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肆寧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陸行之轉身替她收拾箭囊。
如此踏踏實實眼里有活,她又默默給他加了一分。
兩人并未結伴而歸。
寧芙剛走回營地,正值浩浩蕩蕩的隊伍狩獵而歸,她正好在敬文帝面前,便下跪行了禮,“圣上萬安。”
敬文帝看著眼前眼生女君,只覺這女君美若花柳,讓人眼前一亮。
感覺眼前一亮的,又豈止敬文帝,六皇子孟澤,也將她看進了眼里。
“臣女是寧國公府寧遠真之女寧芙。”寧芙低著頭恭敬道。
“原來是寧愛卿之女。”敬文帝爽朗笑出了聲,“我還得喊你外祖母康陽長公主一聲姑姑,說來朕也算得上你表舅。”
“表舅。”寧芙乖巧喊道。
其實她喊敬文帝表舅,多少有些勉強了。
寧芙的外祖母,康陽長公主是先帝的繼姐,與敬文帝則毫無血緣關系,甚至在敬文帝奪嫡之爭中,也并非站隊他。
一向追名逐利的外祖母自請外放,也多半是因為,怕被帝王清算。
“怎么沒去圍獵?”敬文帝慈祥問道。
寧芙道:“回表舅,一余月后就是射藝考核,我就留下來鞏固箭術了,所以沒去圍獵。”
敬文帝道:“箭術跟誰學的?”
“兄長得知陸二公子師從觀陽先生,就替我求了陸二公子教我。”她謹慎斟酌道。
“既然行之師從觀陽先生,你跟著他學,想來騎射不錯,公主一直嚷著找人比試比試,阿凝傷了腳,茹宜陪她先回了京,其他女君們都推辭,不如你陪陪公主。”敬文帝捻須笑道。
寧裕臉色微變,就連六皇子也蹙了下眉。
宗肆倒是一副淡然的看戲姿態。
寧芙的手腕極疼,正要推脫,抬頭時卻跟神情沉重的寧裕對視上,背后猛地生出一股涼意。
再看敬文帝,他含笑神色中,分明已帶上不耐。
寧芙仔細回憶秋獵結束后的事,圣上在幾日后大發雷霆,很快禮部就頒布女子考學新令,對射、御兩藝更為重視,寧芙當時此兩項為弱項,也是因此新令,射、御的成績才更差了。
為何突然重視騎射?
寧芙猜測,大概和眼下的情形有關。
北齊公主的比試雖是玩樂,可一個敢站出來比試的人也無,難免會讓人認為大燕國風怯懦,也難怪敬文帝大發雷霆。
而女君們不愿比試寧芙也理解,北齊公主騎射太過剽悍,而大燕女子一向講究優雅得體,女君們怕在公子面前丟丑。
敬文帝看似和藹,所以女君們敢推辭,或許也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
可帝王又怎會有慈悲心腸,當年奪嫡之時,宮中橫尸遍野,血流千里,也不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敬文帝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她斷然不能再拒絕,否則國公府可能會被遷怒。
“表舅,聽聞公主騎射了得,我也正想同她比試比試呢。”寧芙笑盈盈道。
第10章
寧芙這一番表態,讓敬文帝的表情緩和了不少:“那你今日碰上朕,也算湊巧了。”
寧芙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光是愿意跟公主比試還不行,自己肯定比不過馬背上長大的北齊公主,她還得確保自己輸了,敬文帝不會責罰她。
想到這,她看了眼寧裕。
寧裕心領神會,走上前跪在敬文帝面前請罪道:“圣上,家妹認真學騎射不過十余日,前陣子又重病在床,臣擔心家妹安全。”
寧芙心中生出幾分不好意思,實際上,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認真學騎射可不止學了十幾天。
不過眼下,卻是需要寧裕出來說這番話的,她若輸了,也是學習時日短和身子弱的緣由,而不是國公府女君不行、大燕女君不行,輸也輸得情有可原,不至于丟大燕的臉。
寧芙則看著敬文帝道:“表舅,我向來敬仰擅長騎射的女子,如今的機會千載難逢,與公主比試時,我會注意安全的。”
敬文帝心中的不耐,已逐漸化開,倒真帶上了幾分和藹:“你這丫頭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既然是難得的機會,就好好跟公主請教請教。”
寧芙放下心來,敬文帝用上“請教”二字,便是認定她不如公主,也就是不在乎她輸贏了。
寧裕還想說話,敬文帝擺擺手,道:“朕跟你保證,你妹妹不會受傷分毫。琎逐,四姑娘與你也算同門,就由你負責保護四姑娘周全。”
琎逐是宗肆的字。
“臣遵旨。”宗肆起身抱拳道。
寧裕見狀,也不再說什么,退回了原位。
寧芙朝北齊公主道:“公主的騎射之術精妙絕倫,在大燕也是人盡皆知,我的騎射是遠遠不如公主的,還望公主不要嫌棄。”
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傾慕。
寧芙想與公主比試的心雖不真,可崇拜公主的心,卻比真金還真,因此她的話,并不讓人覺得虛偽。
北齊公主一開始,確實是想挫挫大燕女君的傲氣。
可寧芙這番真誠的吹捧,她很受用,爽朗道:“人人都是從不會練到會的,我小時候騎馬也被兄長嘲笑過騎術差,放心吧,我豈是那樣無禮之人。”
騎術與箭術,是分開比試的,先比的是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