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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陳薇的領導,陳薇看他朝這邊跑來,估計是找李越澤,連忙拉著舒曼凝往旁邊站了站。
雖然朱磊平時脾氣暴躁,喜歡罵人,但是比起他,她更怕簡秋升這種笑面虎,總感覺他每次都笑得很假。
“李總。”簡秋升快到跟前時才慢下腳步,由急變緩。
李越澤聞言并未轉身,眼神反而不由自主追隨著舒曼凝后退的動作。
簡秋升只能站在他身后側與他說話。
“拍賣還沒結束,李總怎么就走了呢。”
雖然此刻室外光線昏暗,但還是能看出來李越澤臉色不太好看。
“簡總不清楚嗎?”李越澤反問道。
簡秋升垂眸,他一切都算計得很好,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明明拍下那條項鏈時,李越澤還是表現出誠意的。
想來,他朗聲笑,“實在不太清楚,我以為李總會喜歡這件拍品,沒想到只拿下一件碧璽項鏈就離席,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呢。”
言語中,火.藥味十足。
舒曼凝搞不清這些有錢人的交易,但是提起碧璽項鏈,她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
手上攥著陳薇的胳膊也不由收緊,陳薇吃痛,心中暗道:我錯了我錯了姐姐,別捏了啊。
李越澤沒急著回應簡秋升的意外,余光瞥見暗處兩人的動作,不禁莞爾:“簡總的誠意也讓我有點意外。”李越澤刻意停頓半秒,插兜半側過身子,“你是什么自信認為可以拿件贗品來糊弄我?”
贗品?
舒曼凝和陳薇同時扭頭看向對方,眼中滿是詫異。
“李總誤會了。”簡秋升甚是老道,既然已經被戳穿,索性不裝了,干笑兩聲繼續道:“只是有一事不太明白,想請李總賜教,既然李總您都知道,為何還要拍下那條碧璽項鏈呢?”
不言而喻,關于給這條普通的項鏈命名為帕拉伊巴碧璽,刻意抬高身價的行為就是出自簡秋升之手。今天一共7件拍品,為了確保李越澤上鉤,每件他多多少少都是按照李越澤的喜好來選得,除了這條本不在計劃內的女士項鏈。。
但是他現在很費解,為什么李越澤偏偏拍下這條項鏈,或者說。
唯獨這條。
可惜,無人告知他這個答案。
賓利車穩穩停在教堂門口,助理為李越澤打開后座車門恭請他上車。
車門應聲關上,助理坐進副駕駛后從后視鏡看了眼后座的李越澤。
“老板,已經安排人把真的紫檀宮殿給白教授送去了。”
李越澤淡淡嗯聲,單手抵著下巴,眼睛瞄著車窗外,穿著旗袍的女人步態輕盈走向景觀噴泉,她彎下腰,將水澆在手腕上。
副駕駛上的助理注意到李越澤的動作,有些琢磨不透老板心思。他工作時間不久,本來今晚也輪不到他跟過來,只是恰好碰到老板秘書有事,他才被臨時派遣。
看得久了,助理認為老板或許是對外面那位女士感興趣,思忖片刻后問道:“老板,需要我調查下那位小姐的資料嗎?”
車廂里的氣氛陡然冷上幾度。
李越澤:“我是黑.社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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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助理:0.0我看霸道總裁都這么演的嘛
李總: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第4章
(修)
拍賣會結束后留下一群工作人員收拾場子,舒曼凝雖然因為碧璽那事有點不大樂意在教堂里待,但是看陳薇可憐巴巴的模樣,還是耐心陪她收拾。
至十二點時,教堂鐘聲響起。
陳薇拿著掃帚在處理垃圾,“聽到這鐘聲,我會以為我是灰姑娘。”
舒曼凝屁-股半坐在工作臺上,手上翻著《深度》雜志,“灰姑娘這個點剛參加完和王子的舞會,你呢?”舒曼凝視線從雜志移開,看向她手中的掃帚。
陳薇也跟著低眸看了下,撇嘴道:“干嘛呀,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說完看到周圍同事們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里確實只剩下她一個‘灰姑娘’,后知后覺的陳薇罵罵咧咧,“靠,不對啊,為什么是我在這打掃衛生。”
舒曼凝挑了挑眉頭,眼皮困得打架,這一夜可把她折騰,“你才發現啊,快點弄完吧,還要回家睡覺。”。
收拾完完工作間,陳薇中間出去跟幾個同事不知道說了什么,等再回到舒曼凝面前時,咬牙切齒,拉著她走出教堂時姿態莫名高傲起來。
舒曼凝以為她發神經,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后腦勺,“你回家嗎?”
“不回了,住你家吧。你媽是不是還沒回來啊?我怕你住那大別墅孤單寂寞。”
她聲音拔高幾度,仿佛刻意說給身邊的人聽。
舒曼凝一頭霧水,低聲詢問道:“你干嘛這么張揚,我可沒錢請保鏢。”
陳薇不語,撲進舒曼凝家那熟悉的軟沙發上,埋著臉,“她們剛才在那嚼舌根,說我故意安排你勾搭李越澤,賣假貨,拜金女什么……。”
后面聲音越來越小,但是舒曼凝還是聽到重要的三個字。
“拜金女……”
陳薇以為她是難過了,連忙從沙發上一個鯉魚打挺,“你放心,我幫你罵過她們了,這群兔崽子!看我哪天不撕爛她們的嘴!”
陳薇氣勢洶洶,那架勢恨不得立馬殺個回馬槍去將壞人們就地正法。
哪想舒曼凝放下水杯擺了擺手,拿起自己的手機。
“我覺得這個形容挺好,拜金,那說明我是個信仰堅定的人,我要把它改成我的微信個性簽名。”
……
氣焰瞬間變成一粒微不可見的灰塵。
陳薇無聲扯了扯唇角,她肯定是今天太累了,才忘記舒曼凝本性是個什么玩意。她確實有信仰,雖然不信佛不信道,可但凡路過財神殿,那叫一個長跪不起。
甚至大部分時候,陳薇有種錯覺,舒曼凝準備大干一筆,然后攜巨款逃離這個地球。
錢就是她的命。
舒曼凝喝完水朝自己的臥室走去,洗完澡她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裙和陳薇躺在軟床上。
“你知道為什么,李越澤知道那是贗品嗎?”
舒曼凝趴在床上,一手撐著半邊臉,一邊攤開床頭書本,疑惑道:“為什么?”
其實她開始以為他是在指她那條項鏈是贗品,搞得她有點小心虛。
陳薇見舒曼凝有興趣,連忙湊過去,本來她也不知道,剛才準備走的時候特地去暴躁老男人朱磊那里探聽了八卦。
娛樂圈有娛樂圈的八卦,金融圈自然也有金融八卦。
李越澤的八卦更多來源于他的原生家庭,他的父親李封是明城富豪榜前五來回打轉的人物,按某位功夫巨星的話來說,他唯一的黑點就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那個錯。
在李越澤還未出生前,李封就有了私生子李叡,并且直接帶回家撫養,并無異樣。反倒李越澤比前頭這位私生哥哥晚出生兩年,也不知怎么的,他的生母,李封明媒正娶的妻子在生下他之后就消失不見,導致后來李封再娶時,外人都以為李越澤才是私生子。
“這故事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我好像在哪聽過。”那種似曾相識但是又不太清晰的感覺讓舒曼凝覺得很頭疼。
“你別打岔,聽我繼續說。”
“李越澤和他這個哥哥,向來不合。有一次,小道消息哈。”陳薇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謹慎起來,還一副隔墻不會有耳吧的表情。
“李叡把明城某位高官的兒子打了,兩人在同一個球場打高爾夫,李叡覺得人占了自己的位置,半大小伙子,正年輕氣盛的時候,噌一下就把人鼻子給干出血了。”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后來李叡得知對方身份后,趕忙上門賠禮道歉,但是轉頭找了自己的作家朋友在專欄春秋筆法暗戳戳影射,就說政二代紈绔巴拉巴拉,這些都比較敏感我就不細說了,反正這事后來收拾的時間有點長。最后還是李越澤出面,因為他跟那位公子哥是高中同學,關系處的不錯。”
聽到這,舒曼凝皺著眉頭問道:“他勸和了?”
陳薇連忙搖頭,“沒有,他讓他同學別搭理李叡,所以關系搞得更僵了。這次高爾夫戰爭導致李封名下公司股市損失慘重,估計有幾十個億,還不算那些沒放到臺面上的賬。”
舒曼凝正欲說話,陳薇又突然起勁,“哎你說,李越澤是不是有點叛逆?好歹是他家的錢,損失這么多,他都不心疼嗎?”
聞言,舒曼凝反倒一笑,合上書本。
“我不覺得,他這樣做挺好的,憑什么勸和啊,他又不是圣人。”
陳薇認真看向舒曼凝,最后總結道:“你和李越澤一樣叛逆。”
“所以呢,這和贗品有什么關系?”
“噢,李叡那個作家朋友就是簡秋升,今天拍的那個小葉紫檀宮殿,其實不是明代的,是近代的,原作是李越澤外公家的,不過最近幾年好像遺失了。”
明白了,有人故意釣李越澤。
“本來今天來之前李越澤也以為簡秋升這個是真的,但是好像末尾他助理已經找到真品,所以這邊就……emmm你懂吧?”
舒曼凝點點頭,“照你這么說,簡秋升折騰這一出,就為了讓李越澤買他那個贗品?”
“是的,也許背后還有別的原因吧,那我就不清楚了。”
舒曼凝趴在枕頭上,想到當她還在擔心自己可能犯了詐騙罪惴惴不安時,有的人已經直接明搶了。
難怪說富貴險中求。
“哎你還聽不聽,我這還有好多豪門風云,金融八卦,可勁爆了。”陳薇仿佛打了雞血,說起這個她就不困了。
可惜舒曼凝是個熬不住夜的人,她一到點就犯困,沾床就睡。
陳薇回個微信消息的功夫,她就已經抱著枕頭睡著。
*
次日一早,舒曼凝聽到木地板上狗爪子噠噠噠來回跑動的響聲,熟悉又不堪其擾。
她努力睜開一只眼睛,迎面對上狗臉。
“可樂?”
可樂是條比格犬,舒曼凝以前一個同學本來只是說托她照顧段時間,因為他要出國,結果一去不復返。
從此,舒曼凝家就過上了兩人一狗的幸福生活。
可樂出現在這,那就說明阮月英也已經回家。
舒曼凝猛然坐起,下意識看向旁邊,陳薇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
可憐的打工人。
可樂見舒曼凝坐起身來,連忙給她把拖鞋叼到床邊,又搖搖腦袋討好。
舒曼凝一邊摸了摸它的腦袋,一邊低聲問道:“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