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雪凌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你這什么眼神?我難道就不能有人喜歡?”
韓承赫挺直腰板,頗有些得意地說,“她從小就愛粘著我呢,去年還往我這兒扔香囊,這不是喜歡是什么?我不想去,就是不想給她任何希望?!?
沈慕雪心里對韓承赫的話半信半疑,但見他言之鑿鑿,也不好下定論了。
感情這東西,誰又能說得準呢。
或許柳玥這種才情女子,偏偏就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子呢。
然而,韓承赫一味逃避也不是法子,沈慕雪想了想提議:“既然你無意于她,何不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噬舷轮假n婚,你又逃了,柳家得多難堪。若能雙方協商一致,共同向皇上請求退婚,這樣你們也就不用硬綁在一起!以后你也無需背負欺君的罪名,四處躲藏了?!?
韓承赫琢磨良久,最終點頭同意。
宴會定于午后。
沈慕雪與韓承赫前往赴宴時,竟被一位傾城佳人阻了道。
她身著單薄的胡服,在這寒風中袒露著肚臍,懷抱琵琶。
沈慕雪看著都覺得冷。
可那女子連正眼都沒給他們一個,仰著頭傲慢道:“我家公子才華橫溢,當年以一敵眾,辯論揚名。被皇封為大盛首席才子。他的宴會,不是誰都可以隨意踏足的?!?
韓承赫早料到會有這一出,他雙手抱胸,腳不自覺地抖動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既發了請帖邀請我們,又來刁難我們。你覺得大爺我是能任人搓圓捏扁的嗎?”
他朝莊內喊道,“你們這種酸溜溜的書生聚會,大爺我還真不屑參加。雪兒!我們走吧!”
說罷,轉身欲走。
絕色舞姬不屑地哼了一聲,
并不打算加以挽留。
沈慕雪連忙拽住韓承赫,壓低聲音:“你聽,莊里已有人聲鼎沸,想必啊,賓客都已入場。你這一走,明天就會傳開說韓家二少爺屁顛屁顛跑去參加柳家的宴會,卻因腹中空空,遭人嫌棄,灰溜溜地逃了?!?
韓承赫臉色一沉。
沈慕雪放開他,轉向那舞姬:“敢問,我們要如何能夠入內?”
舞姬斜眼看了沈慕雪一下:“以文交友,自然要有兩把刷子。我們公子也非故意刁難,二位只需吟詩一首,便能通行。”
沽名釣譽!
沈慕雪在心中暗暗給這位首席才子貼上一個標簽。
第61章
反將一軍
其實,她的文才也不出眾。
不過,順口溜還是能編上幾句的。
張口便吟:“公子府上規矩繁,無詩無文莫想前。若有真才更應試,當年何故不登科!”
韓承赫一聽,捂著自己的肚子,幾乎笑翻在地。
頭號才子柳靖,確實學識淵博,口齒伶俐,辯論場上那是風光無限。
可惜的是,科舉考試看的是八股文章,當年萬眾矚目進考場,最后卻榜上無名。
這一打擊,讓他這些年再沒碰過科考卷子。
沈慕雪這首打油詩,好比在人傷疤上撒鹽。
韓承赫聽著解氣,聽著舒暢,沖那舞娘說:“詩好了,門總能開吧?”
那舞娘臉色鐵青,勉強擺了個“請”的姿勢。
韓承赫和沈慕雪肩并肩步入庭院。
所有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特別是沈慕雪。
沈慕雪沒刻意裝扮,還是昨天的青衫,同樣的發髻,只插著一支荷花簪,簡單樸素。
可正是這份自然流露的美,讓人目不轉睛。
沈慕雪并沒見到這莊園的主人。
韓承赫問舞娘:“柳大少爺呢?讓我們過來赴宴,他怎不見個面?”
“少爺正在內院招待貴賓,二位就在外院與眾同樂吧!”
言畢,扭身朝月亮門那走去。
這是哪一出?
請來了又晾一邊。
這不是明擺著給臉色看嗎?
韓承赫何曾受過這等憋屈,追著舞娘往里擠:“你讓柳靖現在出來,哼,我要問問,這就是他對客人的態度嗎?”
“哥,算了?!?
沈慕雪朗聲說,“看樣子柳少爺是覺得你不配柳玥小姐,不夠格當他妹夫,所以故意讓你下不了臺。既然這樣,咱們回家稟告父母,取消這門親事,也免得遭人羞辱?!?
韓承赫逃婚的事,關乎兩家臉面,想來都捂得嚴實。
沈慕雪這招反將一軍。
里面那位柳靖怕是要氣炸了。
韓承赫迅速領悟,對著那月亮門一番言語:“對對對,我家是武將家庭,全是粗線條。哪像柳家出身高貴,才華橫溢,看不上我們,都當我們是大老粗。我們走便是?!?
韓承赫更狠了,直接將個人恩怨升級成家族問題。
這話傳出去了,柳家在京都還怎么混?
韓承赫和沈慕雪心照不宣地交換眼神,同步轉身。
剛邁出幾步,月亮門里傳來一道磁性嗓音:“二位留步?!?
沈慕雪讓韓承赫冷靜,率先開口:“敢問柳大少爺,有何高見?”
柳靖身穿一件深綠暗花長衫,發束前端用沉香木梳得整齊,余下的隨意披于背后,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不羈與狂放。
他相貌確實出眾。
細長的眉,鳳眼含情,五官深刻分明,鼻梁挺拔。
再加上傳統文化的熏陶,讓他眉眼間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文人的高傲之氣。
撇開外貌不談,光是那份氣質,就足以令人過目難忘。
只要被他的目光輕輕一掃,感覺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青睞,尋常女子怕是要捂胸驚嘆了。
然而,沈慕雪在他的凝視下,臉上沒有半點羞澀或激動。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他的回答。
柳靖勉強按捺住心中的不快,說道:“是我管教不嚴,讓手下怠慢了你們。請隨我進屋,蟹宴已然開始?!?
沈慕雪嘴角微微上揚,
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可是在我們家,沖客人吠叫的狗,可是要受罰的。柳府門風高尚,規矩自然更加嚴格吧?!?
一旁的韓承赫聞言,眼睛驀然睜大。
方才她還自責行事魯莽,
現下卻直接出言譏諷,豈非更甚?
他生怕柳靖一個不高興,將二人逐出門外,沒想到柳靖竟笑出了聲。
柳靖從幼至今,無論在何時,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備受尊崇。
敢如此對他直言不諱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柳靖眼中閃過一絲趣味,高聲道:“姑娘言之有理啊,闌珊!還不快來向二位貴賓賠罪?!?
那位絕色侍女走上前,雖有些不樂意,還是對著沈慕雪和韓承赫行了個禮。
“是奴婢失禮,請二位寬恕。”
柳靖問:“這樣可滿意了?”
韓承赫悄悄的給沈慕雪比了個大拇指。
表妹確實了不得。
兩人隨柳靖進入內院,這才發現,在外面聚集的人大抵是聞風而來,湊個熱鬧。
而內里卻是別有洞天,各處亭臺樓閣、花木扶疏,布置得極為精致。
穿過一座石拱橋,來到了一艘形如舟船的水上亭閣,亭子一半浮于水面,一半與花園相接,如同泊岸的游船,美不勝收。
亭中已聚集了一些人。
其中一位,沈慕雪一見便想避開——正是那身著白裳的白俞。
白俞見沈慕雪望過來,輕輕點頭致意。
沈慕雪連忙移開了視線。
卻不料,與一對充滿敵意的目光相對。
不錯,這目光來自蓉汐郡主。
沈樂瑤成親那天,她遲到了,親眼目睹了滿府的賓客,親耳聽見了沈慕雪如何攪亂婚禮,使沈樂瑤顏面盡失。
她回到京城后,與沈樂瑤交好,感同身受之下,自然對沈慕雪滿懷怨憤。
沈慕雪依禮向蓉汐郡主問安。
蓉汐郡主哼了一聲,扭頭不理。
沈慕雪倒也不以為意,
與韓承赫一并走向了另一邊。
沒過多久,一個小廝跑來稟告:“少爺,凌公子、章公子駕到?!?
沈慕雪一見凌凡和章順淵出現在柳靖的宴會上,心里便明鏡似的。
這哪是普通的聚會,簡直是布滿了暗礁的盛宴。
宴席上,五位座上賓,恨不能有三位與她和韓承赫結下了梁子。
如果說柳靖安排這一切沒有絲毫意圖,沈慕雪是斷然不信的。
韓承赫揉了揉眉心,湊近沈慕雪耳邊低語:“雪兒,我說不來參加這宴席吧,你偏要來。這下好了,我們怕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沈慕雪模仿著他的模樣,細聲道:“我不都是為了你嘛?你總不能一直逃避婚約吧。我敢保證,柳玥小姐這會兒正某個角落里盯著你呢。等她現身,你趕緊給人賠個不是,把這婚事了結了。”
一想到柳玥那冷若冰霜的表情,韓承赫就頭皮發麻,追問:“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嗎?”
“等到咱們去包下那片山地,還不得你四處奔波疏通關系?你要是躲躲藏藏的,事情怎么成?”
第62章
這婚,非退不可
韓承赫一副英勇赴義的神情,堅定地點了點頭——這婚,是非退不可了!
凌凡與柳靖客套了幾句,便直接走向沈慕雪,親昵地喚了一聲:“雪兒。”
“雪兒也是你能叫的?”
韓承赫擋在沈慕雪前,背脊挺得筆直,那平日里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眼神清澈卻帶著輕視和挑釁,貴族子弟的傲氣展露無疑。
若是在從前,凌凡身為文雅公子,與韓承赫相比并不遜色。
然而今非昔比,他面帶疲態,眼神變得幽深沉重,像是背負著無形的重擔,在風采翩翩的韓承赫面前,顯得黯然失色。
他不愿挑起爭端,說道:“我不是來找茬的,只是想跟沈小姐說一件事。”
韓承赫寸步不讓:“孤男寡女共處,難免讓人說閑話。有什么話當著面說?!?
凌凡望著始終躲在韓承赫背后的沈慕雪,無奈嘆了口氣:“信不信由你,章德文的事與我無關。得知消息時,我立刻想過去救你??墒窒赂嬖V我,你的宅子已燃起大火,你很可能已經……
我……”
沈慕雪猛然緊握雙拳。
從小與凌凡訂下婚約,于他而言,自己仿佛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凌凡人品雖不堪,但輕易將所屬女子拱手讓人,確實不符合他的做派。
可誰能說得準呢?
凌凡在沈慕雪心中信譽盡失,她甚至揣測著凌凡說這些話的目的。
是因為覺得沈樂瑤名聲不潔,所以想借此機會引誘她?
還是有別的盤算?
“你這負心漢,變心也就罷了,居然還算計雪兒。我今天要揍得你跪地求饒!”
韓承赫一把揪住凌凡的衣領,揮拳欲打。
凌凡沒有閃避,只是怔怔地望著沈慕雪,期待著她的反應。
沈慕雪扯了扯韓承赫的袖子,韓承赫怒道:“到了這一步,你還要袒護這小子?”
沈慕雪連忙解釋:“不是,我是提醒你別打臉了,容易留下話柄。”
韓承赫挑眉:“知道了!”
隨即他調整拳路,朝著凌凡腹部狠狠一擊。
畢竟出身將門,他知道哪里打既痛又不易留痕。
韓承赫警告道:“再敢來招惹雪兒,可不是幾拳那么簡單了?!?
他使勁一推,凌凡捂著肚子踉蹌后退幾步,不死心地望向沈慕雪,試圖從她臉上捕捉一絲情緒的波動,卻一無所獲。
從前,他手指稍微擦破,她的心就疼得流淚。
而今,她的眼中只剩下對他的冷漠無視。
凌凡靠著柱子,許久直不起身,一副潦倒不堪的模樣。
周圍的聲響引來旁人的目光。
蓉汐郡主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真像個不檢點的小婦人,連已婚男人都敢勾引!等會兒看我如何教訓她?!?
白俞正專注地剝著橘子,聞言嘴角輕輕一揚,隨即壓了下去。
眼中掠過一絲寒光。
“情愛這東西,誰能真正說得明白呢?”
話音剛落,白俞便捂嘴輕咳起來。
“白公子,您沒事吧?喝口茶緩一緩吧?!?
蓉汐郡主連忙倒了杯茶,送到白俞嘴邊,白俞伸手去接,她卻堅持要親手喂他。
白俞不便推辭,只得喝了兩口。
喉結上下滾動。
那純潔又誘惑的姿態,撩人心弦。
蓉汐郡主強壓下心頭的竊喜,壓低聲音說:“天涼了,要是感覺不舒服,盡管說,我讓仆人送您去客房休息?!?
“多謝郡主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