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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雪聽此情景,已大致猜到車內何人,心中卻疑惑,既然沈樂瑤已在茶館與凌凡歡愉,怎會在此刻對車夫糾纏不休?
并且還是在距家一墻之遠的小巷中。
難道不怕被人撞破?
以沈樂瑤之性,并非沉溺情欲之人。
系統仿佛讀透沈慕雪的思緒,解釋了起來:【生育系統的道具,皆旨在促進生育。但系統附帶的道具較為基礎。而積分兌換的,則功效強勁數倍。】
沈慕雪若有所思:“是否可以這樣解釋,這香氣能激起強烈的親近的想法,目的即促進孕育子嗣。若未能如愿懷孕,這‘蜜情香’的效果將持續不散?”
系統肯定道:【主人英明。】
沈慕雪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原以為設計捉奸不成,未曾想這蜜情香還有后續影響。
真是天賜良機。
系統嘆了一口氣,勸解道:【主人,您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在小巷中的經歷也表明,無權無勢便只能被動受制。與其孤軍奮戰,耗盡心力與那些有著家族背景的對手周旋,倒不如先增強自身實力,再逐一擊破。】
沈慕雪選擇性忽略了系統的忠告。
第13章
私通外男
她自然懂得這道理。
然而世間哪有輕松可得之事,入宮之后,面對的將是更為狡猾的嬪妃和更加嚴格的宮規。
孩子一日不出,自己的地位一日無法穩固。
即使誕下,后有皇后撫養,貴妃照拂,她又怎能確保孩子的安全?
故而不入宮門,不僅僅是因為復仇,還有更深的籌謀。
這些,她不愿多言。
安蘭早已羞得面頰緋紅,拉著沈慕雪的衣角道:“小姐,咱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們還是離開吧。”
清漪身為習武之人,聽力更佳,她瞥了沈慕雪一眼,意味深長地道:“小姐,此時正是朝臣們散朝的時刻。”
仿佛回應她的話語,府前忽然響起馬兒的嘶鳴聲。
門房大聲喊道:“老爺回府啦——”
沈振武正欲踏入家門,突感有目光在暗處窺探。
頭一偏,正瞅見石獅背后藏著的安蘭。
小姑娘嚇得脖子一縮,轉身就溜了。
她這一跑,倒讓沈振武心里犯起了嘀咕。
“哪個院子的小丫鬟?給我站住!”
沈振武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追了上去。
小丫頭片子一閃進了小胡同,人就沒了影。
只剩下一輛印著宰相府徽章的大馬車,正在夜色里晃晃悠悠,透著股古怪。
沈振武警覺起來,吩咐手下前去探個究竟。
手下小心翼翼靠近,猛然掀開車簾,車里的光景就這么曝光在眾人面前。
一男一女纏纏綿綿,正難舍難分。
“啊——”
沈樂瑤見到有人,尖叫一聲,忙拿衣物遮住臉面。可眾人一看,竟是認出了那是沈二小姐,紛紛驚呼:“是二,沈二小姐!”
趕車的漢子嚇得兩腿發軟。
踉踉蹌蹌地從車廂里滾了出來。
沈振武看了看衣冠不整的馬夫,又望望車廂里衣不蔽體的沈樂瑤,像是被雷擊中,半晌合不攏嘴。
沈樂瑤情急之下,抹了把眼淚,反咬一口:“爹,這惡奴欺負我,我一個弱女子哪能抵抗他,被他侮辱了……求爹爹來為女兒做主!嗚嗚……”
馬夫難以置信地瞪著沈樂瑤,大聲辯解:“不是,老爺,和小的沒關系。”
他沖著沈振武咚咚磕頭:“剛剛是小姐要我陪她的,我才是受害者,請老爺明鑒——”
“我的女兒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數。她馬上就要嫁做人婦,對方還是侯府的世子,怎么可能看上你這個馬夫。”
沈振武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竟敢侮辱小姐,來人,把他扔塘里去!”
“老爺饒命啊,我真的冤枉啊——”
手下哪管那么多,拽起馬夫就要帶走。
巷口慢悠悠踱來一人。
“這兒挺熱鬧的嘛。”沈慕雪像是來看熱鬧,轉了一下,看著馬夫評頭論足,“身板不錯,難怪能入得了我二妹的法眼。”
沈振武忍不住咬牙:“住嘴,這里沒你的事,回你屋里去。”
“樂瑤是我親妹妹,咱們本是一條藤上的瓜,她有事,我哪能袖手旁觀。她跟馬夫私通,丟的是咱們全家的臉。”
從前沈丞相最愛拿這話壓她。
現在,她可要原封不動地扔回給他,“再說了,爹最看重面子。處理不好,丟面子事小,影響仕途事大啊。”
自打當街訓女那事后,父女兩人的關系已是降到冰點了。
沈振武是看著韓家的面子上,才沒去找沈慕雪的茬。
他不信沈慕雪會這么好心。
哼了一下:“這事和你沒關系,我自然會處理。”
冷靜下來以后,沈振武也明白了,沉塘其實不妥。
萬一被人瞧見,反倒是弄巧成拙了,倒不如先把人關在府里,關到瘋最好,要是沒瘋,就等女兒嫁出去,再尋機處理。
“把他帶回。”
馬夫被扭送回了宰相府,馬車重新拉上簾子,駛入了府中。
而沈樂瑤一直縮在車里,余光從窗縫溜出去,恰好與沈慕雪的眼神對上了。
明明她什么也沒說。
沈樂瑤卻讀出了幾分看好戲的味道。
她靠在車廂壁上,回想今日出府本是要揭露沈慕雪的私情,結果卻讓自己成了眾矢之的。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明白,心里愈發糾結。
沈振武是最后離開的,經過沈慕雪身邊時,目光掃過她旁邊的安蘭,冷冷道:“是你!故意吸引我來這里。”
沈慕雪聳聳肩,大方承認了。
“你還真敢認,算你有種!”沈振武一臉的失望,質問她,“樂瑤和你一母同胞,你一定要這樣對她嗎?”
這話聽著……
沈慕雪心里泛起一陣冷笑。
“首先,不是我迫使沈樂瑤做出那種事,是她自己毀了自己!與我何干?再者,父親的意思是我該把這事藏著掖著,是么?”
她仰起頭,目光直逼沈振武,笑容中滿是譏誚,“父親僅憑幾句閑言碎語就要對我責罰動粗,甚至搬出家規來壓我。而今親眼所見之事,您卻想方設法為沈樂瑤遮羞,父親難道不覺得這樣偏袒太過分了嗎?”
沈振武同樣凝視著沈慕雪,父女間的眼神交鋒,火花四濺。
就在這一刻,沈振武深刻認識到,曾經那個溫順的女兒,真的已經遠去了。
眼前的女兒,眼中滿是冰冷的恨意,
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沉聲道:“我不想和你多費唇舌,此事莫要再提。你給我管好嘴巴,若走漏風聲,休怪我無情。”
丟下狠話,沈振武大步離去。
月色下的小巷,清冷如霜,透著幾分寂寞。
清漪氣得咬牙切齒:“小姐,別難過,我去教訓那老家伙一頓。”
“不必了,他的偏心又不是第一次,我已經習慣了。”
沈慕雪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曾經因為有所期待所以痛苦,現在沒了期待,反倒不會失望了。
但清漪心中依舊憤憤不平。
當夜,一封書信悄然送進了皇宮。
皇帝閱畢內容,眉頭緊鎖:“這個沈相,連自家都管不了,又怎能治理好國家大事?”
他將沈相交來的奏折隨手一擲。
不滿地說道:“流民日益增多,身為丞相,不思如何妥善安置救助,反要閉門謝客,嚴加驅逐。寒冬將至,將人往外趕,這不是逼他們送死嗎?”
第14章
算算舊賬
一旁的彭海明忙勸解道:“皇上息怒啊,流民進城多日,確有幾次惡性的事件發生,相爺這么做,也是為了城里百姓的安危考慮。”
“城里的百姓當然是人,那流民難道就不是人了?”
皇帝越想越生氣。
重重一拍桌案:“讓丞相跟著江子陵一起去郊外,給難民們施粥,看他是否能講出同樣的話來。”
彭海明連忙為皇帝鋪設紙筆。
皇帝唰唰幾筆寫下委任狀,又看了眼清漪剛剛送來的信件。
對彭海明說:“命畫師將沈二小姐私會的情景描繪出來,貼滿街頭巷尾。”
彭海明領命:“遵旨。”
相府,次日。
沈慕雪寫下一封信,吩咐安蘭帶著玉哨前往韓家。
安蘭走后,沈慕雪望向清漪:“這里沒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清漪卻沒有動。
“怎么了?”
“小姐,是不是清漪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作為暗衛,清漪不曾學會卑躬屈膝,如此小心謹慎倒是頭一遭。
沈慕雪見時機正好,便直截了當地問:“那天在客棧,其實是你故意讓安蘭走開的,對不對?”
清漪連忙拱手跪下:“小姐,奴婢當時自作主張了,請小姐懲罰。”
“我不是為了這事。你是公子的人,所以我不強求你像效忠公子那樣對我忠誠。但一直以來,我信任你,依靠你,你知道當我尋找你們時,差點就被凌凡給……”
提到凌凡,沈慕雪的眼眶泛紅,那是一段真實的驚心動魄。
清漪想起凌凡躺在巷中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以為有公子在,周圍都是那些暗衛,應當萬無一失。
可是,萬一呢?
她此刻明白了自己錯在哪里,猛地一磕頭:“清漪明白錯誤了,再也不敢了。”
沈慕雪收起眼淚,將她攙扶起來。
她只是想讓清漪更加上心,目的達成,自然不會揪著錯處還不放。
“說來,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小姐請吩咐。”
“車夫被關在柴房里,我希望你能不動聲色地把他帶出來。”
……
夜晚降臨,安蘭從韓家匆匆返回,傳達了消息:“韓家二夫人托我跟小姐說,您要找的東西她一時間找不著,但保證絕不會耽擱了您的事情。”
沈慕雪輕輕頷首,心中滿是對韓家的信任,以及對二舅母的信賴。
不久,家中柴房莫名起火,眾人忙于撲救之時,清漪歸來,報告任務已然順利完成。
沈慕雪眼底閃過一絲趣味:“接下來,自然是生財之道了。”
“生財?小姐要經商嗎?”清漪不解。
沈慕雪淺笑道:“確切地說,是取之有道的‘生意’。”
“小姐,風向變了!我剛剛出去,滿城風雨都在傳,之前的流言搞錯了,真正私通外人的根本不是小姐,明明是二小姐。”
安蘭急匆匆闖入屋內,緊握著幾張紙片遞給沈慕雪,“墻上已經貼滿了畫像,所以我順手拿了這些,畫上的女子和二小姐一樣呢,下巴那還有一顆痣。您看。”
沈慕雪攤開畫卷,畫面上的男女親昵之態畢現,既香艷又引人遐想。
畫工細膩,生動傳神,顯然出自高手之筆。
而這宣紙,質地均勻,紋理細膩,乃是富賈顯貴才用得起的上等飛宣。
能如此大手筆散布,此人背景必然顯赫非常。
更是在一夜之間布滿街頭巷尾,要知道,大盛國實行宵禁,此事絕非金錢所能簡單辦到。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一人。
想著那冷峻之人竟會做這種事,沈慕雪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
與此同時,在丞相府的書房內。
沈丞相對著淚流滿面的沈樂瑤大發雷霆:“哭?就知道哭!你的丑事現在無人不知,這么多的閑言碎語,我怎么遮得住?你準備接受侯府的退婚吧。”
“父親,別這樣。女兒想清楚了,只要能找到那車夫,讓他說明真相,說是大姐和他私通,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一來,她的名聲本已不堪,再多添一筆證據也不過是雪上加霜,二來,她一旦坐實罪名,母親可就會無罪釋放了。父親,犧牲她一人,保全我們母女二人,何其劃算,請您答應吧。”
沈丞相猶豫不決,卻想起幾次為金氏申請保釋均未果,若再不行動,到時候金家恐怕會有所行動。
“近日政務繁忙,我恐怕抽不出時間。”
“父親放心,此事交給我處理。”
沈丞相將府中護衛權暫時交予沈樂瑤。
然而車夫仿佛人間蒸發,沈樂瑤尋了兩日也未見蹤影。
正當絕望之際,沈慕雪遞來一件血跡斑斑的衣物,血色早已凝固成暗黑,分明是車夫被抓時所穿。
沈樂瑤瞬間恍然大悟,憤怒地將衣物擲地,聲嘶力竭:“火明明是你放的,那人也是被你故意捉走的,你究竟意欲何為?”
沈慕雪輕輕攪拌著茶水,笑容淡漠:“不過想和你算算舊賬。”
沈樂瑤如受驚的貓,怒氣沖天的喊道:“算賬?”
“算算這些年,你和你母親對我欺凌、剝削、壓迫的所有賬。”
沈樂瑤咬牙切齒,心中明了,沈慕雪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