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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振凱思慮半晌，又找出那份親子鑒定來，翻來覆去地看，依舊摸不著頭緒。

這份鑒定是他瞞著沈長琴，找自己的一位戰友軍醫做的，按理說是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正想著。

區里打來電話，稱李設計師已經落網了，上面的人正在審問。

白振凱想了想，叫來司機小陳，讓他備好車。

小陳得了吩咐準備離開時，注意到白振凱桌子上的親子鑒定時，愣了一愣。

白振凱連夜去了審問現場。

審問不過幾個小時，李設計師看到監控錄像時，就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招了。

她就是嫉妒慕瑤，搶了原本應該屬于她的一切。

當喬琳兒請她去幫忙發那封郵件時，她想都沒想，隨意改了幾組數據，還刪了郵件記錄。

李設計被關押了起來。

白振凱想親自告訴慕瑤這個好消息，天一亮就去了慕瑤所住的小區樓下。

卻從鄰居口中聽說。

昨晚這棟樓有人自殺，連夜送去了醫院。

他給慕瑤打電話，是陸景琛接的，得知了病房號，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醫院只有陸景琛一個人守著，慕瑤還在昏睡中。

她身上的傷雖不深，卻很多，手臂跟大腿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

外加這幾日壓力過大，神經一直緊繃著，特別是經過那晚雨中差點被王誠侮辱一事。

昨夜的自殘，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中一直胡話不斷。

是陸景琛一直在床邊守著。

“瑤瑤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么？”白振凱看著他，質問。

陸景琛沒有看他，而是反問。

“聽說李設計師已經落網了，你沒有問她賣給瑤瑤的究竟是什么酒？”

“什么酒？”白振凱疑惑。

陸景琛心里一團亂麻，也不知從何說起，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顧北，立馬接起。

“陸總，我沒有見到古老爺子，他的徒弟大山聽說了此事后，帶著玲瓏出了山，我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陸景琛看了白振凱一眼，問了一句。

“到哪里了？”

顧北說了一個地名。

“我過來接你們。”陸景琛說著，掛了電話。他需要提前去跟大山溝通一下，解釋慕瑤現在的狀況。

“伯父，瑤瑤拜托你照顧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午就會回來，她要是醒過來，立馬叫醫生過來。”他說著，拿起一旁的外套，出了病房。

白振凱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陸景琛沒走一會兒，慕瑤便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雙眼，入目可見是純色的白，四周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心中明了。

得了，還是免不了進了醫院。

“瑤瑤，你醒了？”白振凱注意到她的動靜，趕緊起身。“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我給你倒水。”

說著，按了床頭鈴，呼叫了醫生。

慕瑤看到床邊守著的白振凱時，臉上浮出幾縷疑惑。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記得明明是陸景琛送她來醫院的，她昏過去后，又發生了什么嗎？

外面天已經亮了，這一夜，她是怎么度過的？

“陸景琛呢？”她問。

白振凱聽到她問這三個字，接水的動作一頓，心下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他是她的父親，卻對她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醒來的第一句，喊的竟然是傷她最深的前夫。

或許，在她的心里，他這個父親連前夫都不如吧。

“他剛剛出去了，聽說是去接人，要下午才會回來。瑤瑤，你到底怎么了？”白振凱看著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紗布。

她受傷了？

那晚，她離開白宅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沒事，白區長若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慕瑤說著，側過了臉，明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你跟陸景琛是怎么回事？你們？瑤瑤，陸景琛……他，他現在是秋水的未婚夫……”白振凱猶疑著，還是問出了口。

慕瑤聽到這里，猛然一下轉過頭。

“你想說什么？我搶了你女兒的未婚夫，來找我替她打抱不平了？白區長，你別忘了，是她先搶我的老公的。”

慕瑤提起這些，情緒明顯也有些激動。

“瑤瑤，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振凱想解釋。“如果你跟陸景琛是真心相愛，我會勸秋水放棄的。”

當然，前提是陸家得接受慕瑤不會生育的事實，并保證再不會做出傷害瑤瑤的事。

白振凱如是想。

慕瑤卻想笑。

“我跟陸景琛真心相愛？白區長，我想你搞錯一件事了？你的女兒，白秋水，口口聲聲說，她跟陸景琛才是真心相愛的，還想我祝福他們。”

“瑤瑤……”白振凱臉上浮出不忍。

慕瑤還是笑，像是自言自語。

“憑什么，你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白秋水也好，沈長琴也好，小三上位，還如此囂張，憑什么？我不甘心，白秋水她搶了我的老公，我就要搶她的未婚夫，讓她也嘗嘗什么叫背叛，什么叫痛不欲生……”

慕瑤邊說邊笑，她今天才知道，說出違心的話去刺激別人，竟然如此暢快。

早知道，她就應該把這些話說給白秋水聽了，氣得她哇哇亂叫。

好讓白振凱看看，他處處護著，一副柔弱不堪的白秋水，背地里是個什么貨色。

那場景，一定很精彩。

“瑤瑤，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振凱想解釋。

醫生已經過來了。

“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查看了一眼慕瑤身上的傷口，并沒有發炎的跡象，又替她量了量體溫。

“燒已經退了下來，注意休息，過兩天便可出院了。”

“醫生，我女兒到底怎么回事？”白振凱問。

醫生看他一眼，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又給慕瑤掛上了消炎藥，轉身離開了。

白振凱知道慕瑤這里問不出什么來，猶豫了一會兒，跟著醫生一起出去了。

醫生鑒于病人的隱私情況，只說是身上的傷口引起的高燒昏厥，多照顧病人的情緒，別的，什么也沒說。

白振凱返回病房時，蘇瑾恰好也帶著小芒果過來了。

小芒果站在床邊，正在給慕瑤剝葡萄。

“媽咪，你吃葡萄，吃了就不痛了，你要快快好起來。”

第188章：睡一次跟睡十次有區別嗎

小芒果穿著一件黃色皮卡丘的外套，踮著腳尖。

邊說，邊努力將手中的葡萄往慕瑤嘴里喂去。

小臉全是認真。

那表情，與慕瑤如出一轍。

慕瑤看著小芒果，臉上的母愛光懷擋也擋不住，她吃了小芒果遞過去的葡萄。

又問了一些她在蘇阿姨家還習不習慣，有沒有乖乖聽話。

小芒果一一回答了，又覺得有些委屈。

“媽咪，你什么時候接我回家？”不過一個晚上，她卻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似的。

她想媽咪。

“小芒果，等媽咪病好了就接你回家好不好？”蘇瑾走過來安慰。

又問慕瑤。

“瑤瑤，到底怎么回事？你這一身的傷，誰干的？”蘇瑾依舊是一身寬大的裙子，頭發隨意扎成一束。

不修邊幅，臉上卻全是為慕瑤鳴不平的表情。

上次慕瑤送小芒果去她家時，她就問過她額頭的傷，被她顧左右而言他地搪塞了過去。

不過一個晚上。

她身上怎么又多了那么多傷痕，還進了醫院，住了院。

“是不是陸景琛？那個王八蛋。”蘇瑾沒等慕瑤回答，猜測道。

“看老娘不把他大卸八塊，奶奶的，他還是人嗎？”

“不是他，不是他。”慕瑤趕緊阻止。“是我自己。”

“什么？你瘋了嗎？”蘇瑾不敢相信。“你不會告訴我你得了那個什么抑郁癥，非得傷害自己才行。”

慕瑤苦笑。

“這件事，說來話有些長，等有時間，我再慢慢跟你說吧。”余光注意到一直愣在門口的白振凱，住了嘴。

蘇瑾也看到了白振凱，她雖然知道慕瑤的事，可蘇家從小與白家也是舊識。

還是打了一聲招呼。

“白叔叔好。”

“小蘇好。”白振凱走了過來，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小芒果身上。“瑤瑤，她是？”

他滿臉疑惑，如果他剛剛聽得沒錯的話。

這個跟慕瑤神似的小女孩，叫小芒果，她叫慕瑤媽咪。

“我女兒。”慕瑤直言不諱。

“真的，怎么會？你不是？怎么可能？真的是……”白振凱語無倫次，他看看小芒果，又看看慕瑤。

感覺像是踩在云端，不真實。

慕瑤因為不能生育，在陸家吃盡了苦頭。他也是在慕瑤離婚后從旁人口中聽說的。

可是，那眼前的小芒果又是怎么回事？

“小芒果，這位是外公，跟外公問好。”慕瑤無視他的驚訝與疑惑，介紹道。

外公？

小芒果來到白振凱面前，抬起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毫無顧忌地打量著眼前這位老爺爺。

她想了想。

外公就是媽咪的爸爸。

媽咪有爸爸了。

她高興得不得了，甜甜地叫了一聲：“外公好。”

一聲外公，喚得白振凱心都要化了。

他當外公了，他有孫女了，還是這樣一位可愛的小仙女，那圓圓的眼睛，卷翹的睫毛，一笑，頰邊兩個梨窩若隱若現，與慕瑤小時候一模一樣。

“小芒果，你叫小芒果嗎？”白振凱蹲下身子。“來，外公抱抱？”

小芒果大方走過去，撲進了他懷里。

“媽咪，你的爸爸找到了，那我的爸爸呢？”小芒果被白振凱抱著，天真地問。

慕瑤一愣，沒想到小芒果會突然這么問。

白振凱看著慕瑤，又看看小芒果。

是啊，小芒果的父親是誰啊？

看小芒果的年紀，不會是她離開陸家之前就懷上了吧？

想到這里，又看了小芒果一眼，從側面看過去，她與陸景琛確有幾分相似。

“瑤瑤，小芒果的父親……”白振凱問。

慕瑤已經打斷他的話。

“小芒果，快下來，外公抱久了會累。”又看向白振凱。“白區長，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這么明顯的逐客令，白振凱怎么會不懂。

可他才剛剛知道自己有了一位外孫，不想這么快離開？

“瑤瑤，你醒過來還沒吃東西的，餓了嗎？想吃什么，我下去給你買。小芒果，你喜歡吃什么，外公去給你買。”

“我不餓。”慕瑤回答，正想說醫院里有提供的午餐。

蘇瑾搶先開口了。

“白叔叔，你帶著小芒果下去買點粥回來吧，瑤瑤剛醒來，吃點流食比較好。”

白振凱一想也對，便帶小芒果一起下樓去買午餐了。

等兩人離開后，蘇瑾重又問起她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慕瑤想了想，只好如實相告。

從她的設計圖被改一事，再到她殺了王誠，一五一十，全都說給了蘇瑾聽。

她對蘇瑾，從來都沒有隱瞞。

蘇瑾聽完這一切，半晌沒緩過神來。

然后，突然就哭了出來，豆大的淚珠扒拉扒拉往下掉。

“瑤瑤，你出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給我打電話？你上次過來，還什么都不跟我說。瑤瑤，你身上發生了這么多事，我卻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不好，我太不關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