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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xiàn)時她也無法去確認,她穿過來時,這具身體沒有留下任何記憶給她,除了令她能聽得懂說得出大趙朝的話以外。是直到今日生死關(guān)頭,她才第一次感應(yīng)到了這么一點點虛無縹緲的不知是不是記憶的畫面。
不過當(dāng)下,這些冥冥間一時也無法求證之事,她只能暫時甩在一旁,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理順心情謀劃對策。
她在這大趙朝無怨無仇,這個節(jié)骨眼上刺殺她的最大的嫌疑便是在銅鐵錢黑市上賠了大錢之人。尋常人很難請到這種專業(yè)殺手,只有有組織犯罪團伙最有可能。
而正如之前她同阿誠分析的那樣,別說同熙樓,就是在金杏,明確知道此次是她一手掌控操作的人都只有阿誠、義哥與邱老爺子。
阿誠與義哥現(xiàn)下完全沒有動機對她動手,只有邱老爺子眼見已到收尾階段,不憚于對她下手,消除在金杏與他爭鋒的隱患。而且他都不用自己動手,只需要把她是主謀之事泄露給對家,稍加刺激做一個幕后推手,就自然有人幫他行兇。借刀殺人,慫恿他人為他所用一向是邱老爺子的風(fēng)格。上一回不就對她用過嗎?
因此阿誠說,此次暗殺若單只針對許三的話,那么最大的嫌疑便是邱老爺子。
而如果此事真是邱老爺子做的她當(dāng)如何,如果不是,那幕后黑手又是誰?除了同熙樓對紅門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可能需要排除?
笑歌想得入神,阿誠信守承諾,安靜的等在一邊,只是時不時的幫她倒水。
他的手不經(jīng)意間摸到揣在懷中的那本他專門命人從中京城中帶返的《四海聞異錄》。今日,想來是送不出去了。
笑歌集中精神,越思考便越冷靜,漸漸驅(qū)走恐懼,思緒也越理越順,一些疏忽之處此時也想了起來。
她突然開口,“阿誠,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如果今日真是同熙樓找上門來,那說明他們一定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上了我們的當(dāng),你能幫我找?guī)讉€兄弟去保護下阿爹嗎?我既然能出事,那些人也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好,算下時辰,徐午年也差不多快回來,他一回來我就馬上安排下去。”
“謝謝。”
說曹操,曹操到,笑歌話音剛落,徐午年便正好回來了。
他跳下馬,一溜煙的小跑,從許家門外穿過天井,直奔入廳房中。
還未站定,便說道,“阿誠哥、許三娘子,邱老爺子沒事。”
阿誠聽罷嘴角微微扯動,森冷一笑,一時間有一種笑歌從未見過的危險與狠辣氣息。
“好,那老王八活了這么久,也是時候該出點事了。”
笑歌暫時沒有說話,不過半個時辰,此時她已然恢復(fù)了七八成冷靜。只是她的眸色開始變得幽冷,既然邱老爺子落實了這最大的嫌疑,她便不會善罷甘休。
徐午年又接著說道,“阿誠哥,我還聽幫邱老爺子守門的何光頭說,邱老爺子不在家里,說是他綁了個下人去找義哥謝罪去了。”
“謝罪?”
笑歌一聲嗤笑,瞬間明了此間關(guān)節(jié),“好一個邱老爺子,這一招先發(fā)制人使得好啊。搶先推個替罪羊出來,就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么?他算準(zhǔn)刺客我們沒抓住,手頭無憑無據(jù),就算鬧到義哥面前去也討不了好。好,好計策,這只老狐貍果然老謀深算。”
“日他娘的,他想得美!欺負到你頭上了,當(dāng)我狄金不是男人么?!不管他推多少人出來,不管義哥怎么說,老子這回定然不會讓他走脫!”
說話間,又有一個金杏樓的小兄弟在門口敲門張望。
笑歌揚聲令那人進來。
來人入內(nèi)行過禮,恭敬的說道,“阿誠哥、許三娘子,我是義哥府上的。義哥叫我來傳個信給您,邱老爺子逮住了一個細作,說那人透露了金杏的機密給同熙樓,還供出說他們明日要找許三娘子的麻煩。義哥說事關(guān)許三娘子的安危,還請三娘子您過府去一趟。”
阿誠正待說話,笑歌搶先一步攔住了他,“煩請這位小哥兒回去稟報義哥,就說不是明日,許三今日便已差點死在兇徒手中。我一個小娘子,沒遇過這種打打殺殺之事,受了驚嚇,現(xiàn)在無心無力出門。請義哥給我兩日時間將養(yǎng)。”
笑歌略停了下,又即刻補充道,“還有,那細作懇請義哥再多留他兩日性命,許三想親自拷問他。”
來人應(yīng)了喏離開,隨后阿誠亦將徐午年打發(fā)走了。
于是廳房中又只剩阿誠與笑歌兩人。
四下無旁人,阿誠問道,“你可是已有了什么打算方才攔住我?”
只見笑歌目光仿如白刃,怒氣隱隱涌現(xiàn),“老邱要同我玩陰的,我便偏要同他正大光明的玩一鋪。阿誠,你幫我同義哥講,我想請義哥召齊金杏所有有名有姓的堂主、分號掌柜、老字輩的叔公阿爺,我要三堂會審那個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