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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馮村長家，院子里熱鬧非凡。

馮玉霜雖然也挺著孕肚，但卻穿著時髦的布拉吉，戴著精致的項鏈，正和眾人談笑風生。

半點看不出曾經的村姑土氣。

看到宋雨嫣和周津南，馮玉霜故意提高了音量：“喲，這不是宋雨嫣嗎？穿了件寒酸的棉布襯衫就出門，也不嫌丟人。”

長舌婦上趕著捧馮玉霜，紛紛貶低宋雨嫣。

“就是，當初宋雨嫣下鄉穿著有錢都買不到的白旗袍，仙女一樣白凈精致，現在哪還有當年半點風采。”

“還不是她無能，白費了醫學世家的血脈，考了三次大學都考不上，全靠嫁給了周營長，才能撈個看資料的輕便活做著，不用去地里干活。”

一句句挖苦，逼退了宋雨嫣滿臉的血色。

周津南就站在一旁，卻默不作聲。

馮玉霜嘲諷夠了，才滿意收手：“雨嫣姐，你也別嫌大伙說話難聽，你雖然投胎在城里，但人這輩子主要還是要靠自己。”

“你高考一次次落榜，呆在小鄉村就是你的命！”

“命”這個字，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刺進了宋雨嫣的心里。

命這個字壓了她一輩子，直到死前她才知道自己的命被人換了。

宋雨嫣壓著心頭的難堪，忽然問周津南：“你覺得這一次高考，我能考上嗎？”

周津南神情微僵，頓了一秒后才安慰拉住她的手，卻說：“考不上就下次再考，不要在意。”

可宋雨嫣的通知書明明已經到了。

她縫在里衣內，貼著心臟的通知書似乎在發燙，提醒著周津南的虛偽，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宋雨嫣不想待下去，掙開男人的手：“這里人多太悶，我肚子不舒服，出去透透氣。”

周津南依舊沒看出宋雨嫣的異樣，任由她離開。

走出院子，一路走到村口的土路入口，宋雨嫣才緩過來。

正巧，碰上了來村子里送信的郵遞員：“宋知青，恭喜你考上北大！喏，這是其他知青的錄取通知書，勞煩你帶給他們。”

“我還要給其他村送信，就先走了。”

宋雨嫣剛接過通知書轉身，卻迎面撞上周津南。

男人一臉警惕質問：“宋雨嫣，你找郵遞員做什么？”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