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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歌隨意與他敷衍兩句,正說話間,敲門聲響起來了。
許龍打開門來,是一個老漢兒挑著擔子立在門口。待要詢問兩句,許老爹先出聲了,“是陳家酒樓送菜的嗎?”
那老漢兒忙應(yīng)道,“正是,是許官人一早定下的。”
“沒錯,是我定的,快抬進來吧。”
許龍聽言側(cè)身放那老漢兒進來,老漢將擔子擔到院子里來,又問道,“請問許官人,這席菜要放到哪里?”
許老爹想了想說,“今日秋高氣爽,天色亦早,就放在院子里銀杏樹下吧,咱們一家?guī)卓谝埠镁脹]一起好好吃餐飯了。這樹就當是你們阿娘的化身,也陪我們一起樂呵樂呵。”
說著又吩咐許龍去屋里搬桌子椅子之類的。
許龍本來就是高大漢子,正是年輕力壯的年紀,三兩下就在院里放好桌椅,又幫那老漢兒把酒菜擺好。
許老爹取了賞錢打發(fā)走送菜老漢,笑歌見他出手大方,心想,看來這劉寡婦對他還真是“寵愛”。
菜擺好了,就等“客人”了。
許老爹給了許龍一個眼色,“去把你阿姐叫出來吃飯了吧,這些菜都是她從小愛吃的。雖比不得你們阿娘的手藝,總也是阿爹的一番心意,冷了就不好吃了。”
許龍領(lǐng)了命去請許月知,自然是又免不了挨一頓罵,不過笑歌卻知道許月知一定會出來,因她最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雖罵得兇,但阿爹畢竟是阿爹,再是個“三賴”,阿娘死了之后她也靠一手刺繡技藝撐起這個家,奉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不是嗎?
果然,沒多久,許月知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不過只是一張俏臉是冷的。
四人坐下,許老爹殷勤的給許月知布菜,不管多么熱臉貼冷屁股都仍是笑著對她噓寒問暖,關(guān)心備至,一口一個大妹的,又時不時回憶點往昔溫情片段,沒過多久,許月知臉上的寒霜就消解了許多。
當然,許老爹也沒忘了許龍和笑歌,反正做戲嘛,一分也是做,三分也是做,倒不如好好演到底。
笑歌都感到有點受寵若驚了,她一個被許月知撿來的便宜小妹,這許老爹也表現(xiàn)得真如親身女兒一般,可惜不在現(xiàn)代,要不憑他這身段演技,不說拿奧斯卡,混個金像獎銀像獎什么的簡直綽綽有余。
臨到尾了,許老爹又從懷中拿出兩盒胭脂,分送給許月知和笑歌。
許月知原想推辭不受,可一想到,反正是從老爹姘頭出的錢,不用白不用,加之卻是心愛之物,也就收下了。
笑歌一看上面的字號,是益州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老店所出,尋常一盒就抵得了一個茶工半月人工,平素她們哪里舍得買。這還不算,笑歌細看一下,發(fā)現(xiàn)許老爹送給許月知和她的胭脂的顏色還不盡相同,一個明艷些,一個淺淡些,這自然是考慮到笑歌比許月知的膚色要黑上許多,用一樣的色調(diào)反倒不美了。
她不禁在心中再次感嘆,只有這般細心,才能當好一個“老白臉”啊,才能從劉寡婦手中訛出這許多錢財來。也正因為他的這些手腕,就算許月知對這老爹多么不滿、態(tài)度多么惡劣,這些年來也還是一回又一回的幫他還了許多賭賬、酒賬、肉賬。
一餐飯吃下來也算是和樂融融。
飯后許月知收拾碗筷去洗刷干凈,好待明日那送菜的上門回收。
笑歌從現(xiàn)代起就十指不沾陽春水,本來剛被許月知收留的時候也想著不能吃白飯,總愛去廚房幫手,但笨手笨腳的差點引發(fā)火災(zāi),兼且打爛數(shù)個碗碟之后,許月知也就勒令她遠離廚房了。
是以她留下同許龍與許老爹閑聊。
待許月知一進廚房,許老爹就調(diào)低聲調(diào),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笑歌,“小妹,聽說你最近常去金杏酒樓看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