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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祂喪失這方面威能的地界,正是祂沒有同化的區域。”
這時,他看見孫玄機袖子一揮,取出一方案己,筆墨紙硯,開始奮筆疾書。
楚元縝似有所悟的總結道:
“會不會是大乘佛教的成立,讓佛陀損失了部分氣運,以致于佛陀無法再進一步擴張?所以,佛陀對度厄羅漢的態度,前后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的這個猜測,是根據超品需要氣運這個前提出發,結合西域的變化,以及度厄羅漢的氣運示警等,做出的判斷。
橘貓道長撫須道:
“貧道也是這么認為,大乘佛教這步棋,效果卓絕。
“沒有氣運的支撐,佛陀似乎無法繼續擴展,只要我們不進去西域地界,想來就不會有危險。”
眾人附和。
旋即他們注意到孫玄機提著筆,姿勢僵在那里。
湊過去一看,只見他在紙上寫道:
“佛陀損失了氣運,無法繼續吞.......”
后邊的話沒能寫下去,因為全被楚元縝說出來了。
“啊這........”飛燕女俠說了句安慰的話:“下次把袁護法帶來。”
袁護法只是個四品小妖,不應該承受這些和他修為不符的冒險吧..........仁厚質樸的恒遠大師心想。
好主意,嚇死這只死猴子........這是除度厄羅漢之外,剩下所有人的心聲。
楚元縝當即把眾人討論出的結果,傳書到地書聊天:推斷的不錯,大概便是如此。我詢問了魏公和趙學士,對于佛陀的異常,他們不太了解,但趙學士說,多半與所謂的大劫有關。】
佛陀那個模樣,確實稱得上是大劫,如果讓祂肆意擴展,后果不堪設想..........天地會成員深有體會。
【一:許寧宴,許寧宴你有看到傳書嗎。】
一連問了數遍,無人應答。
【九:許寧宴還在海外,不曾歸來。】
那個粗鄙的一品武夫不在,大家總是缺點安全感。
【七:許寧宴這個龜孫,會不會逃到海外不回來了?如果他無法晉升半步武神,多半是會逃的,畢竟他那么風流好色。】
不應該是貪生怕死嗎,這和風流好色有什么關系,李靈素這家伙,又趁機抹黑許七安.........天地會成員心里腹誹。
【二:師哥,你到南疆了嗎。】
【七:到了,正在等待神殊大師出關。話說話來,狐族的美人真是不同凡響啊。尤其是夜姬的幾個姐妹,國色天香,每一位的美貌都能碾壓師妹你呢。】
【二:師哥啊,等回了京城,我把這句話告訴嫂子們。嗯,除非你告訴我南疆有幾只姬。】
【七:師哥錯了,師哥還有事要和幽姬、靈姬、清姬三位美人談,各位珍重。】
...........
深海里。
巨大的海溝深不見底,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線。
許七安撒下一把火紅色的貝殼,待它們落向海溝時,以氣機引爆。
蘊含在貝殼中的火元素猛的爆開,在漆黑無光的海底,膨脹成一團團火球。
暗流一下子洶涌起來。
火光閃滅之間,許七安和九尾狐看見海溝里竄出一條粗壯的觸手,它龐大的宛如吞天巨蟒,每一個吸盤都有水缸那么大。
觸手表面烙印著殘缺的紋路。
這位超品神魔是大王烏賊嗎........許七安有些幻滅,他抱著獵奇的心理,一直在期待對方的真身是什么模樣。
這條觸手扭曲著纏繞而來,狠狠掃向九尾天狐。
海底暗流瞬間沸騰,許七安耳邊盡是“轟隆隆”的暗流碰撞聲。
對神魔后裔更加敏感........許七安挑了挑眉,袖手旁觀,沒有出手幫狐貍精御敵。
九尾天狐也沒動用她最強的手段——尾巴。
八條毛茸茸的狐尾,像水母的觸手般一拍,推動著她影響觸手,秀拳緊握,轟出氣泡綿密的一拳。
嘭!
悶響聲在海底響起,就像一顆魚雷爆炸。
在許七安的視線里,前方瞬間被密集的氣泡覆蓋,洶涌的暗流像沖擊波一般朝四面八方橫掃,推撞在他胸口。
九尾狐身子倒飛出去,在海底拖曳出一條真空帶。
許七安見狀,對觸手的力量有了較為清晰的估測。
國主的力量雖然不及武夫,但身為神魔后裔,膂力絕對要超過其他體系的一品。
但剛才那純粹比拼拳力的一擊,她明顯不敵觸手。
它越強,我吞噬它之后,收獲就越大,沒準真的能一舉踏入半步武神境..........許七安傳音道:
“國主,幫我纏住它,我下去尋它本體。”
九尾狐“嗯”了一聲,語氣如常,剛才角力雖然輸了,但并沒有受傷。
第877章
救命
許七安抽出鎮國劍,氣機綿綿灌入黃銅劍中,充盈的氣機讓鎮國劍宛如燒紅的烙鐵,周圍的海水迅速沸騰。
他揮舞手臂,胡亂的斬出一道道黃澄澄的劍光,斬入海溝中。
第一道劍光擊撞在海溝邊緣,揚起無數塵煙般的淤泥,震落一塊塊巨石。
第二道第三道........十幾道劍光消失在幽深漆黑的海溝里,過了幾秒,整個海床震動起來,沉淀在此處無盡歲月的淤泥紛紛揚起。
軟泥層爆裂開來,清澈的海水瞬間化作渾濁的泥湯。
海溝里傳來沉雄的嘶吼,因為被海水扭曲的緣故,更顯恐怖。
沉睡在海溝里的遠古怪物被激怒了。
下一刻,五條觸手從幽深的海溝里沖了出來,裹挾著數百萬噸的暗流,狠狠拍向許七安。
這時,同樣粗壯的雪白狐尾從許七安后方刺來,針鋒相對的與觸手拍在一起,整片海域的水在此刻震蕩起來。
如果此地靠近海岸的話,對于臨海的城鎮來說,絕對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戰斗掀起的海嘯會摧枯拉朽的淹沒一切。
雪白狐尾纏上六條觸手,雙方就像交纏在一起的線條,繃的筆直。
銀發妖姬素白的臉龐瞬間漲紅,額頭青筋凸起,傳音催促道:
“我最多支撐一盞茶的時間。”
許七安不再廢話,猛的一個俯沖,如同發射的魚雷,拖曳著沸騰的氣泡,進入了海溝中。
他在無光的黑暗中俯沖了許久,偶爾丟出一只貝殼引爆,照亮四周。
這里看不見魚類,海藻等水中植物也鮮少看見,許七安穿梭在六條巨柱般的觸手之間,不多時,神念感應到了那位隕落于此的神魔本體。
他一次性甩出數十枚貝殼,同時引爆。
嘭嘭嘭........
沉悶的爆炸聲里,火元素膨脹成一團團火光,帶來了漫長歲月里第一次的光照。
照亮了那位遠古神魔的殘害。
這是一只體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怪物,外觀酷似章魚,它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海溝,它的身軀殘缺不全,遍布著啃咬的痕跡。
它只剩一只灰白色的獨眼鑲嵌在布滿鱗片的腦袋上,當火光照亮時,在這死寂的深海里,許七安和它的距離不超過百丈。
灰白色的眼睛死寂的盯著許七安,就如同盯著空氣里的一粒塵埃。
這就是兩者之間的體型差距。
幸好我沒有深海恐懼癥.........許七安借著緩緩熄滅的火光,發覺這只怪物本該有十幾條觸手,但早已被撕裂掉了。
沒有元神波動,祂早就已經死了,是怎么度過這漫長歲月的.........初步探索后,許七安有些犯難。
要想擺下陣盤煉化祂的精華,肯定要把敵人制服才行,而這個級別的敵人,殺死是唯一的選擇。
可人家已經死了,而且死了無盡歲月。
怎么辦?
許七安默默望著“章魚怪”的本體,他忽然明白了。
祂在遠古時代便已經死去,殘留的是不屈的意志和無畏的戰意,是執念讓祂橫跨無盡歲月長存至今。
“當初死在那位敵人手里,這位遠古神魔是不甘心的,不服氣的,消除執念的辦法很簡單。”
他要做的不是殺死祂,而是打敗祂.........
海溝之上,正與觸手艱難角力的九尾狐收到許七安的傳音:
“國主,你先上去,不必再插手這場戰斗了。”
..........
伊爾布從未有過如此快速的飛行經歷,山川大地在他眼里,模糊的一閃而過,等大巫師的法力耗盡,他發現自己已經穿過大奉疆土,來到了西域地界。
“讓我來送玉璽,這不是讓我送死嗎。”伊爾布謹慎的飛行在西域的天空,回想著自己走過的路,腦海里浮現一個疑問:
“為什么跑腿的總是我。”
從鎮北王煉血丹開始,他一直充當著跑腿、打手的角色。
另一位靈慧師烏達寶塔至今都沒見過許七安,而他已經和許七安打過好幾次交道。
伊爾布非常謹慎,沒有深入西域,在發現一具普通尸體后,他便操縱著尸體御風飛行,讓尸體代替自己去阿蘭陀。
“我要是深入西域,肯定會被佛陀吞噬。
“正好可以利用傀儡去探查一番,看看西域現在是什么樣子。”
以他靈慧師的品級,單獨操縱一具尸體,大概能施展本體五成的力量。
伊爾布疾速飛行一陣,最大的感受就是荒涼。
沒有人煙,荒涼死寂。
路過的村莊、城鎮都是空的。
“真的全沒了,數十萬里西域,生靈絕跡,變天之爭,還真是殘酷.........大奉的那群蠢貨,恐怕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們當世沒有超品坐鎮,無法知曉大劫的秘密。將來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佛陀如果取代天道,我們巫師體系,不,天下所有體系都會消亡,成為歷史中的塵埃,真想不通大巫師為什么要把炎國的氣運送給佛陀。”
伊爾布的傀儡一邊朝阿蘭陀飛去,一邊思考起來。
“大乘佛教分走了佛陀的氣運,讓祂無法徹底成為西域。但以佛陀的法力,佛門的底蘊,肯定不會止步于此,必然有其他法子。但可能需要花費極大的時間,這對巫神來說是有好處的。
“大巫師把炎國氣運交給佛陀,佛陀如果順勢成為西域,下一步就是吞食中原.........”
想到這里,伊爾布靈光一閃,跟著思路繼續分析:
“大奉的超凡必定拼死頑抗,面對佛陀的出手,南疆的那位半步武神恐怕做不到袖手旁觀,再加上超凡強者,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這樣我巫神教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不對,就算是半步武神,光憑他的一己之力,根本擋不住超品。大巫師這是在玩火啊,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憑什么認為大奉能擋住佛陀,許七安在海外,監正也被封印........”
伊爾布一愣,他忽然明白了大巫師的真正用意。
監正那老小子雖然陰溝里翻船,被許平峰伽羅樹等人聯手封印,但那是天命師啊,最擅長布局的天命師。
監正算計著一切,對于大劫,他會算不到?
他必然留下了相應的手段,不為人知的底牌。
如此一來,佛陀就是他們的探路卒。
“這才是真正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大奉仍然不敵佛陀,大不了將來和蠱神結盟對抗佛陀........”
這時,伊爾布看見了巍峨的圣山出現在地平線盡頭,阿蘭陀到了。
他當即停止思考,操縱傀儡,化作烏光掠向阿蘭陀。
還未靠近,前方白影一閃,五官精致立體,白衣赤足,青師如瀑的琉璃菩薩攔住去路。
這位有著西域風情的絕色美人淡淡道:
“巫神教的伊爾布,你來阿蘭陀做什么。”
行尸傀儡愣了愣,脫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是我。”
琉璃菩薩艷若桃花,卻冷若冰霜,聲音毫無起伏:
“你不是負責跑腿的嗎。”
雖然基本都是我外出辦事,但不代表我是跑腿的,本座乃靈慧師........伊爾布內心破口大罵,外表孤傲冷傲,淡淡道:
“大巫師囑托我為佛陀送氣運。”
為了挽尊,凸顯自己的地位,他沒有用“派遣”和“命令”這樣的詞。
琉璃菩薩挑了挑眉,隔了十幾秒,道:
“薩倫阿古想讓我佛門沖鋒陷陣,拼光中原的超凡力量?”
這女人很聰明嘛........伊爾布冷冰冰道:
“你們可以拒絕!”
琉璃菩薩閉上美眸,側耳傾聽片刻,睜眼道:
“東西呢!”
“佛門果然自信。”伊爾布呵了一聲,道:
“玉璽在我本體處,你若想要,隨我來便是。”
琉璃菩薩搖頭:
“不必,帶著玉璽往西來便是。”
說完,她消失不見,返回了阿蘭陀。
伊爾布沉吟一下,切斷了對傀儡的操縱。
西域邊界,披著巫師長袍的伊爾布睜開眼,“讓我送過去?”
他想了想,右手伸出長袍,朝遠方做抓攝動作。
一只駱駝被他抓了過來,七竅流血而死,接著,駱駝轉化成了行尸傀儡。
駱駝走上前來,從伊爾布手中叼起玉璽,四蹄一蹬,飛天而去。
駱駝飛啊飛,終于來到荒無人煙的地帶,突然,它看見下方的沙地里,睜開了一雙眼睛。
緊接著,沙地里裂開了一張巨大的嘴巴,土浪沖天而起,推動著嘴巴咬向駱駝,把它吞噬。
土浪吞掉駱駝和炎國玉璽后,沒有回落,而是受了刺激一般,繼續扶搖直上,轉眼間便化作一道百丈高的“巨浪”,朝著東邊滾滾而去。
佛陀得到了新的憑證,繼續同化規則,取代規則,吞噬著沿途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