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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川和裴延點點頭，轉身朝外走。

我卻沒有立刻跟上，而是回身望向地上的獵狗，眼神不忿又帶著絲遺憾。

我一直覺得死亡對罪大惡極的人來說不是懲罰，而是解脫，更遺憾不能親手殺了他，給爸爸報仇。

可人已經死了，又能怎么樣……

“蝴蝶？”

聽見裴延的呼喚，我回過神準備離開。

但就在回身的一剎，卻看見獵狗顫抖抬起了手，用力將引線拉開！

第37章

我瞳孔驟然收緊，回頭看向朝自己過來的裴延和顧承川。

“危險！”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們推了出去。

裴延和顧承川猝不及防，踉蹌摔倒在地。

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嘣’的一聲巨大爆炸，整個廠房都跟著震動了起來。

混亂中，一抹纖細的軍綠身影被震飛，又猶如片落葉砸落在地。

裴延和顧承川緊縮的眸子顫了顫，恍覺呼吸和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蝴蝶——！”

裴延撕心裂肺地嘶吼，跌跌撞撞朝那身影奔過去。

我只覺視線一片模糊，耳邊很亂，有雜亂的腳步，有痛徹心扉的吶喊，有沙啞的呼喚……

不知道為什么，大腦好像放起了一部電影。

畫面里是上輩子和這輩子的我，和顧承川相遇，對他一見鐘情，求爺爺讓自己嫁給了他，和他離心離德，狼狽離婚，最后自己自殺身亡。

而后時間倒退，回到了我重生的那一刻，失去爺爺，失去顧承川，卻在磨礪中遇到了裴延。

這個被人稱為‘鐵面教官’的男人，把所有溫柔給了我，讓我真正明白被一個人愛著護著是什么滋味……

兩輩子很漫長，可現在好像只是眨眼間，所有的畫面都戛然而止。

身上也很冷，只有嘴里吐出的鮮血好像還有溫度。

我睜著雙眼，定定望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