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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石床旁坐下,抬手去拉程沐筠的衣襟。
程沐筠此時根本不能動,只得厲聲喝道:赫遠!你干什么!
赫遠居然停下來,耐心解釋道:師尊,你受傷了,我給你療傷。
程沐筠:不用你假好心。
那可不行。說完,赫遠不再猶豫,直接一把掀開程沐筠的衣襟。
程沐筠低頭,才有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沒穿外袍,只穿了中衣,頭發也沒束,散亂著,一低頭就落在胸口。
赫遠的動作停了下來,目色深沉,連始終掛著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眼前中的師尊,衣服已經掉到手肘處,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肌膚之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黑發垂落其上。
色彩交織之下,顯露出詭異的美感。
程沐筠只看了傷口一眼,就知道確定了這個幻境的時間線。
腰腹間的傷口,是在他的和魔道十尊同歸于盡前被傷到的,所以赫遠構建的幻境,是他沒有死被抓回了門派?
那他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程沐筠還沒想明白,就聽到赫遠有些凌亂的呼吸。
他心境亂了。
機會!
第30章 病弱師尊他人設崩了
機不可失,程沐筠根本來不及想赫遠為何忽然心境亂了,下意識放出神識,瞬間壓過赫遠。
在幻境之中,只要元神更強大,就能掌控幻境。
他接管幻境,心念一動,手腳上的鐵鏈陡然消失,隨即手心一翻,一柄短劍出現。他二話不說,短劍直沖赫遠丹田之處而去。
赫遠心境亂的時間極為短暫,只有迅速制服對方,才能離開。
然而,就在程沐筠整個人都撲倒赫遠身上之時,對方的元神又占了上風,他手中短劍消失。
手落下之時,只余手掌貼在赫遠丹田之上。
兩人如今的姿勢些奇怪。
程沐筠暴起發難之時,赫遠下意識一退,恰好踢在一旁的寒玉床上。程沐筠再一撲,兩人自是交疊著倒在寒玉床上。
赫遠的手,落在程沐筠腰間,師尊,小心。你現在身體不好。
程沐筠整個人都呆滯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他雙腿分開,正坐于赫遠腰間,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在劇烈動作之下,完全掉落下去。
對于受古板屬性影響嚴重的程沐筠來說,簡直是天崩地裂晴天霹靂。
這般有損師尊威嚴之事,怎么能發生在他程沐筠身上。
唔程沐筠覺得腰間一痛,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對上赫遠的眼睛,對方依舊目色深沉,臉上表情猙獰到似乎有些殺意。
腰間的力道越來越重,程沐筠用力閉了下眼睛,不去想抵身后存在感不容小覷的是什么危險的東西,沉聲說道:孽徒,把你的手拿開。
好。赫遠的聲音,帶著笑意。
接下來的一切,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大受打擊的程沐筠,半晌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而赫遠,也不知為何,沒有問程沐筠是怎么掙脫鎖鏈的。他不想問,這事情便如同沒發生過。
赫遠眉目低斂,神情嚴肅,手心靈力運轉,開始給程沐筠療傷。
片刻過后,猙獰的傷口好了些許。
療傷完畢,他又體貼地給程沐筠拉上衣襟,手才放上去,就被程沐筠按住。
我自己來。
赫遠不吭聲,放手,退了一步,并不強制做些什么。一切都有禮有節,仿佛多年前那個恭敬的弟子。
師尊,弟子先告退。
程沐筠拉好衣襟,并不搭理他。
赫遠已經是行了弟子禮,微微躬身,面對著程沐筠向后退去,直到出了牢房門,才轉身。
你把我關在這里,究竟意欲何為?
程沐筠的聲音響起,赫遠離開的腳步停頓一下,隨后毫無反應地離開。而在他離開之時,程沐筠手腕腳踝上消失的鎖鏈,又再度出現。
這樣的日子,重復了許多天。
到后來,程沐筠甚至拒絕同赫遠說話,只會在他離開時,問一句。
你意欲何為?
這問題,永遠沒有答案。
今日也是如此。
程沐筠看著赫遠的身影消失,向后倒在寒玉床上,系統,怎么辦,我好像翻車了,把自己和赫遠一起困在幻陣里了,怎么辦?
雖說不管幻陣中過去多久,在外界都不過須臾之間。可這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程沐筠試過所有的辦法,依舊無法讓赫遠的心境出現破綻。
系統:說好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
程沐筠也很沮喪,他沒想到赫遠這個人能這么難搞,到現在,連進度條都還沒開啟。
唉
系統難得在口頭上占了上風,對著沮喪的程沐筠生出幾分同情來,其實吧,也不是沒有辦法。
程沐筠來了精神,說來聽聽。
系統:色誘啊。
程沐筠:你在說什么鬼話!昏了頭了吧?
系統:第一天的時候,赫遠可是對著半裸的你亂了心境,這一天天的,你別告訴我沒發現什么不對?
程沐筠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那天赫遠亂了心境的原因,不行,師徒如父子,這是逆倫。
系統:,都這情況了,你還這么古板?
我也不想啊,但這是底線,絕對不行!程沐筠駁回系統不靠譜的建議,閉上眼睛,想著再耗一耗,總會有機會的。
然而,他想再耗一耗時間,赫遠卻似乎不想給這個機會。
今日里療傷的過程,意外漫長。
程沐筠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淺色痕跡。新生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紅,在他本就過于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赫遠似乎很在意這道痕跡,一遍又一遍地在上面涂著靈藥。
作為修士,程沐筠本不該會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可他如今修為盡失,傷痕也久久不得痊愈。
這是幻境,但赫遠覺得是真實的世界,那便會按照真實世界的規律運轉。
涂著涂著,程沐筠覺出不對勁來。
傷口自左邊心口斜斜穿過腹部,直達右腰,赫遠的手指便無可避免的會擦過些敏感的地方,加之作為劍修,手指間理所當然存在的繭子。
尤其感覺明顯,幾乎能帶起全身的毛孔舒張。
嗯程沐筠皺眉,一時之間沒忍住聲音。
赫遠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指輕微地抖了一下。
程沐筠以為他意識到自己逾矩,直接推開他的手,一拉衣服就要攏上衣襟。
唔,咳
他動作沒做完,就被一把按在床上,衣襟向兩邊散落開來。
赫遠!
程沐筠怒斥,臉頰浮起淡淡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