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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黑紐扣般的眼睛骨碌亂轉,想著挑一個合適的機會逃走,與許鈴音溜去司天監找監正玩。
新任監正總能取出各種各樣的美食喂給人類幼崽和狐貍幼崽。
慕南梔輕撫白姬腦瓜上的絨毛,輕輕嘆息:
“以前姨不戴手串,你就高興的舔姨的臉,現在沒以前熱情了。所以說,人心是善變的。”
白姬眨了眨眼,天真無邪的說:
“姨,我是妖呀。”
“領會意思就好。”慕南梔反手給它一板栗。
“我會永遠愛姨噠。”
白姬連忙表忠心,伸出粉嫩小舌尖,舔舐一下慕南梔的手背。
“那今天就在這里陪著姨。”慕南梔低下頭,展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顏。
白姬心神搖曳,心里小鹿亂撞,用力點頭:“嗯嗯!”
它突然覺得,與其和許鈴音這個愚蠢的人族稚童玩耍,不如留在這里陪天上地下,美貌無雙的姨,光看著她的臉,就覺得靈魂得到了凈化和升華。
這時,正沉浸在花神美色中的小白狐,忽然察覺到慕姨的嬌軀一顫,繼而緊繃,緊接著,它聽見熟悉的聲音:
“真美!”
白姬昂起頭看去,窗外站著熟悉的人,正朝慕姨擠眉弄眼。
而明明茶飯不思的慕姨,此刻卻表現出一副嫌棄和冷淡的模樣,傲嬌的撇過頭,不去搭理窗外的人,仿佛這個男人一文不值。
這樣的態度轉變是白姬的情商暫時還不能理解的。
慕南梔傲嬌了片刻,見臭男人沒哄自己,就氣呼呼的扭過頭來,沒好氣道:
“怎么沒死在外面。”
許七安笑道:
“這不是想你了嘛,心里想著你,就有永遠都用不完的力量,你是我最大的求生欲。”
雖然知道這是花言巧語,糖衣炮彈,但慕南梔還是很受用的,哼了一下:
“麻煩解決了?”
許七安笑著頷首:
“多虧花神無私奉獻不死靈蘊,助我在海外大殺四方,終于平定大劫,從此九州再無超品。”
呼......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壓抑的情緒得以排解,但心里的哀怨還有,就問道:
“沒什么損失吧?”
許七安點點頭:
“監正趙守和金蓮道長殞落了,其他人都還在,已經很好了。”
他臉上是掛著笑的,可是笑容里有著濃濃的悵然和悲傷,緬懷和唏噓。
慕南梔心里的那點哀怨頓時就沒了,還有點心疼,但性子傲嬌,端著的勁兒一時放不下來,就說:
“你能成為武神,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是他們最想看到的。”
說完,把白姬往地上一丟:
“去玩吧,走遠點,午膳前不要回來。”
白姬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小腦袋里充滿問號,姨怎么說變就變呢?
難道剛才對它的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嗎。
白姬氣憤的出去找小豆丁玩了。
許七安一步跨出,無視墻壁窗戶,一步來到室內,慕南梔則走到桌邊,嫻熟的煮水泡茶,兩人在暖洋洋的冬日里喝著茶,許七安給她講述大戰的經過。
其中包括監正的真實身份,武神的能力等等。
“那你氣運加身,不可長壽的限制是不是沒有了?”慕南梔驚喜的問。
許七安愣了一下,他自己反而忘了這一茬,沒想到慕南梔還記得,原來她一直壽命問題。
“武神不死不滅,不受規則束縛,自然不會死。”許七安說道。
慕南梔笑了起來,捧著茶盞,哼哼唧唧的說出自己的小心機:
“百年之后,臨安老死了,懷慶是皇帝,她也得死。鐘璃霉運纏身,距離超凡十萬八千里,李妙真行善事隨心所欲,遲早入魔。算來算去,我的勁敵只有洛玉衡這個臭娘們。
“但我不怕,誰讓她丑呢。”
我可以用太平刀斬斷懷慶不可長生的規則,可以輔導臨安修行,踏入超凡,也可以替李妙真磨滅心魔,輔助鐘璃晉升超凡也不是難事........許七安沒敢把心里話說出來,笑道:
“所以,南梔才是我此生最愛。”
許七安說的可是真心話,每條魚都是他的摯愛。
“油嘴滑舌!”
慕南梔哼道,連忙低頭喝茶,掩飾悄悄翹起的嘴角。
..........
次日。
早朝過后,一則告示貼在了京城各大城門口,以及各大衙門的公示欄上。
告示洋洋灑灑百余字,內容是,許銀鑼率一眾超凡強者,斬神魔,殺超品,平定大劫,西域、南疆以及北境和東北,正式納入大奉版圖。
中原大奉王朝一統天下,京城轟動。
這則消息旋即由驛卒傳送到各洲各郡,席卷中原。
...........
PS:我后續還是會更新番外的,,但有部分章節,我可能只會在,因為起點不太方便,嗯,不需要我解釋吧。
還有,之前看到書評,有讀者說我七天沒更新,害他投資失敗,冤枉死我了,我完本后的第三天,就申請了完結。
番外三
慶功宴
晌午,京城桂月樓。
一樓大堂,穿著儒衫的年邁說書先生,獨坐大堂中央,四面皆酒桌,二樓鄰著欄桿擺滿四方桌,酒客們大快朵頤,邊喝著酒,邊聆聽老先生說書。
“啪!”
老人拿起驚堂木,中氣十足的沉聲道:
“幾度蒼山日暮,人間最費思量,上回說到,那巫神雖被大儒趙守逼回靖山城,雙方斗了個兩敗俱傷........”
老人抬手猛的一指,加重語氣道:“可那是巫神,亙古至今最強者之一,那是天難葬地難滅,便是大儒,也休想殺祂。于是乎,巫神卷土重來,再攻大奉,然大儒已死,還有誰能擋祂?”
頓了頓,他悠哉哉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才繼續:
“再說雷州之地,我大奉的超凡強者浴血奮戰,阻佛陀于雷州邊境,寸步不退,卻也陷入生死危機啊。金蓮道長以身殉國,下一個是誰?”
周遭的食客們放緩進食的速度,認真聆聽。
“雷州和玉陽關已是如此兇險,可再兇險,也不及身處海外,以一人之力獨擋兩名神魔的許銀鑼。”老人撫須感慨著說:
“那一戰打的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整片汪洋赤紅如血,魚尸密密麻麻.......”
說書老人煞有其事的描述著,而酒樓里的食客專心致志的聽著,沉浸在老人勾勒出的畫面里。
二樓的圍欄邊,李靈素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酸溜溜的說:
“講的那么細致,肯定是許寧宴自己傳出去的吧。”
坐在對面的青衫劍客楚元縝,搖搖頭:
“是朝廷傳的。
“同樣的版本我已經十幾次了,這幾天,茶館酒樓勾欄,乃至教坊司,都有人在傳許寧宴的功績。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成為曠古絕今的武神。”
李靈素放下酒杯,期待道:
“那在場故事里,有沒有關于我的細節”
楚元縝看他一眼:
“天宗圣子一時糊涂,想當天尊父親,然后被逐出師門的細節?”
“.......”李靈素低頭喝酒。
楚元縝問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他指的是將來的修行。
李靈素沉吟一下:
“不修太上忘情了,人宗和地宗我也不愛,打算重走原始道法。嗯,在這之前,我想先把武道提升到四品。”
楚元縝頓時露出憐憫之色。
李靈素側頭,再次把目光投向大堂,以及下方的食客們,看著他們露出敬仰神色,看著他們為許七安的戰績歡欣鼓舞,一時間有些恍惚。
“羨慕了?”楚元縝笑著問道。
李靈素嗤笑一聲:
“我又不是楊千幻,這些虛名于我而言,不過是浮云。”
圣子不喜歡人前顯圣,一點都不羨慕許七安的聲望。
楚元縝點點頭:
“幸好他在司天監閉關,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然,我真怕他受不了這個打擊。”
李靈素聞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早就解開心結了,現在想想,其實沒必要和許寧宴較勁,他的桃花債也就是花神、國師、臨安公主和夜姬,這幾個女子雖然傾國傾城,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有他好受的。
“而且,我那妹子性格剛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注定是他看得到吃不著的人兒。
“還有懷慶,就一號那霸道性子,愿意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反觀我,雖然應付那些紅顏知己焦頭爛額,可她們都死心塌地的想給我生孩子。”
楚元縝又露出憐憫之色,說:
“我還約了許寧宴.......”
圣子不以為意,道:
“所以?”
楚元縝猶豫了一下:
“有件東西不知道該不該交給他,嗯,懷慶陛下原本打算以身殉國,阻攔巫神。于我在邊境相逢時,她交給我一封信,讓我轉交給許寧宴。
“后來趙守院長代替陛下為社稷捐軀,這份信她卻忘了要回去。”
這不就是遺書嘛,而且還指名道姓交給狗賊許寧宴?圣子眼睛一亮,壓低聲音:
“信上寫著什么?”
楚元縝搖頭:
“窺人隱私,非君子所為。”
說著,他把信從懷里摸出,放在桌面,道:
“待會等許寧宴來了,我便交給他。”
李靈素是個沒節操的,劈手奪過,展開。
他最初是滿臉八卦之色,暗戳戳的興奮,看著看著,表情漸漸凝固,看著看著,神色變的憤怒不甘,并透出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憋屈。
“我為什么要看它?可惡,可惡的許寧宴,本圣子從未見過如此薄情寡義的男人,風流好色,天理難容。”
李靈素放下信紙,滿臉悲憤。
那可是女帝啊,九五之尊,一國之君啊。
這樣的女人,即使是個姿色平庸的,也勝過風華絕代的美人。
而懷慶本身就是智慧與美貌并存的奇女子。
同樣身為海王的李靈素,又一次回憶起了被“徐謙”支配的恐懼和屈辱。
楚元縝目光下移,快速掃了一眼信封,頓時明白,懷慶和許寧宴的“奸情”刺痛了圣子的心。
他嫉妒了。
剛才還嘲笑楊千幻來著.......楚元縝默默的收起信封,折疊好,收回懷里,道:
“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了,信的事,稍后還是先稟明陛下,讓她自己定奪吧。
“李兄,咱們就當沒這回事。”
既然是傾訴衷腸的“情書”,那肯定不能交給許七安了,以懷慶的性格,絕對不會希望這封信落到許七安手里。
他要是把信交出去,也許過幾日,就會因為左腳先邁出門,被懷慶下令斬首。
楚元縝當著李靈素的面取出信,就是想通過他窺探信里的內容。
至于這么做會不會有什么不妥,楚元縝認為,李靈素窺的隱私,和他楚元縝有什么關系,他還是個君子。
“當然!此事絕不外泄。”
李靈素一口答應下來,心里則想著,找個機會把狗男女的奸情透露給國師、妙真、臨安和花神知道。
他要讓許七安為自己的風流付出代價。
至于這么做會不會有什么不妥,李靈素認為,沒保管好“遺書”的是楚元縝,和他李靈素有什么關系?
“咦,圣子何時回京的?”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兩人循聲看去,一個身穿青衣,容貌平平無奇的男人拾階而上,肩膀上坐著一個梳肉包發髻的女童。
兩條短腿垂掛在男人胸口,小腳丫上穿的是一雙白色小繡鞋。
女童臉龐圓潤,雙眸不夠靈動,讓她看起來憨憨的。
而男人正是“徐謙”的模樣。
楚元縝和李靈素各自頷首。
圣子怎么一臉不爽我的樣子.......許七安在桌邊坐下,再把小豆丁放下來,后者很自覺的進入干飯狀態,悶頭吃了起來。
“陛下三日后要在宮中舉辦慶功宴,順便論功行賞,你倆記得來參加。”
說著,許七安看向圣子:“以后是浪跡江湖,還是留在京城跟我混?”
李靈素看他一眼,嗤笑道:
“我需要跟你混?本圣子好歹是功高蓋主的人物,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許七安淡淡道:
“來之前我和陛下商議了一下,本打算把雙修秘法傳授給你,并助你在京城開道觀,廣收門徒,專修房中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李靈素口風一改:“大哥在上,請收小弟一拜。”
雙修秘法能解決他千金散盡難復來的窘境,而開設道觀是每一位道門修士夢寐以求的美事。
許七安再看向楚元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