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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李嫂在一旁給她喂些流食,她沒什么胃口,一直吃得很慢。
陸景琛等她吃完東西,打發(fā)走李嫂,這才起身將那些單子遞了過來。
陸清看著自己的血液檢測報告,突然笑了。
“哈哈哈……”
聲音蒼老空洞,傳出老遠老遠。
陸景琛看著她,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姐,你知道不知道,因為這些東西,你今天差點被截肢。”
“我現(xiàn)在跟截肢有區(qū)別么?”陸清看著自己軟弱無力的雙腿,反問,毫無血色的臉上早已淚橫交錯。
陸景琛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瘦得不成樣了。
一開始,他發(fā)現(xiàn)她的消瘦,還以為是因為失去雙腿,一時無法接受,才會暴瘦。
可是,后來,她一直在瘦。
現(xiàn)在已經(jīng)瘦得不成形,一陣風都能吹走似的。
原來是這樣,是因為那些藥物。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姐姐墮落成這個樣子,他一把從她手中奪過那些單子,撕了個粉碎。
掏出手機,想要聯(lián)系一些戒這些藥品的特別機構(gòu)。
他要陸清戒掉那些東西,做回一個正常的人。
“不要!”陸清看出他的意圖,猛然伸手拍掉了他的手機。
“沒有用的,沒人能幫我,沒有用的。”她張牙舞爪,大吼大叫。
“姐,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你戒掉的。”陸景琛反握住她的手,整個人因為激動在輕輕顫抖著。
他們兩姐弟從小相依為命一起長大,他親眼看到她這一路走來,從萬人敬仰的云端,因為他,慢慢墜落泥土,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我戒不掉。你以為我沒嘗試過?可是我戒不掉,我失去雙腿,我整日整夜失眠,我睡不著,我站不起來,我煩躁,我難受……”
“沒有人能幫我,只有這個東西,有了它,我感覺自己好像又活了過來,我戒不掉,我也不要戒!!!”
陸清情緒失控,雙手用力捶著他的雙手。
“姐,你不能這樣,你不是這樣的,你忘了你以前的樣子了嗎?你跟我說過,你要跟我一起看著桓盛走向世界,成為國際前十,你不能這樣作賤自己。”
陸景琛跪在地上,雙手抱住她的膝蓋,努力哀求。
“不可能!”陸清還是搖頭。“如果要我戒掉它,我寧愿死掉,陸景琛,你想看到我死嗎?”
“姐,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能像以前一樣,做回那個快樂的自己,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嫁給那個人,是他把你害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是他……”
“不是他,是慕瑤!”陸清一臉激動地打斷他的話。“是慕瑤,我的婚姻,我的雙腿,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全是因她而毀!”
第96章:除了慕瑤,他誰也不想要
陸景琛整個人就這樣呆愣在原地,看著陸清說不出話來。
她對慕瑤的恨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他該怎么做?
“陸景琛,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慕瑤她不適合你,她壞得很,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你不是要我戒掉這個嗎?可以。只要你離開慕瑤,跟白秋水訂婚,我就一切都聽你的,你做得到嗎?”
不!
陸景琛起身搖頭,他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不能又這樣讓它破碎掉。
除了慕瑤,他誰也不想要。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掉嗎?”陸清大吼。
陸景琛還是搖頭,不停地往后退,想離開這可怕的旋渦里。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四年前。
她躺在手術(shù)室里,以不肯動手術(shù)為要挾,逼著他跟慕瑤離婚。
他們在醫(yī)院僵持了兩天,生生把自己的雙腿拖壞了。
“明天,你必須出現(xiàn)在訂婚現(xiàn)場,否則,你就來醫(yī)院替我收尸。”
陸清對著他的背影大喊。
陸景琛聽見了,可他寧愿沒有聽見。
他下了樓,走出醫(yī)院,開著車在A城漫無目的地晃著。
夜已經(jīng)很深了,路上依舊車來車往。
這座城市,繁華得讓人無所適從。
不知怎的,竟又將車開到了慕瑤現(xiàn)在所住的小區(qū)門口。
他將車停下,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來,習慣性的點燃。
煙霧裊繞中,他一雙眼睛猩紅,卻依舊死死盯著小區(qū)的大門。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中。
是慕瑤。
她雙手不空,提著兩大袋東西。
耳邊還夾著一部手機,正興奮地說著什么。
他看著那笑容,竟覺得猶如隔世。
……
第二天。
慕瑤很早就起來了,簡單梳洗了一下,便下樓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接她的司機只有一個眼睛,另一只眼戴著眼罩,說是小時候受了傷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便成了獨眼。
獨眼司機很是健談,問慕瑤這么早去機場干嘛?
慕瑤說是去接女兒。
獨眼很是吃驚,又立刻夸獎道。
“真看不出來,你這么小,就有了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大學沒畢業(yè)呢。”
慕瑤只是搖頭,并沒有說什么。
廣播里突然插播一條最新訊息。
桓盛集團負責人陸總,與白區(qū)長千金,于今日在A城最大的酒店舉行訂婚典禮。
現(xiàn)場人山人海,交通已經(jīng)達到最大的擁擠程度。
提醒各位司機盡量繞道而行,避開高峰期。
“看來,我們只能換條小路走了。”獨眼無奈嘆息,一個急轉(zhuǎn),出租車拐上了另一條小道。
慕瑤聽著廣播里的消息,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是誰口口聲聲說不會訂婚的?
是誰說要跟她重新開始的?
不過都是逗她玩兒罷了。
幸好,她從未當真。
幸好,她還有小芒果。
眼前不由自主浮出小芒果張開雙手要她抱抱的樣子,慕瑤的心又開始變得柔軟起來。
昨晚,因為幫小姨收拾房間,她一直忙到很晚才睡,早上天沒亮又醒了過來。
此刻腦海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去機場怎么著也得一個小時。
她將頭靠向座椅,閉上雙眼,想要小憩一下。
想入睡是不可能的,只是閉目養(yǎng)神。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下意識看向窗外。
突然發(fā)現(xiàn)這條路很陌生,且越來越偏僻。
“司機,你確定這條路也能去機場嗎?”
“放心吧,小姐,我可是A城的老司機了。”獨眼一笑,手上悄悄打開了信號干擾器,更加踩緊了油門。
出租車在郊區(qū)的道路上跑得飛快,直到進入一片崇山峻嶺中。
慕瑤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下意識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定位,竟然已經(jīng)出了A城。
“司機,你要帶我去哪兒?這不是去機場的路。”
“可以去機場的,慕小姐,你放心好了。”獨眼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姓慕的?你停車,停車!”慕瑤大喊。
第97章:哥幾個要不先玩一玩,她長得這么美
獨眼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瘋了一樣的加速踩油門。
“你是誰?你到底想干嘛?你再不停車,我就要報警了。”
慕瑤掏出手機,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里完全沒有信號,她下意識按了緊急撥號。信號卻一直被干擾著。
連報警的電話都打不出去。
“你停車,快點!”
慕瑤伸手拉住車門把,車速很快,外面的樹影幾乎是一閃而過。
“你要帶我去哪里?”
“慕小姐,對不住了。你這么年輕,本來命不該絕,只是礙了我愛人的眼,就要死掉,真是可惜。”獨眼一臉的無可奈何。
慕瑤腦海嗡嗡作響,直覺開口。
“你胡說八道,你到底是誰?我都不認識你。”
說著,瘋了一樣的拍打著司機的座椅,想逼他停下來。
出租車在崎嶇山路上左右偏了好幾下,有兩次撞上公路一旁的巖石,發(fā)出轟然的巨響聲。
“你個臭女人!”
獨眼緊急剎車,出租車終于停了下來。
慕瑤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車門跑了出去,狹窄的公路上,前前后后開過來好幾輛黑車,迅速將她圍在了正中間。
車門打開,從里面走出四五位黑衣大漢來。
他們個個手上拿著一根黑棍,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一邊慢慢向她靠近。
“小妞,你身后就是山谷。你是自己跳?還是被我們亂棍打死,然后扔下去?選一個吧。”
慕瑤一臉驚恐地看了看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一條蜿蜒曲折的公路,從山下直通山頂,山頂一旁是懸崖,另一旁則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參天大樹,高聳入云。
慕瑤就站在公路邊,前面是四五名黑衣大漢,后面便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誰派你們來的?讓我死個明白。”慕瑤看著那幾名大漢,盡量鎮(zhèn)定道。
“呵呵……”其中一名男子正要開口。
獨眼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嘴里叼著一根煙,流里流氣道。
“陸家。”
慕瑤立即明白過來:“是陸清嗎?”
“少廢話,跳還是不跳?”獨眼有些不耐煩了。
慕瑤一步一步往后退著,退至懸崖邊,腳不小心碰落崖邊一塊碎石。
石塊落入山谷。
無聲無息。
從這里跳下去,毫無疑問會被摔成肉餅。可是不跳,那些黑衣人手中的棍子也不是吃素的。
慕瑤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眼前浮出小芒果那張臉,她還在機場等自己呀,她強迫自己鎮(zhèn)定。
“大哥,我知道沒有用,可我還是想說。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再不踏進A城半步,從那個人眼前消失,你們也好回去交差,求你們了。”
獨眼用手指了指他臉上的眼罩:“慕小姐,看到我左眼上這只眼罩了嗎?就是輕信別人的下場,跳吧。”
慕瑤轉(zhuǎn)過臉,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谷。
霧很大,還有布谷鳥在叫,從崖底吹上來的風,割得她臉頰生疼。
她雙手撐在地面上,摸到一地的散沙,整個人因為害怕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她還不想死。
她要是死了的話,小芒果該怎么辦?
其中一名黑衣人開口了:“我看哥幾個要不先玩一玩,她長得這么美,反正也是將死之人了。”
第98章:他不是應(yīng)該在訂婚現(xiàn)場嗎
慕瑤心下一驚,趕緊回頭。
“啪”的一聲,獨眼扇了那人一耳光。
“老六,你是怎么進去的,忘了?整天就想著玩女人,遲早死在女人身上。”
被喚老六的人耷拉著腦袋,再不敢說話。
慕瑤撐在地面上的兩只手,突然同時往中間一滑,捧起一地的散沙,起身迅速朝前面的幾名黑衣男子臉上灑去。
散沙順風而飛,吹進幾名黑衣男子的眼中,亂了他們的視線。
“臭娘們……”有人咒罵。
“我艸……”
慕瑤已經(jīng)一個轉(zhuǎn)身,往懸崖另一邊更高更陡峭的山坡爬去。
她知道爬這座陡坡能活命的概率不大,那些人身高腿長的,被抓住,只有被活活打死的份。
可還是想試一下。
她手腳并用,沒命地往山上爬。
獨眼一行人被風沙傷了眼,等恢復(fù)過來,發(fā)現(xiàn)慕瑤已經(jīng)進了山坡。
“追!”
幾個人立馬追了過去。
慕瑤身材嬌小,在密林里上躥下跳,很快便跑出老遠。
獨眼帶著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幾個大男人身手很是敏捷,眼看著就要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