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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爺子嘴角幾根稀疏的胡須微微扯動了兩下,也不與笑歌多辯,只轉而面向大老板,拱手一禮,“義哥,邱某自問在金杏樓凡十余年,不說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亦是夙夜不懈殫精竭慮。這么多年來,邱某為金杏出了多少力,樓里眾兄弟都是見證著的,試問,我可有半分不忠不義之心?今日許三娘子搞這么多花樣出來,無非是許三舞劍,意在邱某,若邱某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亦枉為義哥謀事這么多年了。只是邱某行得正坐得端,不屑與小人詭辯。我只憑義哥一句話,若義哥信我,就不要任人辱我,若義哥不信我,亦不用審了,邱某自行了斷便是。士可殺不可辱!”
大老板繃著一張臉,并不明確表態,“老邱,你這話說到哪里去了……”
“義哥,容我老朱說句公道話,金杏樓規矩,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株連家人。這老孫頭再可恨,亦沒有把人的兒孫牽扯進來的道理。許三娘子現在要禍及妻兒,實在是太過了。”
笑歌說道,“朱堂主,不過只是找人來問兩句話而已,怎么就好像我許三要將人殺了一般,莫不是朱堂主你們殺人殺慣了,才以己度人吧?”
朱堂主忿忿道,“你!好你個小妖女,要不是念在你對金杏有功,我今日非教教你規矩不可!”
笑歌亦不管他,她徑直朝向大老板,“義哥,邱老爺子口口聲聲喊冤,正是該支持許三審問那孫大毛才對,如此方可洗刷他的冤情,亦解了許三的心結。許三想不通,除了心虛以外還有什么理由不讓我審孫大毛。還望義哥允準。”
邱老爺子極力阻止,“義哥,是否隨意一人即可污蔑邱某?是否許三娘子說什么便是什么?那邱某為金杏賣命多年又有何意義?我寧死不受此辱!”
阿誠譏笑道,“邱老爺子,你一口一個死的是威脅誰啊?莫急,聽完孫大毛的證詞,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死。”
“阿誠!住口!”義哥低喝一聲。
阿誠不屑的撇了一眼邱老爺子,聽命退下。
義哥又同時對邱老爺子說道,“老邱,你也不要那么大反應,既然今日都鬧了這么大場事了,大家都在,要審便審到底吧。有義哥在,他們污不了你去。”
邱老爺子顫聲道,做最后努力,“義哥……”
義哥面露不耐,對他擺了擺手,只是面朝笑歌說,“許三,你把那人叫上來吧。有什么要問的就快些問。”
邱老爺子阻止不得,終是用力一甩袖子,不甘退下。
笑歌得了允準,對著議事堂外揚聲道,“徐午年,把孫大毛還有他兒子帶進來。”
一早等在外間的徐午年領了命,即刻將孫大毛送入。
孫大毛抱著個嬰兒,縮著脖子走進來,秦大頭一見他,便兇神惡煞的緊盯著不放。孫大毛本來就是沒見過這等大場面之人,更何況被一位江湖大佬惡狠狠的死盯著,更加六神無主。只見他畏畏縮縮的,到得眾人跟前,還未說話,便先跪了下來。
而老孫頭見了兒子,還有他手中抱著的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小嬰兒,更是老淚縱橫。
笑歌柔聲說道,“孫大毛,你不要害怕,將你所知之事原原本本說出來即可,大老板義哥在上,自當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孫大毛勉強定了定神。
笑歌問道,“堂上被捆之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阿爹。”
“你可知你阿爹為誰做事?”
“知道。”
“那人是誰?可在堂上?”
孫大毛點一點頭,顫抖的伸出手指向邱老爺子,“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