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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原告律師，他是被告。

很難想象，半年前，我還在家里交焦急的等著他的電話，問他幾點回家。

如今他公司破產，債務全面逾期，變賣自己的所有資產還是無力償還，債權人一氣之下將他告上法庭。

對面的許宴頭發花白，眼神游離，一直低著頭，沒有一點生機。

直到聽到我的聲音，他才緩緩抬頭，然后忽然站了起來。

我念完控訴方的訴求，法官準許他回話。

他顫抖著聲音，雙拳緊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原告一直大罵：“MD，欠老子幾千萬，幾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法官嚴詞：“請被告方如實回答。”

許宴一直站著，嘴里念叨：“對不起，我一時糊涂，以為你不會發現，對不起。”

許宴趕的時機不太好，正好趕到國家大力整頓破產企業，幫扶政策也有限，企業只能宣布破綻重組。由于涉及到非法集資無力償還，他被判了十年。

回去的路上，我一路無言。

沈玨將車停在路邊：“怎么，難過？”

我搖搖頭：“自己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什么難過不難過的，只是覺得人心真的很難看透。”

沈玨遞給我一瓶水：“也是，不過也分人，每個人的底線是不一樣的，辦事的準則也不一樣，就想我們開律所，我的第一準則就是誠信、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就會以這個去要求生活中的自己。”

15.

“聽說了嗎，那個網紅小雅雅被逮捕了。”

“為什么啊，她不是粉絲挺多的。”

“聽說黑料可多了，這次好像是因為欠了很多錢。確切的說是她老公欠了很多錢，沒離婚，自己也被列為失信人了，最近好像想賺一波快錢跑路，大肆賣假貨，被查了。”

公司新來的幾個畢業生在討論最近發生的新鮮事。

來的路上我也看了一眼，新晉網紅小雅雅涉嫌詐騙、賣假貨被逮捕，數額巨大，恐要判刑。

要說張雅雅確實也是豁的出去，許宴破產之后，自己就去整了容，換了個身份繼續混跡網絡。

靠著之前豐富的經驗很快打出一片天地，但是自從許宴坐牢后，許宴的債權人就一直盯著張雅雅，因為他們知道許宴的大部分資金都被她轉移了，雖然被強制還款但是她轉身換了名字和臉面，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些債權人看她又紅了起來，便一齊來討債，張雅雅多精明，簽了假的借條把那些人糊弄了，那些人一急就報了警，將張雅雅的直播基地一窩給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