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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真修笑道:“阿芙,大伯今日得好好夸夸你,可給我們寧國公府長了臉。”
原來是那日與公主比試騎射一事,已經早早傳回了京城,寧芙也算得了個好名聲。
高興的也何止是寧國公寧真修,寧芙的父親與祖母,更是樂呵得不行,自從消息傳入京中,每日都是神清氣爽的。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寧真修問她。
寧芙想了想,道:“圣上送了我一只白鸚鵡,大伯替我尋一名雀奴吧。”
“大伯明日就去辦。”寧真修一口答應下來。
之后寧芙便去寧老太太和大伯母衛氏跟前,說起秋獵的趣事了。
老太太在意的,是敬文帝待她如何,而她又是如何被敬文帝夸贊的。
在聽聞敬文帝讓寧芙喊表舅時,寧老太太的笑意明顯了幾分,心里有了一番盤算。
得到圣上的賞識,這便是寧芙在親事上有利的籌碼。
衛氏道:“你姐姐也替你高興,讓你下次去衛府玩。”
衛氏指的,是寧國公嫡女,也就是寧芙的嫡堂姐寧苒,她也有好一陣沒見過她了,好奇問道:“苒姐姐近來可好?”
衛氏嘆氣道:“你苒姐姐夫君聽她的,婆婆又敬著她,跟我說出嫁了反而自在得不行,真是個沒良心的。”
只是話雖如此,神色卻是自豪得不行。
能將夫君拿捏在手心里,寧苒也的確算是厲害的了,哪怕衛家門第算不上頂尖,這小日子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寧芙上一輩子,就沒有這樣的本事,回門也大多是自己孤零零的。看見寧苒夫妻成雙成對的模樣,要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大伯母,苒姐姐這是日子過得好,即便嫁了人,她心里一直記著國公府的。”寧芙道。
衛氏笑意真誠了些,自己女兒自然是最好的。寧老太太打的主意,她也清楚,不過她并不認為,宣王府沒瞧上自家女兒,就能瞧上寧芙。
當然,若是看上了,對大房來說也是好事,但寧芙可管不住宗肆,恐怕不出半年,屋里就得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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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二房今日是難得團聚,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吃了頓團圓飯。
“真修與阿芙都是剛回府,你們都回去吧。”寧老太太揮了揮手。
兩兄弟在沁園門口告別。
“老爺,我屋里熬了湯,這會兒估摸著正好入口。”衛氏殷勤道。
寧真修卻敷衍道:“今日沒什么胃口,你回去吧,我去張氏那一趟。”
說完大步離去。
衛氏的笑容僵在臉上,最后撫摸著自己容貌不再的臉,眼神漸漸冷了下去,張氏爭寵不知收斂,怕是連妻妾之尊卑貴賤也忘了。
寧芙那邊,寧夫人與寧真遠,走了一路,卻也未說上幾句話。
寧真遠倒是偷看了寧夫人一路。
“阿母,父親是非常想念你的,他想見我都是假的,他其實是想回來看看你。”寧芙充當和事佬道。
“你父親可不會想我,說不定他早就嫌我年紀大了。”寧夫人氣定神閑道。
寧真遠急切道:“我未曾......”
“需不需要我再給你納一房妾?”寧夫人繼續道。
寧真遠卻猛地一震,認錯道:“是我的錯,但我與那于氏,什么都未發生,我原先想著,等過些年數,母親西去了,我就送于氏出府,這樣既不算背叛你,也不會讓母親傷心。”
寧夫人看了他一眼:“若是有下一次,你會如何?”
于氏差點害了寧芙,寧真遠哪敢再留女子在身邊?
他保證道:“絕不會再有下一次,母親要是再勸我納妾,我就不再去沁園,等她老人家松口了,我再去。”
父親最大的問題,便是過于心疼祖母了,以至于拒絕不了祖母任何要求,他今日這番言論,也算是邁出改變的第一步了。
從零到一是最難的,有了一,不怕改變不了父親的想法。
寧芙扯扯寧夫人的衣袖,“阿母。”
寧夫人沒有再奚落寧真遠,得到了想得到的,就沒必要再把自己的丈夫越推越遠。
到了寧夫人的荷亭園,寧真遠也未再吃閉門羹,時隔四月又進了寧夫人的寢居。
寧芙這才算松了口氣,只要阿母有心,任何人也無法搶走父親。
一連三日,寧真遠早上都是從寧夫人寢居出來的,連回府的時辰,也變早了些。
三日后,寧真遠奉旨去了揚州辦事。
寧芙才有了與寧夫人獨處的時候,提起了康陽長公主的事:“圣上這次說起外祖母了,明明外祖母......圣上卻讓我喊他表舅。”
寧夫人道:“圣上不喜你外祖母,讓你喊表舅,你也不必當真。”
寧芙自然知曉,敬文帝讓她喊表舅,無非是為了,在眾臣子面前展示他的虛懷若谷,胸襟寬廣。
她擔心的是康陽公主府的安危:“阿母還是給外祖母寫封信吧,不管如何,跟外祖母說清楚情況總不會錯。”
寧夫人卻是微微一頓,道:“阿母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