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芳菲林嶼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
齊應弘帶著下屬離去。
韓濯纓跟著送到門口,沖他笑了笑后才栓上門。
青云衛(wèi)們在別家拍門的聲音,明明挺近,卻又像是很遠一般。
她定了定心神緩緩走到后院:“喂,人走了,可以出來了。”
聲音很輕,但因為夜里安靜,他如果在附近的話,肯定能聽見。然而過了許久,并沒有任何人回應。
難道是在前院?韓濯纓蹭蹭幾步跑到前院,可是前院也沒任何動靜。
她心頭忽的彌漫起恐懼,只覺得寒氣從腳底升起,瞬間竄至全身。
從書房到正房到廂房,家中所有房間她尋了個遍都沒有人影。甚至連前院那口大缸,后院的水井,她都去找了找,依然毫無所獲。
去各家查找的青云衛(wèi)先后撤離。
清水巷又恢復了先時的寧靜。
韓濯纓心里的慌亂越來越重。他們到底藏在了哪里?
翠珠可千萬不能有事。
忽然,身后傳來響動。
韓濯纓下意識回身,只見翠珠被劫持著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她驚喜交加,眼眶發(fā)熱,視線立刻變得模糊。
韓濯纓從小就自信樂觀,臨西侯教導她要處變不驚。這一點,她基本上能做到。白天面對韓家叔伯,方才應付青云衛(wèi),她都沒多少懼意。可方才翠珠被劫持后下落不明,她卻擔憂害怕到近乎絕望。
“小姐……”翠珠隱隱帶著哭腔。
“翠珠!”韓濯纓一把擦掉眼淚:“沒事就好。”
她忽然福至心靈,這個人之所以一直藏著,直到現(xiàn)在才露面,是在等青云衛(wèi)們走遠。而她先時只顧擔憂翠珠安危,竟沒往這方面想過。
此時云破月出,借著月色,韓濯纓清晰地看到翠珠身后男子的臉。她有些意外,這人才十七八歲,劍眉星目,俊美高大,不像是窮兇極惡之徒。
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她從小就明白,并不會因此就放松了警惕。誰知他會不會殺人滅口呢?
她緩緩上前一步,輕聲道:“這位壯士,青云衛(wèi)的人走遠了,可以放開她了吧?”
那人果然移走了匕首,松開對翠珠的轄制,并向后退了一步。
剛一得到自由,翠珠就小跑到韓濯纓身邊,抱著她的胳膊哭出聲來:“小姐!”
韓濯纓輕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現(xiàn)在安全了。”
“方才情況緊急,得罪之處,還請姑娘見諒。”
韓濯纓將翠珠擋在身后,直視著面前之人,口中說著:“好說好說……”而她卻將左手的燭臺調(diào)到了右手。
燭火早就滅了,此時月色正好,原也不需再用蠟燭。不過倒是一件勉強趁手的兵器。
“沒關系,你不必道歉。”韓濯纓輕輕一笑,在心里補充一句:“……因為你得罪我的地方,我會自己收回來。”
她剛一抬手,還未靠近,就見他直直倒了下去。
事發(fā)突然,韓濯纓怔了一瞬后,拎著燭臺上前查看,只見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已經(jīng)陷入昏迷。她先時沒有注意到,此刻才看清他玄色衣衫被劃破,胸前早被鮮血浸濕,顯然受了重傷。
韓濯纓有些頭疼,此人身份不明,是青云衛(wèi)的緝拿對象,能讓從三品的指揮同知親自捉捕,可見犯的事不小。而她只想好好過日子,并不想招惹麻煩。
“小姐,他是不是死了?”翠珠嚇得臉色慘白,“那怎么辦啊?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什么意思?他死不死跟你有什么關系?放心,你是要長命百歲的。”
“小姐……”翠珠急得直頓足,“你不知道。剛才外面來人,你去開門的時候,他帶著我躲到房頂。我不小心出了一點兒聲音,他就給我吃了獨門秘制的三日斷腸丸。說我要是乖乖聽話,一聲不吭,就給我解藥。如果敢發(fā)出一丁點聲音泄露了行蹤,三天后我就會穿腸爛肚而死……”
所以青云衛(wèi)的人走后,她明明聽到小姐的聲音,卻大氣也不敢出。
韓濯纓腦中轟然一響:“你怎么不早說啊?”
三日斷腸丸?她從沒聽說過,但只聽名字就知道是霸道無比的毒藥。
“我,我方才害怕,還沒來得及說……”翠珠抽抽噎噎。
“沒事,我不是在怪你,你別怕,他只是受了傷,昏過去了,還死不了。我們讓他交出解藥就是。”韓濯纓很快冷靜下來,輕拍翠珠的胳膊以示安撫,“先把他移到房間里去。翠珠,從邊關帶回來的金瘡藥還有么?拿過來給他敷上。”
翠珠立時有了主心骨,重重點頭:“好的。”
韓宅空房間不少,安置一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先前韓濯纓還在猶豫,此時卻也顧不了許多了。
兩人合力將這個人移到房內(nèi)。韓濯纓用匕首直接割掉他胸前衣衫,露出約莫五六寸的傷口,血肉模糊。
翠珠不敢細看,匆忙移開了視線。
“把藥給我。”韓濯纓皺著眉敷上藥,又接過翠珠遞來的細麻布包裹住傷口。
一切處理妥當,她心思微動,翻檢這人的荷包、袖袋,想找到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