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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你看不上龐統?”拿過我咬住的杯盞,宋達再度斟滿酒,“臥龍鳳雛,士元可不是徒有虛名。”
飲下杯盞中的酒,我微掀眼簾,淡淡地道:“我可從來不覺得龐統比你差,是你莫要太自信才對。”
“呵呵。”勾唇一笑,滿眸戲謔的宋達不停地斟酒,“是嗎?”
“廢話。”沒好氣,我飲酒的動作亦是不停。
飲了不知多少盞,我才是恍然大悟地推開面前的杯盞,瞪著宋達道:“我突然發現你是有意想要灌醉我……”不過,我發現得過晚,眼前青色的人影早已是來回晃動的模樣,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
四只晃動著的眼眸甚為滿意地揚笑,緊盯著我的臉頰問:“你同劉備到底是什么關系?”
“誰?”我疲憊地趴在桌案上,思慮起誰是劉備來,想著想著,不禁蹙眉疑惑,“他不是早就死了?你沒事問我個死人做什么?”劉備都死了有一千多年了。
“死了?”面前的人似乎亦是蹙起眉來,隨即我的腦袋似乎被誰戳了戳,“你這腦袋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拍掉頭頂上的手,我憨笑:“孔明,三國……很多很多……”
“三國?”那人頓了頓,疑惑地問:“是指春秋戰國時期三國分晉的那個三國嗎?”
“不對!”我擺手,嚷著:“明明是三國歸晉,什么時候變成三國分晉了?”說罷,我又攥著那人的衣袖央求道:“經華,你就入蜀吧,幫幫孔明,我不要他勞累過度而死,不要。”
被我拍掉的手微微愣在我面前,良久才又撫上我的發頂,“你難道真的能預知將來之事不成?”
“我又不是神。”嘟著嘴,我義正言辭,“《呂覽》言‘人定勝天’,要是這世上真有人能夠預知未來之事,豈不是荒謬?”
“荒謬……”輕輕地敲了敲我的頭頂,那個聲音堅定下來,“如此倒真的是荒謬了。”隨后,我腳下一輕,被面前的人抱了起來。待到落入熟悉的床榻,我才徹底醉死過去。
自古名士皆陰險
翌日,醉酒醒來,薄涼的風緩解了夏日身上的炎熱。揉揉頭痛欲裂的腦袋,我抬眸望向身旁人。俊逸的側臉,并未因田壟上的灼曬而變得灰黑起來,反倒是我置放于太陽穴的手比于他的要黑的多。他手中正拿著一柄羽扇,輕輕地搖晃著,扇出習習而來的風。那羽扇圓潤的木柄,隱約可見娟秀的“明亮”二字。扇羽飽滿,均勻地鋪了滿面,潔白若雪,隨著搖晃的動作如雪的遍羽還有翩翩然欲飛的模樣。
在羽扇的映襯下,他深邃的雙眸顯得極為高深莫測,嘴角溫暖的笑意更是和煦,明明該是對立的兩者卻是因為出現在他身上而變得無與倫比的和諧與風華絕代。
羽扇輕搖,風姿絕色。
我看著他的側靨不禁有些癡了。
良久,身旁人搖晃羽扇的動作停了下來,褪去羽扇相隔,他淺笑著看我,道:“你這般望著我做什么?”
我一怔,然后抑不住地紅起雙頰。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轉眸,我支支吾吾地答:“沒……沒有……我才沒有望著你。”
他笑,意趣盎然,“那便是沒有吧。”羽扇隨即再度搖晃起來,涼風撲面,極為清爽。
見他服輸,我反倒覺得自己輸得更慘,遂低眉順目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明知故問:“如今什么時辰了?”
聞言,他望了我片刻,隨后笑著看了看窗外,談笑自若地回答我明知故問的問題,“辰時。”
“今日不用去務農嗎?”以往為了務農,他卯時便已是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