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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警告:【宿主,賒賬有風(fēng)險(xiǎn),請謹(jǐn)慎操作。】
沈慕雪沒理會,滑過虛擬的界面,注意到了【迷情香】,介紹寫著【迷情香:香氣迷人,吸入后使人神魂顛倒,難以自控。】
她點(diǎn)擊了一下。
一只冰涼的瓷瓶落入手中。
【叮咚,本次消費(fèi)扣100積分,當(dāng)前積分-200】
沈慕雪撫摩著瓶子,嘴角揚(yáng)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系統(tǒng)似感多言無用,默默隱退。
“讓開,沈慕雪在哪?叫她出來,我有賬要和她算!”
院中突然喧鬧起來。
沈慕雪抬頭,只見沈樂瑤身穿杏黃華服,帶領(lǐng)貼身丫鬟青芽,氣勢洶洶地闖進(jìn)來。自家小丫頭盡力阻擋:“我家小姐身子不適,此刻正在休息,請二小姐行個方便。”
沈樂瑤使了個眼神。
青芽猛地甩了小丫頭一巴掌:“小賤人,也敢阻攔二小姐。弄臟了她的衣服,小心你的手。”
小丫頭跌倒在地,還想阻攔。
旁邊的大丫鬟兮香忙踹了一腳:“蠢材!二小姐也是你能惹的嗎?也不看看自己是幾斤幾兩,還敢擋道。”
“惹不起二小姐,難道還惹得起我?”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聲音來源。
沈慕雪身形凹凸有致,較之前更添幾分姿色,雖仍是一副柔弱之態(tài),但渾身散發(fā)著讓人不禁生畏的氣勢。
沈樂瑤毫無懼色。
她欺負(fù)沈慕雪早已成習(xí)慣。
她不信,一個習(xí)慣了逆來順受的人,還能反咬一口。
她高傲地說:“沈慕雪,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找你算賬……”
“啪——”
沈慕雪上前,狠狠地給了青芽一巴掌。
這一巴掌出人意料。
青芽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她回過神來,尖叫著要和沈慕雪拼命:“你竟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清漪迅速站到沈慕雪面前,握住青芽的手臂。
從齒間擠出幾個字,“自討苦吃!”
隨后,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那人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青芽瞬間胳膊脫臼,腰椎受創(chuàng),身體軟癱下去,痛得昏厥過去。
沈樂瑤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我家丫頭莽撞,還望二妹不要見怪。”
沈慕雪語氣平和,仿佛剛剛那驚人之舉不曾發(fā)生,“二妹此行,可是有事尋我?”
沈樂瑤驚懼地瞥了眼清漪,又望向癱倒在地的青芽,心中防線徹底崩潰。
沈慕雪的聲音剛落,她猛地尖叫起來:“殺人啦——”話音未落,轉(zhuǎn)身就逃,慌亂中還跌了兩跤。
沈慕雪和清漪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沈慕雪輕輕搖頭,上前扶起安蘭,輕柔地摸了摸她臉頰:“疼不疼?”
安蘭嘴角掛著血跡,卻硬是抿著嘴,搖頭道:“不疼。”
沈慕雪疑問道:“沈樂瑤之前也不是沒闖過,今天怎么就攔她了?”
“小姐以前待她那么好,她竟趁著小姐不在,奪了小姐的親事。安蘭不喜歡沈二小姐。”安蘭說著,淚水不禁滾落,“都是安蘭沒用,沒能攔住她們。”
真是個單純的丫頭。
沈慕雪心生憐憫。
她掏出絲帕,為安蘭拭去淚水,“想不想做我的貼身大丫鬟,從今往后就在我身邊侍奉?”
“真……真的嗎?”安蘭又驚又喜,不敢置信。
兮香連忙阻止:“小姐,這萬萬不可。她不過是個粗活丫鬟,手腳笨拙,怕是服侍不好小姐。再者,按規(guī)矩,每個院子只能有一個貼身大丫鬟。”
言下之意,安蘭若成了大丫鬟,她的位置何在?
安蘭也自知不夠機(jī)靈,低頭不語。
沈慕雪冷淡地掃了兮香一眼道:“你不是總抱怨二小姐那邊賞賜多,在我這兒受委屈嗎?那好,你就去服侍二小姐吧,免得我委屈了你。”
兮香從小服侍她,即便偶有狡猾偷懶,沈慕雪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不但全權(quán)交給兮香打理院子,還給予信任,但這些年在沈樂瑤欺凌之下,兮香從未挺身而出,反倒是常嘆在她身邊的日子艱苦。
彼時,沈慕雪心懷歉疚,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個患難與共的丫鬟,于是處處忍讓,以至于寵得她比主子更像主子。
重生后,她不愿再委曲求全,維護(hù)那些虛偽的親情、以及愛情,乃至主仆情誼。
“小姐,我沒有……”
兮香察覺到沈慕雪的轉(zhuǎn)變,忙跪地哭泣,“我對小姐忠心一片,天地可證,求小姐別讓我離開。”
“心意已決,求也無用。”
沈慕雪起身向外走去,清漪拖著昏迷的青芽隨行,安蘭也緊隨其后:“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入秋了,該去討回那十六年來拖欠的月錢。”
清漪接口道:“順便把家里那搖搖欲墜的家具也換了。”
“嗯。”
三人邊說邊往外走。
兮香聞言,背上寒毛直豎,月錢本是按月發(fā)放,而且一直是她在領(lǐng)。
她私吞銀兩,騙沈慕雪說是賬房未發(fā)。
沈慕雪從未為此爭執(zhí)過。
兮香暗自得意,積攢了不少私房錢。
如今,一旦東窗事發(fā),她難逃其責(zé)。
兮香想了想,不再跪著不動。
回屋取了錢,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第9章
迷情香派上用場了
兮香揣著銀兩,直奔沈樂瑤所住的靈妍院而去。
沈樂瑤正打算去找沈慕雪算賬,一見兮香,火氣不由自主往上冒:“沈慕雪派你來的?你回去替我告訴她,別以為沒了娘親在,她就能一手遮天。做了錯事,總得付出代價……”
“二小姐,青芽沒事,只是暈過去了。”兮香連忙澄清,隨后拿出銀子,說明來意。
“我也是實(shí)在沒辦法,這事要是傳到大小姐耳朵里,我這條命就算交待了。如果二小姐能幫我渡過這難關(guān),我愿意為您赴湯蹈火。”
沈樂瑤半信半疑地聽著。
兮香又接著說:“二小姐不想知道,這一個月大小姐失蹤期間到底發(fā)生何事嗎?韓二夫人說是帶大小姐返鄉(xiāng)探病,但大小姐是如何離開的,您最清楚不是嗎?”
這話一下觸動了沈樂瑤的心事。
她曾為了能與凌凡成婚,費(fèi)盡心機(jī),兩人在府中已多次私下相會。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沈慕雪雖美若天仙,但凌凡還不是被她吸引。
可婚事早由丞相的原配夫人在十六年前定下,連帖子都換了,京城無人不知。
想要改變這門婚事,除非沈慕雪名聲受損,侯府才有理由退婚。
因此,她與凌凡設(shè)計(jì),將沈慕雪誘至城郊別院。
凌凡為了前程,還將沈慕雪獻(xiàn)給了章侍郎的兒子章德文。
誰料別院突遭火災(zāi),章德文喪生,眾人皆以為沈慕雪也隨之而去。
金氏為了隱瞞真相,便宣稱沈慕雪私奔了。
誰知一月后,沈慕雪不僅活著回來,身邊還有個武藝高強(qiáng)的婢女。
一切都不再按她的劇本走。
沈樂瑤心中微感不安,思量片刻道:“好吧,我?guī)湍氵@一次。但關(guān)于沈慕雪那邊,你知道該怎么辦。”
兮香連忙跪拜:“感謝二小姐,日后我定對二小姐言聽計(jì)從。”
沈樂瑤讓人拿著銀兩去賬房,以月錢名義歸還給沈慕雪。
不一會兒,仆人慌張地回來報(bào)告:“二小姐,大事不好了,大小姐領(lǐng)了月錢,還要求開庫房,要核對母親留給她的嫁妝。”
沈樂瑤一聽,騰地從椅子上站起。
韓家是將門獨(dú)女,當(dāng)年的陪嫁隊(duì)伍綿延數(shù)里,嫁妝擺滿了兩條街,皆是老將軍的戰(zhàn)功所得,尤其是那套赤金翠玉瑪瑙首飾,價值連城,足以令皇宮里的娘娘們都黯然失色。
這份嫁妝絕不能落入沈慕雪手中。
沈樂瑤即刻吩咐:“告訴賬房的下人,就說鑰匙在母親那里,得等母親回來再說。”
沈慕雪沒有清單,又無憑據(jù),時隔十六年,未必認(rèn)得清哪些才是她的東西。
等母親回來,隨便挑些不貴重的給她就好。
沈樂瑤暗自得意于自己的機(jī)智。
不久,仆人回報(bào)說沈慕雪離開了。
沈樂瑤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口問道:“她去哪里了?”
“出府了。”
出府?
沈樂瑤察覺不對勁,立刻決定:“跟緊她,看看她究竟搞什么名堂。”
街道上熙熙攘攘。
沈慕雪吩咐了清漪去做事,自己則領(lǐng)著安蘭步入一家茶館的雅間內(nèi)。
那許久未曾發(fā)聲的系統(tǒng),忽地活了過來:【主人,探測到陛下就在近處,何不借此機(jī)會聯(lián)絡(luò)感情,為將來入宮鋪路?】
沈慕雪聞聽陛下竟然就在這家茶館里,頗感意外。
但她手頭還有要務(wù)在身,實(shí)在無暇去勾引男人。
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句:“我心里有譜。”
系統(tǒng)沉默了。
此時,清漪輕輕叩響廂房的門扉:“小姐,人已帶到。”
門開,一名男子步入。
竟是位身材不高,相貌平平的男子。
系統(tǒng)選擇了沉默,心中暗道:罷了,我還是隱形吧,
樓下大廳中。
沈樂瑤目睹那男子進(jìn)入沈慕雪的房間,立時拊掌大笑:“沈慕雪啊沈慕雪,本以為你還留有幾分清高,卻不料竟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
待會兒抓住這對不要臉的奸夫淫婦,看誰還說那些傳言是空穴來風(fēng)。
屆時,母親便能從大牢里回來了。
但,這樣一場好戲,怎能缺少凌凡哥哥的身影?
沈樂瑤派人去請凌凡,自己則緊盯著二樓的動靜。
沒過多久,兩個丫鬟被逐出房間。
她愈發(fā)肯定沈慕雪在與那男人私會。
心中期盼著凌凡快些到來,好一同去捉奸。
三層的廂房內(nèi)。
陛下斜倚在圓背椅上,聽取大理寺卿江子陵匯報(bào)燕州洪水災(zāi)害以及流民進(jìn)城的情況。
余光不經(jīng)意間掠過窗欞,正巧望見門口守衛(wèi)的清漪。
清漪在,意味著沈慕雪也在此地。
心中不禁浮現(xiàn)出那位柔弱無辜,宛如小白兔般的小女子。
陛下心頭微瀾。
“陛下,現(xiàn)下大部分財(cái)資已轉(zhuǎn)為糧食送往災(zāi)區(qū),剩余的遠(yuǎn)遠(yuǎn)不足以安置流民,依臣之見,不妨倡議官員捐款……”
江子陵話音落定,連呼數(shù)聲陛下,后者才恍然回神。
“言之有理,此事就交由你負(fù)責(zé)。”
江子陵拱手應(yīng)答:“遵命。”
空氣沉寂了三秒。
“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
“那還不退下?”
江子陵臉色一僵:“微臣告退。”
江子陵離去后,陛下對身旁的太監(jiān)吩咐道:“去,請清漪過來。”
……
這邊廂,沈慕雪已談妥事宜。
男子欲離去,沈慕雪連忙說道:“今日勞煩大人親臨,實(shí)屬冒昧,為保雙方名譽(yù),請大人從后門離開。”
此人正是京兆府尹孫黎。
“應(yīng)當(dāng)如此。”
他深深朝沈慕雪一禮,“多謝姑娘深明大義。”
隨后自后門悄然而去。
事情辦妥,沈慕雪要了一壺碧螺春。
提壺輕晃,卻未飲一口:“大廳第二排的第三桌坐著我的一位友人。請將這壺茶送予她,并告知是店家贈送。”
隨后在托盤中放下一錠碎銀。
“多謝姑娘慷慨。”
店小二即刻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