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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系統布置的任務,無論如何她也會去完成,畢竟那也是她的目的。但這并不代表她會完全受制于系統。
系統離線,沈慕雪并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依舊跪在佛堂的蒲團上,口中默誦大悲咒。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哭喊:“姐姐——”
沈慕雪轉身望去。
只見沈樂瑤抱著小包裹,踉蹌跑來,在跨門檻時不慎摔倒,直直趴在了沈慕雪跟前。寺廟里的老和尚聽到聲響,連忙過來扶起了沈樂瑤:“施主,您沒事吧?”
“沒事,我此行是來找我姐的。”
沈樂瑤說著,目光轉向沈慕雪,滿臉的委屈狀。
沈慕雪覺得這情景有些好笑。
她倆彼此知根知底,沈樂瑤就算演技再好,也打動不了她。
沈樂瑤走到沈慕雪跟前,直接跪下了。
抬眼時,眼淚已經像梨花帶雨般滑落。
“姐,瑤兒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明白你不待見我,但我確實是真心悔改。如果你不肯原諒,我就這么跪著不起來了。”
周圍的僧人們紛紛投來目光。
沈慕雪仍舊一副淡淡的樣子,在跪在地上的沈樂瑤面前,她顯得格外冷硬。
“你想跪,那就隨你吧。”
沈慕雪繞過她往外走去,正好瞥見一片明黃色的衣裳閃過院落。
皇上來啦!
沈慕雪心里微微一震。
就在這一瞬間,一切豁然開朗。
原來沈樂瑤逃離青山庵,并不是回家,而是得知皇上蒞臨福安寺,特意跟過來的。
在她面前上演這一幕,也是做給皇上看的。
住持見此雙手合一,念了句“阿彌陀佛”,正要避開。
沈慕雪連忙喊住了他。
“大師,如今我有個疑惑,想請您解惑。”
住持示意請進:“如此,請施主跟我到禪房說話。”
沈樂瑤看著沈慕雪跟著住持離去,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早上,金氏派人接她時,告訴她一個驚人的消息。
皇上居然看中了沈慕雪,暗示兩個月后進宮選秀!
要是沈慕雪進了宮當了娘娘,那不是要壓她一頭嗎?
不行!這絕對不行!她也要進宮!
以前,她可以搶走凌凡,現在她也可以搶走皇上的寵愛。
說來也巧。
她剛上馬車不久,就在路上遇到了皇上的車隊。
她躲在一旁,隨后跪地恭迎圣駕。
等到隊伍遠去,她悄悄抬頭一望,雖然沒見到皇上的樣子,卻見識到了那豪華至極的三米長、五米多寬的巨大馬車,車身上不僅雕刻精美,還鑲嵌滿了各種寶石翡翠。
那份氣派和華貴,令人向往。
如果她成了皇上的寵妃,那是不是也能乘坐那樣的馬車,享受那種威風?
貪念一起,便如影隨形,難以平息。
于是,沈樂瑤拋下馬車,背上包,刻意弄得蓬頭垢面,跑到福安她要讓皇上親眼看到,她這么柔弱可憐。
而她那位姐姐,又是多么的狠毒狡猾。
這樣想著,沈樂瑤又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幾下。
確保挽起袖子時,那些傷痕能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來。
禪房內。
沈慕雪沉吟片刻,試探性地問:“大師,您聽說過‘天音’嗎?”
住持面容慈善,撫著白胡子,淡淡地說:“又何為天音呢?”
“就是……不存在這個世間的聲音,但它能與你對話,甚至在緊要關頭,助你轉危為安……”
住持搖頭:“未曾聽聞。也許,施主您非比尋常。”
他拿起簽筒,隨后遞給了沈慕雪:“施主來抽一簽,讓我來為您解析,也許能窺視一點天意。”
沈慕雪依言。
雙手輕輕晃動簽筒。
不久,一支黑色的簽落了下來。
簽筒中的簽分四種。
紅頭為大吉,上上簽。
綠頭代表一般,中簽。
白頭乃為下簽,意味著事事不順。
黑頭只有一支,是最不吉利的下下簽,預示災禍。
住持見狀,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驚訝。
隨后他念出了簽文——“薪救烈火四野燃,三千世界皆成灰;問及榮華與出路,莫讓心勞一場空。”
相府,也算是個文化底蘊深厚的地方。
這話聽著像是說,拿干柴去救火,結果只會讓火更旺,倒不如不救。
沈慕雪心里明白這個理。
但黑漆漆的木牌上究竟藏著什么意思呢?
老和尚目光滿含慈悲,望著沈慕雪,良久,才輕嘆一口氣:“女施主這輩子,怕是難逃劫數。”
沈慕雪心頭猛地一緊。
她不愿就這么輕易認輸。
她要活得精彩,活得自由自在,站在人前受人仰視。
她要那些陰暗角落里的小人只能抬頭仰望她的光芒。
沈慕雪收起眼底的驚愕,語氣堅定地說:“畢竟事在人為嘛。”
老和尚輕輕搖頭。
“上天曾給過你改命換運的機會,可你偏偏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只怕將來……”
他又嘆了口氣,對沈慕雪說,“既然你能聽見天音,就該順應天意。”
天意?
沈慕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如果有天意,為何她一生下來就克死了母親,遭到父親嫌棄,還要遭受妾室之女的欺凌和未婚夫的算計?
上天從不懲罰那些惡人。
那么,她就來做這個替天行道的人。
沈慕雪起身告辭。
“大師的指點銘記于心。”
剛到門口,老和尚卻喊住了她:“姑娘本該一生榮耀,若此時離開了福安寺,將來或許還有轉機,若固執己見,恐怕是在劫難逃。”
僧人很少如此篤定說話,通常都是點到即止。
而老和尚對沈慕雪,幾乎是直言不諱了。
“多謝大師,只是我母親的超度儀式需要三天,我還不能離開。”
她倒想看看,這個福安寺里到底藏著什么,竟可以改變她本該榮耀一生的命運?
第29章
給爺一個吻
夜色漸濃。
寺內的燈光星星點點,錯落有致,照亮了一座座殿堂。
沈慕雪來到池邊坐下,這里遠離世俗的燭火,只有月光柔和地灑在水面上,泛起點點波光。
要是那個系統還在,肯定又要催她趕緊去大殿做點什么吸引皇帝的注意。
畢竟,那里還有沈樂瑤跪著求佛呢。
以沈樂瑤的心機與手段,這樣的機會她怎會錯過?
也許是因母親的靈位剛安置好,心中有所忌憚。
又或者是聽了老和尚的話,對前路有些迷茫。
此刻,沈慕雪并不急于參與到那些紛擾之中。
她甚至想,如果皇帝那么容易就被沈樂瑤那樣的女人所迷惑,那么這樣的人,自己將來對付他,豈不是更加容易?又何必急于一時。
“姑娘似乎心事重重?”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頭頂的上方響起,如同春風拂過心田,讓人耳根微癢。
沈慕雪抬頭一看,旁邊假山上有個人影。
他穿著一襲潔白如雪的衣裳,黑發隨風輕舞。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他平添了幾分圣潔的氣息。
盡管看不清這位的面容,沈慕雪也堅信,此人定是個俊美之人。
更不用提,他那份清冷如朗月、淡泊如清風的氣質,與常人大不相同。
沈慕雪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揣測著他的身份。
“閣下是皇親貴族嗎?”
對方聽后笑了笑:“算是半個吧。”
“半個?”
沈慕雪不解其中緣由,但也不想在這里和一個陌生人閑聊,正要起身告辭,他卻忽然說道:“姑娘腰間那佩飾甚是特別。
不像尋常女子會佩戴的飾品,不知道是哪里得來的?”
沈慕雪摸了摸那虎頭的腰佩,不答反問道:“乃故人遺物,難道閣下認得?”
男子搖頭:“看著新鮮,隨口問問罷了。”
言至于此,似乎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沈慕雪行禮告退,向外走去。
男子忽然開口:“在下白俞,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沈慕雪并未回頭:“下次再見時再說吧。”
估計不會有下次了。
沈慕雪離開不久,背后假山上的身影也不見了蹤跡。
約莫一刻鐘后。
清漪匆匆趕來,攔住沈慕雪,焦急地說:“不好了,小姐,那個自稱‘鬼差’的黑衣人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
沈慕雪十分驚訝。
在沈慕雪眼中,清漪的武藝堪稱卓絕,能讓她吃虧的人少之又少。
由她嚴密看護下,那黑衫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足見必有更高強的高手出手相救。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慕雪將鬼差托付給清漪,吩咐散布消息,務必嚴加戒備。
青山庵內賊人心虛,定會圖謀救人或是滅口以除后患。
事情正如她所預料。
人,來了又去,不留分毫痕跡。
按理推測,應是青山庵所為,但沈慕雪心底總覺不妥。若真有此等高手藏于青山庵,慧溪法師怎可能屢次讓沈樂瑤逃脫法網?
遺憾的是,更多的線索并未浮現。
這一局,似乎唯有認輸。
沈慕雪輕嘆口氣,攜著清漪邁向廂房,未至院中已見裴翊身影,玄衣如夜,墨發披肩,僅是個背影,也散發出不容小覷的凜冽氣勢,令她不禁心生寒意。
自己當年哪來的膽量,敢與這樣的存在糾葛?
清漪已靜默退至一旁。
沈慕雪收斂情緒,堆起笑容上前,柔聲呼喚:“郎裴翊緩緩轉身。
月光映照下,少女白衣勝雪,眉眼如繪,不施脂粉卻更顯清靈純真。
她朝他奔來,他心湖驟起波瀾。
他敞開懷抱,將佳人擁入懷中。
下巴輕輕摩挲她的發頂。
“等你許久了,去了哪里?”
沈慕雪低語:“探望了住持。”
確是實情。
至于其間詳情,便留給對方自行揣摩。
她依偎在裴翊懷中,輕嗅片刻,忽道:“郎君身上有桂花香,可是偷香又竊玉了?”
她閑適地望著裴翊,一臉玩味。
裴翊面色微僵。
似是回憶起某些不悅之事,眼神瞬時閃過怒意。
沈慕雪暗自發笑,這沈樂瑤究竟有何作為,竟連帝王也惱了?
先前未曾細究。
既然相遇,沈慕雪自是不會錯過拉近彼此距離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