陛下雖是女子,魄力卻遠勝歷代君王。”
..........
神魔島某處。
許七安和九尾狐站在某片禁地的邊緣,他望著前方一個個扭動腰肢的、虛幻的赤裸美人,誠懇的說道:
“請務(wù)必讓在下陪同。”
銀發(fā)妖姬耳畔盡是靡靡之音,皺眉道:
“不要,我自己進去便是,跟你一起進去,本國主保留了五百年的完璧之身便危險了。”
許七安沒好氣道:
“瞧你這話說的,誰還不是完璧之身呢。
“區(qū)區(qū)魅惑之色,誘惑不到本銀鑼。”
無恥......九尾天狐翻了個白眼,道:
“我是怕你借此機會非禮本國主。”
兩人一邊斗嘴,一邊并肩前行,進入了青丘狐隕落的地帶。
第865章
青丘狐
“穿過.......這片.......區(qū)域........就是........神魔島的........中央地帶。”
荒的聲音回蕩在這片寂靜的天地間。
龐大的身軀緩緩邁步,每跨出一步,都要停頓許久。
仔細看的話,不是祂刻意停頓,祂的邁步是連貫的,不存在停頓,只是這個動作被無限放慢。
“你想......知道.......神魔隕落.......的真正原因嗎?這涉及到.......開天辟地.......以來最大........的秘密......也是我要........帶你來此........的原因。”
荒自說自話了半天,沒得到監(jiān)正的回應(yīng),沉默一下,道:
“你似乎......不太開心........”
長角里傳來監(jiān)正沒好氣的聲音:
“人間不值得.......”
“人間不值得.......嗯,很有......道理.......”荒認(rèn)真思考后,表示贊同。
你沒收過徒你懂什么……監(jiān)正嗤笑道:
“你別試探了.......索性已經(jīng)來到這里.......我是不是.......守門人,很快就見.......分曉........”
“得到了它........我即使........沒有氣運,也能與........超品爭鋒。若再吞噬........你的靈蘊,我便能力壓超品........當(dāng)然,我會首先........滅了大奉,爭奪.........中原氣運。”
說完,祂不再開口,緩慢而堅定的朝著前方行去。
這片區(qū)域的時間流速緩慢,這里的一天,相當(dāng)于外界的十天,最好的破解之法,是吞噬此地靈蘊。
但這樣一來,祂會陷入沉睡。
換成平時也就罷了,可如今島內(nèi)有許七安和九尾狐,祂一旦沉睡,倒不是害怕自身安危,而是怕被那小子捷足先登。
所以之前才主動脫離此地,去嘗試獵殺許七安。
可惜監(jiān)正這個老賊看穿祂的破綻,做出提醒,讓許七安逃過一劫。
..........
荒蕪的曠野,蕭條和死寂是神魔島的主色調(diào)。
此地隱于歸墟無盡歲月,不見天日,再有神魔死后力量的影響,任何生物都無法在此處生存。
行走在曠野上,耳邊盡是靡靡之音,酥軟柔媚,再配上無處不在的虛幻美人搔首弄姿,若是定力不深的男人,此刻已經(jīng)欲念熊熊。
只想著做最本能的運動。
許七安欣賞著虛幻的美人,他雖然是sp,但除了在花神面前無法自控,大部分時候,都是上面的頭做主。
勾魂的魔音上次在南疆時,見九尾狐施展過........美人幻影應(yīng)該是魅惑力量的具現(xiàn)化,九尾狐的天賦還挺多的.........許七安看多了幻影,忍不住側(cè)頭審視身邊的九尾狐,不自覺的把她和那些虛幻的美人作比較。
銀發(fā)妖姬嫣然道:
“是本國主身段好,還是她們身段好?”
“各有千秋吧。”許七安中肯的回復(fù)。
狐貍精沒聽著他的吹捧,有些不開心,哼哼道:
“你也就有情蠱伴身,能控制自身情欲,否則早就發(fā)狂了。”
“然后用鞭子抽你?”許七安笑呵呵道。
九尾天狐覺得這話似乎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許七安繼續(xù)欣賞著美人們,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她們一共有九個形象:
怯生生如小家碧玉;高貴冷艷如仙子;矜持端著如大家閨秀;熱情似火如小母馬;煙視媚行的妖嬈尤物;溫婉成熟如長輩;英姿颯爽如女俠;放蕩妖冶如妓子;純真浪漫如鄰家妹子。
他懷疑這些形象,便是當(dāng)年那位青丘狐的九條尾巴。
每一位都是傾國傾城的尤物。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監(jiān)正很奇怪。”九尾狐突然說道。
“他一直很奇怪........嗯,你的尾巴里有酷似那位女子的嗎?”許七安漫不經(jīng)心的回了一句。
九尾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個容貌無暇的女子,嘴角微翹起,眼兒嫵媚,欲說還休,姿態(tài)勾人卻不放蕩,是個煙視媚行的尤物。
“你的紅顏知己里沒有這般的女子。”九尾狐明白了,果斷的打擊他:
“沒有,不過你可以把白姬培養(yǎng)成這種類型的女子,她的可塑性很強,而且長的可愛,將來不會比夜姬雪姬差。”
“妖族都如此喪心病狂嗎?白姬我是當(dāng)女兒養(yǎng)的。”
許七安呸一聲,一臉羞與你為伍的表情,不等九尾狐發(fā)怒,他正色道:
“監(jiān)正能利用神魔島的力量,這一點,恐怕荒都做不到。”
那只蝴蝶就是最好的證明。
萬妖國主“嗯”一聲,道:
“所以你才試探的問他,是不是故意被荒封印,就是為了借祂力量來此島。”
許七安沒有否認(rèn),嘆口氣:
“但他沒有正面回答我,說明這件事關(guān)乎核心機密,他還不想告訴我。”
“你比粗鄙的武夫稍稍好一點。”
銀發(fā)妖姬傲嬌的評價道。
之前的一番對話中,充斥著試探和套話,話中有話,最后許七安落敗,除了監(jiān)正想告訴他的東西之外,沒有試探出額外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