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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大方態度,倒是讓陸宇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小黑哥也輕輕側身,不再擋著。
而阿道夫見陸宇始終從容不迫,宛如溫和淡泊的謙謙君子,不由得眼底欣賞之意更勝,主動上前,向他伸手道:“我昨天看過你的照片,聽說你在拍陳的戲,陳是一位優秀的導演,我相信他和許小姐的眼光,你的氣質也很符合我要找的演員,我想,幾乎不用試鏡,我就能在這里開拍其中一部了?!?
陸宇不卑不亢,氣定神閑,禮貌地和他握手:“多謝您的贊美,我想不會讓您失望的?!?
尊重是自己給的,也是別人給的,人際關系中,也是態度決定一切。
當下,阿道夫和他的助理,引著許秧、陸宇等人一起走進蓬仙私人會所的某間雅居大客廳,氣氛輕快,言語也越來越熱絡,在私人會所這種場合下,難免顯得引人側目。
泰倫斯和其他人都在寬敞的雅居客廳中等著,看到眾人進來,他立即溫柔地笑著站起身。
陸宇不動聲色地一眼掃過,看到他,心懷不動,腦中只閃現出兩個讓他純粹憐惜而生不起激情的形容詞:漂亮,脆弱。
這邊一番介紹,準備試鏡,甚至直接試著開拍,一系列瑣事不必多講,只說他們一行人從蓬仙會大門外“浩浩蕩蕩”地走進蓬仙私人會所,這么一段耽擱的功夫,已經讓住在頂層的鄭毅收到了消息。
他噌的站起身來,略微有一點驚喜,但接著又緊緊皺起濃眉,神色嚴肅地沉聲問:“拍同志MV?那個外國熊對他很‘滿意’,要在這里就開拍?草,這里是私人會所!有床戲沒?有吻戲沒?馬上去搞清楚!”
“是,二少?!卑⒑c幸自己精明地回來報告了。
但他剛轉身,就聽到身后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話音:“回來,老子自己去!”
43、第四十三章
蓬仙會是鄭家的產業,不過入不得鄭老龍的眼角,先頭被鄭蟠打理,后來卻給了鄭毅。
鄭毅從馬來西亞回來之后,這幾天除了到靶場練槍,基本上都呆在自家私人會所里,會所設施齊全,他處理諸多瑣事之余,也能就近健身練功,吃喝玩樂更是自在,或者將狐朋狗友約過來隨意鬧騰一場。
一個好漢三個幫,這些人際關系都得靠聯系,不然再深的利益情分都能淡了去,而能得他鄭毅親自招呼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物,官匪一家,自古如是。
平時一個人的時候,鄭毅也抽根煙認真思量,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面對的就是一潭渾水,越看不清楚就越想去攪和,結果越攪越渾,越攪越亂,幸虧被老頭子賞了個甜棗,巴巴的擱下心思去忙別的事兒了,暫時狠了心的沒去理它,現在再回頭來看,原本突如其來,狠狠攪亂了他思維的情愫,果然和泥沙一樣慢慢沉淀了下去。
不是消失了,而是終于一層層地堆積到了心底,不再浮躁亂竄,不再攪亂視線,盡管偶爾想起那張終止符般的畫面時,還會莫名其妙的心痛難當,但總歸使他恢復了清明理智,讓他知道怎么處理才是最有效最妥當的。所以說時間才是最有力的武器不是?
鄭毅一旦沉下心來,萬事都能忍得住,不會再像之前那般激怒的公牛似的,紅著眼睛到處亂撞,那樣既魯莽,又泛著傻氣,還成不了事兒,現在想來,當時怎么能那么蠢呢?
所以這幾天他始終沒有貿然找過去,他有的是手段和耐心,比如,隨便打個電話約出來唱唱歌,既低調不惹人注意,又有情調使感情升溫,何樂而不為?
阿海進來稟報陸宇前來試鏡的時候,鄭毅正光著膀子在健身室里做臂力練習,肌肉噴張,汗流浹背,不過一聽到陸宇要試鏡的是同志MV,而且有可能直接在私人會所里頭上演,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叫住阿海之后,他拿著毛巾擦了擦汗,撈起襯衫就往外走。
但是沒走幾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臭汗的模樣,皺眉又道:“先派人過去盯著,要是有什么吻戲床戲,立即攔下來,他的初吻老子還沒親到嘴呢,別他媽便宜了旁人!”
阿海連忙應道:“是!二少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
“快去,別耽擱!”鄭毅揮揮手,大步走進浴室,把褲子和內褲脫了,往衣簍里一扔,浴室門也不關,拿起水蓬頭,調成溫水便洗頭洗澡。
洗過頭后,按他以前的習慣,直接洗凈身體,再擦干穿衣就是了。
這回他卻頓了頓,扯了扯嘴角,又往身上抹了些茶樹凈膚沐浴露,重新細細致致地搓洗一遍,耳朵后面,下巴下面,胳肢窩里,兩腿之間,連腳指頭縫都沒落下,全都洗了個徹底,沖了個干凈,這才滿意地關上蓬頭,擦干身體,一塵不染地穿著浴袍,在鏡子前面“嗡嗡”地刮胡子。
等他收拾利落,穿戴一新,人模狗樣地走出房門時,已經過了近二十分鐘。
他腦中閃過之前在血衣巷旅館里找到陸宇時,陸宇近乎全裸的身體,還有那張淡淡的疏離而高高在上的笑容,純粹得如同雪山巔峰的朝陽清輝一樣迷人,使他每次想起來,心頭都不自覺地猛跳兩下。
——命數,有定數也有變數,不就是床上體位關系有點失誤?那小子氣場是大了點,還能連力氣都比老子大?笑話!要改過來,小事一樁,容易得緊!
鄭毅壓下心頭不知其理的微妙不安,想著木先生的話,想著先前咨詢的幾個醫生的回答,瞇了瞇眼睛,拿著電話打給阿海:“怎么樣了?”
下面的雅居大客廳里,陸宇合上劇本,旁邊也有人在問:“怎么樣了?”
低聲說話的是小黑哥,他和陸宇相處時間已經不算太短,尤其除掉賈良之后心情大為輕松,便不知不覺的,不再像最初得陸宇施針驅邪那樣生疏和客氣,而且經歷過昨晚車上所見和陸宇毫無掩飾的坦然,他也釋然一般,沒了先前那段時間略顯尷尬的沉默,否則也太有點矯情。
陸宇轉頭,向他輕笑道:“差不多了吧,劇本比較短,許秧姐給我選的角色,與我有不少共同點,演起來應該不難。只是沒有時間深度忖度,恐怕細節把握會有不到位的地方。不過,阿道夫剛才已經把其他配合的演員叫來了,這里的幾幕不需要什么道具,可以直接試著開拍,我總不好再讓他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