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凝李越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越澤推著車往收銀臺走,“紅燒肉。”
作為本地特色菜,舒曼凝從小就愛吃這道菜。
但是李越澤卻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保不齊他是北方做法。
舒曼凝一路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可不好直問,怕打擊大廚的信心。
回了家看他在水池邊處理五花肉,好幾次她欲言又止。
基本確定,李越澤做得應該不是海市本地紅燒肉。
算了,何必勉強。
舒曼凝聳聳肩膀,趿拉著拖鞋往自己的工作臺走。
臨走沒忘跟李越澤打招呼,“你放心做哈,有事叫我。”
在工作臺前落座,舒曼凝剛戴好手套,但心頭卻躁動難忍,尋思李越澤那么忙的一個人,都跑她家來做飯,她卻只知道在這工作,合適嗎。
耐不住好奇心,她還是偷偷摸摸拿著手機躲在廚房與客廳的拐角處,趴在墻邊看李越澤。
男人在中島臺上切肉,先前陳薇每每只要切肉都要齜牙咧嘴說刀不行,肉太有硬,到了李越澤這里,似乎什么問題都沒有。
“過來。”李越澤余光注意到舒曼凝已經趴墻角很久。
偷聽被抓包的舒曼凝嘆口氣,無奈朝他走去。
“要我幫忙嗎?”當然,她只是客套一下。、
李越澤嗯聲,“把我袖子卷高點。”
還好,不是什么讓她幫忙切菜這種要求。
舒曼凝松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兩只手捏著他的衣袖。
棉麻質感,柔軟親膚。
舒曼凝頭回見李越澤穿得這么休閑,心中早就不解,原先沒空問,這會是個機會。
她卷好一邊袖子,開始弄另一邊,順道問:“你今天不忙嗎?”
“不忙。”
舒曼凝咬著下唇,思忖又道:“我看那些新聞對你公司影響挺大呢,一般來說,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很著急嗎。”說完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不會是因為我突然說請你吃早飯吧,其實你忙的話可以拒絕的。”
李越澤看她那樣,仿佛對自己沒有拒絕她的邀請,很失望。
早知她是如此,所以他故意回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磨蹭會才來得這。
“那些事我的員工會處理。”李越澤淡淡道。
舒曼凝挑眉,不太相信,李越澤根本不是那種公司出了事自己就當甩手掌柜的人。
切好肉,李越澤裝進盤里。
全程沒有再看她一眼。
舒曼凝不愛干這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哼唧兩聲坐到對面客廳的沙發上。
百無聊賴躺著擺腿,腿沒累,倒給她晃悠暈了。
舒曼凝向來睡眠好,哪怕剛起床吃完早飯,只要躺下,也能立馬睡著。
她胸口朝下趴在沙發上,腦袋偏著廚房那邊。
意志在她有所感知時,沉寂好一陣,直到腦海里出現電影般的畫面。
一棟有點眼熟的別墅門口,她指著院子里的向日葵對旁邊小男孩說,“這些都是我爸爸給我種的,厲害吧!”
小女孩得意洋洋炫耀著。
對面小男孩沉默不語,看向那些向日葵時,眼里有所惆悵。
小女孩注意到他的情緒,便上前拉住他的手說道:“小耳朵,你喜不喜歡向日葵呀,你要是喜歡,我就摘給你。”
小男孩想掙開她的手,卻不想被她攥得死死。
“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想跟你做朋友。”小女孩安撫他。
畫面一轉,小男孩沒有回應她,轉而是在那別墅內部。
小女孩坐在臥室門口的墻邊,聽到門里的吵架聲。
“曼凝還那么小,你知不知道著對她有多殘忍!”
“你敢把那個女人帶回來試試看!”
“舒家偉,我們離婚吧。”
而后,又是一處斷檔,等再有畫面時,別墅門口的向日葵花群沾上鮮紅的血液。
一位穿著白裙的女人倒在花邊。
小女孩的尖叫聲突破天際,心臟猛然的收緊讓她呼吸緊促。
沙發上,舒曼凝拼命想喘氣,可是始終找不到解決辦法。
胸口悶得難受,她的手一通亂揮,最后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
男人蹙著眉頭,彎腰看她,“曼凝?曼凝,醒醒。”
如獲救命稻草,她拼命抓住后借助他的力氣起身睜眼。
李越澤見她額頭上細汗密布,伸手用大拇指輕輕撫過。
舒曼凝的胸膛大起大伏,握住他的那只手死死不肯松開。
“我做噩夢了……”
第34章
李越澤為她端來一杯涼白開。
舒曼凝就著他的手接過,湊到嘴邊,干澀疼痛的喉嚨因為水的滋潤總算舒服一些。
她喝得有些急,水嗆到氣管里,瞬間咳嗽不止。
李越澤拿過她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順了順她的背。
“別急。”
男人溫柔的嗓音像是一味甜口良藥,舒曼凝無力招架,氤氳著霧氣的雙眼抬眸看他,身體有意識與他依靠。
“謝謝你。”
李越澤垂眸,“紅燒肉好了,要吃嗎?”
舒曼凝不想拒絕,但是這個時候她又很想告訴李越澤一件事。
她甚至有點失落,為什么他不問自己做了什么噩夢。
好吧,可能是個比較自私的想法。
李越澤起身準備離開時,舒曼凝拉住了他的手腕。
像只可憐的小貓,跪坐在沙發上抬著頭看他,“你知道我為什么對向日葵過敏嗎?”
李越澤沒有說話,他確實不知道一個從前那么喜歡向日葵的人,這個時候會對向日葵過敏。
開始,他以為舒曼凝是在和他鬧著玩,再不濟,她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故意忘了自己。
可某些晦澀的情緒使然,如今的他還是選擇在舒曼凝旁邊蹲下。
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順著她的話問:“為什么?”
舒曼凝腦中關于剛才的噩夢畫面依然清晰,或者說,關于這個向日葵的噩夢,每天都很清晰。
“我自上高中開始,就經常做同一個夢,夢里有一座別墅,別墅門口種了大片的向日葵花田,看著很美好,但是沒多久就有個女人從樓上摔下來,壓倒了向日葵,血也染紅了向日葵。”
“我每個月幾乎都要做一次這個噩夢,內容是一樣的,久而久之,我在生活中看到向日葵,就會不由自主的感覺渾身發癢,眼淚止不住的流,很像過敏,但實際上又不是。”
舒曼凝眼眶酸澀,手上已經開始不由自主想要去撓。
只是指甲剛觸碰到皮膚,就被李越澤按住,兩人不約而同同時看向交疊在一起的手。
“你繼續,我在聽。”他說。
手指微微發力,不想讓舒曼凝撓手臂。
舒曼凝被轉移了注意力,手上盡量忽略那癢感。
“我去看過心理醫生,醫生說我這是創傷后壓力心理障礙癥。”
聽到這個,李越澤呼吸一滯,心臟不由自主的收緊。
反倒舒曼凝,果真沒心沒肺白眼狼,說著說著自己又笑了起來。
“哈哈,不過醫生也不知道我這個創傷哪里來的,我也不知道,我們就大眼瞪小眼,最后他還退了我一半的錢。”
李越澤稍稍松口氣,無語瞥了眼舒曼凝那樣,氣她不拿自己當回事,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正欲說話,沒想到被她伸手打斷。
“哎!你可別同情我,也別說什么要介紹醫生給我,我不需要。”舒曼凝似乎早料到他要說什么,連忙先發制人。
李越澤輕哂聲,“我不同情你。”
“那就行。”舒曼凝已經恢復平常那副自信模樣,推開李越澤的手,她站起身來兩手叉腰,“我,舒曼凝,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發表屬于她的個人宣言。
李越澤看了她幾秒,隨即噢聲,自顧自走到中島臺處,將鍋里的紅燒肉放進盤子里。
香氣頓時溢滿四周。
舒曼凝肚子的饞蟲被它喚醒,憑著本能走到那盤紅燒肉旁邊。
她吸吸鼻子,“好香啊,好想吃。”
李越澤正在收汁,瞧都沒瞧她,直接略過。
“你剛才不是還很神氣嗎,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李越澤打斷她想伸手吃肉的惡劣行徑。
舒曼凝撇嘴,“那是兩碼事,而且你這還是用的我的廚房呢!”
說到這個,她就不得不神氣下,“沒有我的廚房,你哪里能做出這么香的紅燒肉。再說,你這紅燒肉只是色香不錯,味道還有待鑒定,所以我能抱著冒險勇敢嘗試的精神吃你的紅燒肉,是你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