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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讓典韋參與這一戰(zhàn),雖然有故意照顧,讓典韋撿功勞的意思,但主要還是讓典韋給魏延撐臺面。
之前的事情讓魏延的名聲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縱然有恰當(dāng)?shù)睦碛山忉專y免有少數(shù)人心中存在芥蒂,甚至發(fā)生陽奉陰違的事情,進(jìn)而影響到大局。
所以,李易就把典韋給送了過來。
典韋作為李易的絕對心腹,權(quán)利雖然不大,卻最能代表李易的態(tài)度,有典韋給魏延站臺,這才真的讓魏延的腰桿硬了起來,只要想著打仗就好,完全不用擔(dān)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見典韋支持自己,魏延便不再猶豫,一指對面,說道:“蔣奇有兵馬四千余,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方一千五百前軍,再加上太史將軍帶來的兩千人,兵力察覺不大,而且我軍軍械鋒利,正面破敵不再話下,所以,等火勢停歇,立刻攻擊,在天黑之前擊敗蔣奇!”
太史慈有些猶豫道:“不等張將軍的大軍么,明天早上我軍便能有數(shù)萬人,勝算豈不更大?”
魏延搖頭道:“我軍一面防備蔣奇,一面接應(yīng)支援,今夜是無法休息了,蔣奇雖然也不差多,但要比我們好上一些,而且,袁譚的援軍也不知道幾時能夠達(dá)到,偏偏這里地形狹窄,擺不出大陣,十萬人與一萬人相差不大,萬一袁譚來的快了,將我們堵在這里,那時再想分出勝負(fù),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所以,還不如趁著現(xiàn)在士氣高漲,一舉破敵,徹底占領(lǐng)平原津!”
“至于袁譚,只要蔣奇戰(zhàn)敗的消息傳回去,他是否有膽量出城都是一回事,而我方卻又張將軍支援,這才是真正的不敗之局!”
太史慈等人都覺得魏延說的在理,當(dāng)即抱拳道:“一切都依將軍號令行事!”
……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火勢漸漸消退,在火場兩側(cè),呈現(xiàn)了對峙的局面。
北面蔣奇的兵馬略多,且有騎兵策應(yīng),但士兵臉上多有不安之色,甚至許多軍官將領(lǐng)眼中也藏著惶恐。
而在他們對面,是魏延兵馬,相對來說數(shù)量稍少,但士兵們無不神色亢奮,全軍士氣高漲,在他們的心里,只要這一仗打贏了,河北之戰(zhàn)也就贏了,然后就是論功行賞,會有大把的錢財?shù)戎麄內(nèi)ハ硎堋?
如此鮮明的士氣差別,雖然還未開打,卻仿佛已經(jīng)預(yù)告了結(jié)果。
蔣奇沒有上前與魏延廢話的意思,又因為典韋的存在,他也不打算與對方斗將。
魏延同樣如此,最初他還有這勸降的想法,可看到蔣奇的布陣,儼然是一副以死相搏的架勢,既然如此,還不如干脆打的狠一些,殺的多一些,為后面的冀州軍立下一個榜樣!
“咚咚咚——”
“殺殺殺——”
也不知是哪邊最先敲響了戰(zhàn)鼓,最先做出動作,在落日即將掩去最后一絲余輝的時候,兩邊的軍陣幾乎同時動了起來,數(shù)千將士踩著鼓點,舉起大盾長槍,迎著還未完全散去的硝煙,向著對方的軍陣壓了過去。
“殺,今日得勝,我等皆為首功!”
“封侯拜將便在今日!”
“李易假借天子號令,興不義之師,冀州兒郎,守境保土,寧死不退!”
“主公恩重,壯士當(dāng)以死相報!”
三百步,兩百五十步,兩百步……
在不斷的戰(zhàn)鼓與呼喝聲中,雙方的軍陣不斷拉近,蔣奇終于看清楚了對面軍陣中的連弩手,粗略估量竟然有千人之多,心中大駭,立即下令道:“騎兵后撤壓陣,等待命令!”
之前蔣奇還以為魏延是借助火勢才打敗了他的騎兵,可現(xiàn)在看來,就算沒有阻攔道路的大火,他的騎兵也討不得好,因為對面的連弩實在太多了。
“沖鋒,沖鋒!”
魏延見蔣奇把騎兵回撤,立即下令,讓軍陣加快速度,打算趁著對面軍陣變動的機(jī)會,拉進(jìn)距離,讓對方兵馬進(jìn)入連弩的射程。
“放箭!”
蔣奇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魏延靠近,判斷距離之后,立即讓早就做好準(zhǔn)備的弓箭手放箭,試圖壓住對面軍陣的速度,爭取在接戰(zhàn)之前,射上三到五輪箭矢,擴(kuò)大兵力上的優(yōu)勢。
蔣奇的判斷沒有錯,可是,他的弓手?jǐn)?shù)量卻是有限,一共也就不到一千人,一次也就是千支箭矢,一輪過去,魏延的軍陣前排憑著大盾遮擋,基本無傷。
陣中那些隨著魏延第一批到來的精銳旱卒,倒是有一些被射翻在地,都是運(yùn)氣不好直接被命中要害的,如果是身體軀干中箭,憑著一層厚厚的皮甲,以及內(nèi)外一共四層絲綢的阻礙,雖然也會受傷,卻絕非不可忍受,許多將士甚至看都不看,就那么帶著箭矢繼續(xù)向前沖鋒。
“放箭,繼續(xù)放箭!”
這一幕讓蔣奇瞪大了眼睛,本來看到對方?jīng)]有重甲,還以為弓箭手可以建功,可事實卻是與他想象的相差巨大。
但是事已至此,蔣奇除繼續(xù)放箭,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
很快,兩輪箭雨過后,魏延以不到兩百人的代價,將雙方的距離拉進(jìn)到了八十步,魏延本人也因為沖的太靠前,箭頭被劃了一箭,但他卻是渾不在意,長劍一指,喝到:“前排止步,連弩,放!”
然后,讓蔣奇絕望的一幕就發(fā)生了,隨著魏延的口令,先是弓弦彈動的嗡鳴連城一片,然后就是呼的一聲,上萬支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如飛蝗一般,向著蔣奇的軍陣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
本就昏暗的天色,也似乎在此時徹底徹底的陷入了昏暗。
這是真正的萬箭齊發(fā),要湊足一萬弓箭手才能打出的效果,今天他們見識到了,可他們面對的,只是三千多人罷了。
一瞬間,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被驚恐所取代
“將軍小心!”
親衛(wèi)奮不顧身的把蔣奇從馬上拉下,用盾牌和自己的身軀為蔣奇遮擋箭矢。
但是,親衛(wèi)卻無法為蔣奇擋住四周接連不斷的箭矢撕裂皮肉的聲音,還有將士們中箭刺痛的慘叫。
蔣奇幸運(yùn)的沒有中箭,可他感覺自己仿佛被萬箭穿心了一般,心痛的厲害。
好不容易等到箭矢的聲音停歇,蔣奇推開了失去聲息的親衛(wèi),有些搖晃的站了起來,他來不及去看這個忠心耿耿的部下,環(huán)視戰(zhàn)場,蔣奇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只是一輪箭雨,竟然傷亡接近五分之一,到處都是倒地的傷兵,后方甚至已經(jīng)有人開始逃跑。
蔣奇有些無法相信,他從來都沒想過,只是一輪箭雨,自己的兵馬就被打垮了。
然而,更讓蔣奇絕望的是,這時對面再一次傳來了魏延的聲音:“換弩,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