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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過后,他看著對面的人,“李叡,誰讓你來找的我啊?”
李叡眼神閃躲,沒供出陳方。
“這人真不夠意思,怎么只教你來找我,沒教你怎么跟我說話呢?”李越澤邊說邊站起身來,他稍稍彎腰,前傾身子,“拿這種話來威脅我,我只能說,你太蠢了。”
“你!”李叡氣急攻心,胸脯上下大浮動,“李越澤,你不要不識好歹,再怎么樣,我也是你哥哥!無論你怎么否認,這都是事實!”
話音剛落,就見一只玻璃材質的煙灰缸朝李叡飛去。
棱角擦著他的臉皮滑過,最后摔在地上,猛烈的碰撞讓它頃刻間便碎成一片一片。
李叡手心冒出層層細汗,眼睛死死盯著李越澤的動作。
只看他從辦公桌后繞過來,隨意點上一支香煙。
忽明忽暗的煙草火星就像黑夜里餓狼的眼睛,它時而明亮,時而暗沉。
連帶著他的呼吸,被一并拿捏。
李叡回憶起小時候,他和李越澤只打過一次架,因為他聽說隔壁鄰居家的小女孩爸爸有了情人,被她媽媽發現后威脅要跳樓,小女孩抱著她媽媽的腿哭的稀里嘩啦,鼻涕和著眼淚。
他忍不住笑小女孩真丑。
李越澤聽見后就非要和他打架,他罵李越澤是條瘋狗。
還是野種瘋狗。
是啊,李越澤是個野種,這個野種怎么就當了家呢?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李越澤開始超過了他。
李叡沒法細想,更無法追溯何年何月。
他抬手摸了摸被煙灰缸蹭過的臉,指腹沾上絲血跡。
李叡哼聲后站起來,與李越澤平視,“李越澤,非要撕破臉是嗎?難道看到粵安破產,我們李家家破人亡,你才高興?!”
“沒錯。”李越澤咬著香煙,兩手拿出手機打字,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瞥見李叡得到自己的肯定答案后居然只有驚訝沒有驚喜,他蹙了蹙眉頭。
“怎么,猜對了我的目的,你看起來怎么不太高興啊。”說罷,他呼出口煙霧。
被燃燒過后的煙草味鉆進李叡鼻腔里,他忍不住偏過頭,咬著牙低罵句:“瘋狗。”
李越澤哂笑聲,懶得理他,略過他徑直朝辦公室外走。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紀晟睿聽到動靜,連忙主動打開門,又將車鑰匙遞給李越澤。
“老板,舒小姐來了。”
李越澤愣了下,左右掃過眼,果然在不遠處的會客處看到舒曼凝的背影。
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她突然轉過頭來。
李越澤下意識就將嘴里的香煙拿下,先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接著又扔進旁邊的滅煙處。
紀晟睿很識眼色,知道兩人看對眼后,立即騰出空間,吩咐讓保潔過來打掃。
他剛才聽到里面砸東西的聲音,估計要打掃。
不過最主要的好像是,李叡還在里面。
舒曼凝依然坐在沙發上,她回過頭看著李越澤一步一步走過來,像只高貴的黑貓。
身上帶著和李叡說話時的余怒,落在舒曼凝眼里,就變成他是不是不想看到自己。
于是她解釋道:“我不是要纏著你的,是薛阿姨剛才聯系我說,讓我去找她,我問她在哪,她非說你知道,讓我先來找你。”
“噢。”
冷淡的語氣,讓舒曼凝好吃癟。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看向別處,“如果你有事就算了。”
說完后許久,李越澤也沒回答個什么,就這么晾著她。
還是后面走來的人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李越澤的身后,他的辦公室大門,里面忽然走出來位眼熟的男人。
舒曼凝思忖了有幾秒,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李叡。
于是她再打量李越澤的神情,大概能明白他為什么現在臭著臉了。
李叡走路速度很快,沒幾秒就到了他們這邊,經過時,他多看了舒曼凝幾眼。
舒曼凝注意到他臉頰好像被劃破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再抬眸,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舒曼凝心下一驚,原是李叡那眼神過于可怖,讓她背后發涼。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李越澤挪了下步子,擋在她和李叡中間,阻隔了視線。
可怖的眼神轉瞬變成男人寬闊的胸膛,白色襯衫一塵不染。
“走吧。”李越澤朝她頷首。
舒曼凝沒反應過來,以為他還在生氣,所以是讓自己和李叡一樣離開這里。
礙于自尊,她也多問,輕輕噢聲后便側過身子想要跟著李叡去電梯。
或者等他先下去。
可是剛走一步,就被李越澤攥住手腕。
“這邊,笨蛋。”
后面兩字咬的輕,卻還是讓舒曼凝心里咯噔下。
觸電感從手延伸到心口。
李越澤坐的專梯和普通電梯不一樣,如果沒有他和紀晟睿的指紋識別,其他人無法打開。
不過細細算起來,舒曼凝每次來倒是都坐的這專梯。
電梯里,她百無聊賴兩邊食指勾著放在身前,抬眸偷偷瞥眼李越澤,問道:“你是正好要去薛阿姨那嗎?”
李越澤一直目視前方,在緊閉電梯門的倒影里剛好能看見舒曼凝那模樣。
一副想跟他一起,又不想麻煩他的樣子。
總得來說,她很矛盾。
李越澤對于她的心思,總是難以琢磨,或許是她翻臉太快。上一秒還和顏悅色,下一秒不知道為什么就又生起氣來。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問題。”語氣里略帶幾絲嬌嗔。
李越澤暗道,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沒有,我在思考事情。”他解釋著。
“什么事情?”
李越澤側過臉看她,“思考送薛阿姨什么生日禮物。”
“啊?”舒曼凝張大了嘴巴,“今天是她生日嗎?”
李越澤點頭。
“天哪,我不知道,我還奇怪呢,她為什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去找她玩玩,而且還得跟你一起。”
“噢,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讓你來找我。”
舒曼凝:“……是嘛。”
干笑兩聲,恰好電梯到了停車場,她率先走出去。
左右一看,哎,這個好像是早上那個停車場。
原來這就是朗悅的。
車停的不多,但看模樣和造型瞧著都不便宜。
舒曼凝不知道他車在哪,只好悄悄放慢了步子,又轉身看了下他,再轉身,她就在與他并肩處。
“你想好準備什么禮物了嗎?”舒曼凝問。
李越澤捏了下手中的車鑰匙,“沒想好。”
舒曼凝沉吟,試著給出建議,“要不,送套珠寶,或者,像你那位朋友收藏的藏品。”
李越澤不知道是真的在考慮還是怎么,也沒回應。
舒曼凝又補充道:“還是投其所好吧,你知道她喜歡什么嗎?”
那邊,李越澤剛好坐進車里,舒曼凝慢他一步。
待她安穩坐好后,李越澤側過頭看她。
“喜歡你。”
好在車廂光線暗沉,沒人瞧見她臉頰上的緋色。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故作若無其事般,“噢,可是我不是物品,我不能被送給她。”
講得一本正經,差點將李越澤逗笑。
男人發動車子,單手轉動方向盤。
“不喜歡你,為什么讓你來找我。”他說完頓了下,隨即又道:“所以,帶你去就是最好的禮物。”
這句話,在舒曼凝耳邊回蕩許久,起先她是真的覺得李越澤在跟自己開玩笑,直到見了薛阿姨后,她才發現。
這人沒撒謊。
薛芬拉著舒曼凝的手,眼里藏不住的喜歡。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還是阿澤靠譜啊,我本來擔心你不認識路或者膽小,所以才讓你去找他。”她又看看李越澤,“謝謝你啦阿澤。”
李越澤稍稍點頭,“您客氣了。”
他瞥眼舒曼凝,眼睛里分明寫著【說了你還不信】。
對于薛芬突然這般猛烈的喜愛,舒曼凝險些招架不住,但好歹是長輩,她只能慢慢從薛芬嘴里問出個所以然。
問到最后總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