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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片刻,魏延感覺陳登說的有道理,而且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應對,無奈點頭道:“只能這樣了,唉,本以為這種事是個輕松的活計,可真的做起來,糟心的很吶!”
陳登幾人全都笑了起來,周瑜給魏延倒上一杯酒,笑道:“固然心累了些,但此事若成,文長就是北上的第一功臣了,劃得來的?!?
魏延心里頓時一熱,周瑜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如果計劃順利,他第一個打過黃河,幫李易在河北站住腳跟,這份功勞恐怕不亞于取了袁紹的腦袋。
幾個眨眼的功夫,魏延覺得自己不那么委屈了,反而還笑了一聲,問道:“這么說來,袁譚很快還會再度派人與我聯絡,那我就繼續回絕?”
陳登頷首說道:“回絕自然是要回絕的,但是,白紙上的事情還要繼續,不然對岸布防太難把握,我料袁譚應當也不會拒絕,因為此事對他無害,而且上次青州兵敗,袁紹有沒有對他做出實質性處罰,袁譚想穩住人心,肯定也需要政績來表現一二,他對文長格外在意也是因此,所以,除非是在萬不得已,他肯定不會真的與文長撕破臉?!?
“而且,我所料不差,那些流言很快就會平息,然后袁譚的使者就在這一兩日之間?!?
陳登話音剛落,一個侍者走了進來,對著幾人行了禮,說道:“使君,魏將軍府中管事求見,說是有急事要知會魏將軍。”
陳登眉頭一跳,笑道:“果然,這就來了?!?
魏延抓抓腦袋,旋即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說道:“那我這便回去了,那鳥人,等過了河北,我非要親手砍了他不可!”
陳登將魏延送出書房,跟著周瑜與霍峻也告辭,然后陳登回到書房,將這次的事情盤算了一陣,確認無誤之后,搖搖頭,低聲道:“袁家啊,不過如此了。”
……
數日后,遠在荊州的李易,收到了陳登的密信,其中詳細述說了青州的情況,不出預料的,袁譚果然舍不得與魏延撕破臉,最終雙方維持了一個既沒有聯手,卻又在商業上勾勾搭搭的古怪關系。
對此,李易稍稍有些在意,因為魏延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早有授意,換了其他將領,搞不好還真被袁譚憑借那個把柄給強拉過去了。
雙方交鋒,實力強的一方自然是希望正面硬碰硬,而實力弱的,只要不是徹底沒了斗志,肯定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棋盤外,尋找一些出奇制勝的手段。
這讓李易很是警惕,也有心將攻略河北的事情提前,但糧草方面還需要準備,西涼也需要有一個可以讓他放心的結果,于是,李易最終只能暫且壓下了北上的沖動,去信讓黃忠與陳登加強守備,同時,密切關注河北的局勢變化。
很快,時間進入二月中旬,朝廷使者如李易所愿,任命閻柔為烏丸使者,而閻柔也沒有讓李易失望,果然沒有從漁陽抄公孫瓚的后路。
但是,這次河北戰事的結果,卻是大大的出乎的李易的預料。
在袁紹帶兵北上之后,雙方起初還算是平手,但很快,因為糧草補給等等諸多原因,公孫瓚馬上就陷入了劣勢,好在張燕所率的黑山黃巾也參合了進來,襲擊了常山一帶,袁紹分身乏術,局面只能繼續僵持。
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了二月,在二月初五的時候,位于袁紹后方的張遼所部,意外遭遇了公孫瓚主力的突襲,損失慘重,張郃本人都險些身死陣中。
這一陣袁紹方面損失很大,但公孫瓚卻沒有得到最終的勝利,因為在公孫瓚領軍回撤的時候,遇到了早早埋伏的麴義的伏擊,折損更甚,公孫瓚帶著殘兵逃脫之后,根本無力再戰,直接撤回了幽州。
而袁紹因為后路被抄,大軍斷了供應,也無法追擊,只能撤回了鄴城。
這件事情說起來就是一場簡單的偷襲與反偷襲,可無論是黃忠陳登,還是袁譚身邊的二五仔,全都在書信中為李易做出推斷,張郃的慘敗其實是被人算計了,最大的可能是麴義對袁紹不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干脆直接與公孫瓚合謀,讓公孫瓚通過他的防區,這才打了張郃一個措手不及。
至于之后麴義為什么又攻擊了公孫瓚,那就更簡單了,麴義一直都對幽州有覬覦之心,這次先借公孫瓚之手來打擊袁紹威望,然后再趁著公孫瓚志得意滿的時候對公孫瓚發難,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就能將幽州占了去。
只是麴義運氣不夠好,最終讓公孫瓚跑了,但即便如此,麴義在河北也很是漲了一波威望。
黃忠與陳登的來信說只是分析,可孔順就跟干脆了,直言大公子放話要殺麴義,河北恐有大變,請李易斟酌。
了解了這些之后,李易很是幸災樂禍,雖然他也不喜歡麴義這種人,卻不妨礙他給袁紹添堵,于是,李易叫人寫了一封信給麴義,說是袁紹已經知其算計,麴將軍近日可能有殺身之禍,請他務必小心,千萬不可孤身面見袁紹,否則將軍性命不保。
這封信最終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李易說不清,但他也不在乎,反正不管成不成,麴義的事情對袁紹都是一個很嚴重的打擊。
原本歷史上,袁紹能輕易干掉麴義,是他的威望足夠高,事業一天一個臺階,可現在他卻是不斷的在走下坡路,這種情況下袁紹殺了大將,甚至想殺沒殺成,估計不用李易出兵,冀州就先內亂了。
在河北的事情之后,魯肅與許褚也從西涼出使歸來,順路也給李易帶了兩位新夫人回來。
對著兩人的出使,李易自然是贊賞加肯定,可對于那兩位新夫人,準備來說是馬云祿,李易卻是有些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
就在魯肅回來的當日,被李易冠以上供天子之名的聘禮,已經從兗州送入了司隸,這代表著對馬家陰謀開始。
雖然在態度和決定上從未有過動搖,但李易心里明白自己這事做的是多么的不地道,即便是他,心里也是有羞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