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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哉斯言,大將軍真我輩楷模也,今不幸罹難,實是我大隋之殤矣,惜哉,痛哉!張將軍只管放心,老朽自當上本為大將軍表奏,以陛下之圣明,斷不會虧了大將軍之撫恤與哀榮。”
蕭懷靜個性剛直孤傲,大隋諸多名臣名將里,能讓他看得上眼的不多,張須陀便是其中之一,這一聽張君武說起其父之淳淳教誨,蕭懷靜的同感之心頓時便大起了,滿臉痛心疾首狀地便給了張君武一個承諾。
“多謝蕭大人周全,然,先父往昔常言曰:功過是非,自有后人評說,哀榮與否,實無關緊要,唯社稷安危一日不可或忘,今,瓦崗寨賊寇猖獗,已成燎原之勢,虎牢危急,若不早做防備,卻恐大勢危殆,末將雖位卑,卻不敢忘憂國,今夜冒昧前來,是有一策要獻,若蒙蕭大人得允,且容末將細細道來。”
大隋皇朝如今都已是風雨飄搖了的,其所能給出的所謂哀榮與撫恤不過都是些無用的噱頭罷了,張君武根本就不看在眼中,概因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哦?那老朽倒要洗耳恭聽了。”
自打昨日得知張須陀兵敗身亡時起,蕭懷靜就一直處在了焦慮狀態之中,哪怕張君武所部一日里兩敗瓦崗軍,也不能令其感到安心,沒旁的,要知道如今的瓦崗軍可是有著二十余萬之眾,盡管基本上都是放下了鋤頭的農夫,戰斗力著實不咋地,可架不住人多勢眾,虎牢關雖險,卻也未必一準能擋得住瓦崗軍的狂攻,蕭懷靜雖不太懂軍事,然則蟻多咬死象的道理還是知道的,正自愁得個不行,此際一聽張君武自言有破敵良策,眼神立馬便亮了起來。
“蕭大人明鑒,瓦崗亂賊如今勢大,滎陽一地已近糜爛,運河、黃河皆在賊子兵鋒之下,過往官商船只少有不受賊侵擾者,其糧秣輜重足豐,賊眾越聚越多,虎牢關雖險,卻恐難敵賊寇日日侵攻,一旦事有不諧,則洛口倉等要地必將不保,東都危在旦夕,倘若賊寇一路殺進關中,我大隋社稷恐風雨飄搖矣,而今之計,唯有再調撥強軍四面合剿瓦崗亂賊,方可盡速平亂,此事宜早不宜遲,只是大軍要動,所需時日恐多,所謂遠水難解近渴,目下要緊之處在于如何守住虎牢關,末將不才,以為當以攻為守,若能以一支奇兵急襲金堤關,既可與虎牢關成犄角之勢,彼此守望相助,又可關上賊寇四下流竄之大門,待得朝廷大軍齊至,滅此朝食當不難也。”
見得蕭懷靜已然動容,張君武自不會錯過這等趁熱打鐵之良機,緊著便將所謀之策細細地解說了一番,直聽得蕭懷靜頷首連連不已。
“此策聽上去似是可行,只是這奇兵又當從何處而來?”
蕭懷靜雖不算精通軍事,可能被派來監軍,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這會兒聽得張君武說得個頭頭是道,他當即便心動了,只是想來想去,也愣是沒能算出張君武所言的奇軍從何而來。
“好叫蕭大人得知,我齊郡軍此番雖折損過半,然,依舊有八千忠勇子弟兵,但消能盡快補足輜重,稍事修整月余,來年開春,自可劍指金堤關,一戰破敵不算難事。”
張君武獻策是虛,要保住齊郡軍的編制是實,這會兒見得蕭懷靜已然意動,自不敢稍有耽擱,緊著便將謎底道了出來。
“唔……”
一聽張君武這般說法,蕭懷靜可就不敢擅專了,此無他,按朝廷規矩,似齊郡軍這等主將戰死之軍隊,照例是要取消編制的,而裴仁基那頭昨日便已提出了要收攏齊郡軍殘部,以為堅守虎牢關之用,對此,蕭懷靜本著守土有責的想頭,倒是難得地不曾跟裴仁基唱反調,可眼下張君武卻又提出了要獨自成軍之意思,蕭懷靜自不免有些頭疼了起來,概因此事還真不是他一個監軍御史能做得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