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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薄唇處，其實嘴巴也很適合接吻。她發(fā)覺自己這個想法后目光躲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去收拾棋具。

楊覺儼覺得徐簇和總是這樣，一時興起撥亂人心弦，沒興致了就隨意把他放到一旁，丟下不管。有些事情可以由她開啟，但不可以任由她隨意潦草地結束。

楊覺儼默不作聲地跟她一起收拾東西，棋具放進柜子后，他攔腰抱起她。

“楊覺儼！”徐簇和被他的舉動嚇一跳，有些羞惱地喊他名字，他這是要秋后算賬。

楊覺儼抱著她進了房間。

………

舟舟盼星盼月亮，終于等到放學的時候，馮姐過來接國恩，看見他問要不要一起回家。他搖搖腦袋說要等媽媽來接。

馮姐離開沒多久后，舟舟就看見楊覺儼過來了，他把手伸給爸爸，又問：“媽媽呢？”

楊覺儼牽他的手，“你媽媽說要輪流接你。”

舟舟的小腦袋瓜回憶了一下，想起好像昨晚是有說過這件事。

回家的一路上，舟舟和楊覺儼說了在幼兒園的事，還給楊覺儼看自己拿到的小紅花，一臉高興的樣子，給人一種他很快就適應幼兒園生活的錯覺。

小孩子的心思不難猜，楊覺儼猜舟舟并沒有那么開心，只不過他想要傾訴的人不是自己。楊覺儼沒有揭穿，也不想在路上就要問清楚他的情況。

等到回家，他看見丹姨說好想姨奶奶，丹姨抱著他一頓親昵。

舟舟見徐簇和從房間里出來，又抱著她的腿上，撒嬌說自己好想她，隨即問：“我以后中午想回家吃飯睡覺，等睡醒了再去上學，好不好？”

第63章

父子之間

聞言，三個大人互相對視一下，徐簇和摸摸他的腦袋，彎下身，與他平視，柔聲問：“告訴媽媽，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我想回家，想見到你和姨奶奶。”舟舟又看了一下楊覺儼，說：“還有爸爸。”

其實舟舟習慣一天都見不到楊覺儼，沒有很想他，他只是順帶的。

面對舟舟這樣不可能實現(xiàn)的要求，楊覺儼沒有表現(xiàn)出生氣，舟舟就像徐簇和說得那樣在陌生環(huán)境，沒有家人的陪伴會不習慣。

他把舟舟抱起來，“你放學之后就可以回家見到我們。家里人也想你，不過我們沒有因為想你就破壞規(guī)矩去找你，把你帶回來。這是規(guī)則問題，要遵守規(guī)則。”

丹姨慈愛地對舟舟說：“舟舟真是懂事知道記掛家里人了。姨奶奶想你也想得緊，就盼著你放學回家，但你爸說得對，要有規(guī)矩，不能因為想大家，中午就跑回來，再說遲些你媽要上班，你回來也沒法見著她。”

舟舟聽到他們這么說，為他們在想自己感到開心，也為他們不贊成自己中午回來而失落。

他望著徐簇和，心里覺得委屈，他眼眶濕潤，淚珠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但他不吵也不鬧。那可憐又乖巧的模樣惹人憐惜，徐簇和靠近他，替他抹眼淚。

舟舟雙手環(huán)在徐簇和的頸脖上，想要她抱。

徐簇和從楊覺儼懷里抱過舟舟，在椅子坐下，把道理揉碎和他講清楚，又讓楊覺儼拿奶糖過來給他吃。

良久，媽媽的安撫加奶糖的作用，舟舟終于勉強答應中午不回來，等放學后再回家。

徐簇和問舟舟今天幼兒園的事情，盡管他和楊覺儼說過一遍了，但他還是很有興致地跟徐簇和和丹姨再說一遍。如果不是看他眼淚還沒干，徐簇和都要以為他剛才沒有哭過。

徐簇和見他拿著的那朵折紙紅花，“我們舟舟是哪方面表現(xiàn)得好，老師給你紅花了？”

“老師夸我折紙船折得又快又好，還有……”舟舟說到此處，摟住徐簇和的頸脖，埋在她肩上，略顯心虛地說：“午睡的時候大家都哭了，我也哭，不過我是最先不哭的那個，我還幫老師安慰國恩和其他人。她就送我花了。”

徐簇和看他這樣就知道還有事，故意問他：“是誰最先哭的？”

舟舟在猶豫不定之下還是選擇說實話，“是我……”

徐簇和對此哭笑不得，“是想家了嗎？”

舟舟悶悶地“嗯”一聲，徐簇和也明白為什么他回來就說以后要在家午睡。

時間逐漸過去，不知不覺間舟舟上了一周的幼兒園。這也到了徐簇和和楊覺儼約好的讓他獨自上學的日子。

晚上，舟舟在玩一百以內的數(shù)字認讀游戲。

徐簇和將寫有數(shù)字的方塊卡片翻到背面打亂，舟舟逐一翻出來認讀。

楊覺儼在一旁用機械秒表給舟舟計時，舟舟特別喜歡計時這種方式，說可以看到自己有沒有進步。他之前都是憑感知來判斷，就像之前折紙船一樣，追求速度和質量。

舟舟也很想要楊覺儼手上這只503型機械秒表，楊覺儼說等以后再送給他。他問以后是多久，楊覺儼給了他三個字的回答——不確定。

數(shù)字認讀游戲結束后，徐簇和找出一到十的數(shù)字卡片打亂，隨意翻開兩張，讓舟舟算加減，楊覺儼計時，看他一分鐘內能算出多少道數(shù)字加減題。

兩輪游戲結束后，徐簇和看一下時間，差不多要睡覺了，給丹姨使眼色，原本在圍觀的丹姨接替她的任務，“舟舟啊，姨奶奶看著你玩，覺得有意思，你也帶我玩玩？”

“好啊。”舟舟把那些卡片都翻過來打亂，跟丹姨玩起來。

兩人玩一會兒后，徐簇和起身拍一拍楊覺儼的肩膀，他們一起回房間，舟舟看見他們的舉動問：“你們是要去做什么？”

“嗯……我有樣東西沒找到，讓你爸爸給我找一下。”徐簇和迅速找一個借口。

舟舟聽了后說沒多在意，繼續(xù)跟丹姨玩。

楊覺儼跟徐簇和進去房間，他問：“是怎么了？”

“今晚你要哄舟舟睡，你來跟他說明天要他自己去上學。”徐簇和覺得是楊覺儼一開始提議的，也應該讓他來解決這個問題。

她擔心舟舟不愿意自己去，之前答應好是一回事，現(xiàn)在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舟舟一開始對上幼兒園也很期待呢，只上一天他就不積極了，一度想回家，還是這兩天他有些適應了才不抵觸。

楊覺儼想了一下說：“他更聽你的話，我單獨說他不一定會聽。我們一起勸他。”

徐簇和不答應楊覺儼這個提議，“我不管，反正是你提出來的，你負責哄好他。我不想他太依賴我，你跟他一起處理問題也很好。”

在舟舟出生那兩年多里，楊覺儼這個父親的角色是缺失的，他天然地跟徐簇和親近，格外地依賴。徐簇和覺得舟舟在慢慢長大，他一直習慣性地依賴她會不太好。

楊覺儼理解徐簇和的意思，考慮片刻后便答應下來，“今晚你和丹姨睡，我跟他一起睡。”

舟舟在丹姨監(jiān)督下洗漱完畢，準備回房間聽徐簇和講故事入睡，結果得知一個壞消息，媽媽不給他講故事，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就是他要和爸爸睡。

他眨了眨眼，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愿，楊覺儼就說要教他玩秒表。

在秒表的誘惑下，舟舟答應了。

徐簇和和丹姨給他搬小被子和小枕頭去主臥室。

楊覺儼躺不下次臥那張小床，他和舟舟在主臥室睡。

舟舟在那張大床上滾來滾去，楊覺儼進來房間后他才停下來，他好奇地盯著爸爸看。

楊覺儼將手伸到舟舟面前，攤開手掌，是那只機械秒表，他拿過來興致盎然地把玩著。

第64章

上學

“想不想知道怎么玩？”楊覺儼坐在舟舟旁邊。

舟舟點點腦袋，“想！”

“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舟舟疑惑地望著楊覺儼。

“明天你自己上學放學，我們都不接送你。”

聞言，舟舟立即把腦袋垂得低低的，望著手上的秒表緘默不語，以沉默反抗著這個條件。

“這是在上學的第一天你就答應過的，你還說要跟國恩一起。”楊覺儼把他的腦袋扳正，不讓他躲避問題。

舟舟的眼淚很快就出來了，“我想反悔。想你們送我，我不要一個人去。”

楊覺儼心中嘆氣，他和他媽媽一樣眼淚都是說掉就掉，“你都說出來了，就沒有反悔的余地。說什么之前，考慮好了再說。”

“就不能讓我反悔一次嗎？”

楊覺儼無情地說：“不能。”

舟舟躺倒在床上，拿過被子把自己蓋住，不想面對這個答案。

不一會兒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不要上學了。”

“可以，我明天和老師說你不想去。”

舟舟把被子掀開，本能地認為爸爸答應這么快不是好事，他的臉被悶得紅撲撲，警惕地問：“我不去會發(fā)生什么？”

“你的朋友都去上學，一整天待在幼兒園，他們沒有空和你玩，時間一長他們就會把你忘記，你不知道他們說的事，他們也不一定對你說的事感興趣。你們不再是朋友，你也會變得沒有朋友。”

舟舟想到了青兒，她離開沒幾天，他們就把她忘記了，后面她回來跟大家都玩不到一起。他想了想自己不要變成這樣。

楊覺儼原本想往嚴重的方面說，嚇唬人，但他見到舟舟已經動搖了，過猶不及，該適可而止，他轉了話鋒，“你明天可以試一試，我說話一向認真。不過這一旦開始，你就不能反悔。舟舟，你說話要算數(shù)，不是說了就可以不認賬。”

舟舟當然是不想自己一個人，沒有朋友，他知道爸爸是說到做到，他連忙說：“這個不算數(shù)，不是，你是聽錯了，我沒有說。”

楊覺儼板著臉，嚴肅道：“說了還不承認，你要是承認了，我就當作你剛才沒說過。”

“我承認說了，爸爸不要讓我不上學。”舟舟抱著楊覺儼的手臂央求他，重點徹底被他帶偏。

“好，我當作你沒說過那句話。我遵守承諾，你也一樣要做到。明天開始自己去上學。”

“好吧。”舟舟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他的視線再次投向那只機械秒表，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還會教我怎么玩它嗎？”

“我沒有說不教你。”楊覺儼把舟舟圈在懷里教他怎么用秒表。

………

第二天早上，徐簇和聽見丹姨起來的動靜，她原本是想睡懶覺的，但她想盡早知道昨晚楊覺儼對舟舟，誰輸誰贏。

她卷著被子在床上翻一會后，決定起來。

她洗漱完進廚房幫忙做早飯，丹姨今天自己做，不出去買早飯。

徐簇和沒有直接問，她觀察舟舟和楊覺儼，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鬧矛盾的跡象。她想舟舟應該是要自己去上學了。

果不然吃完早飯，舟舟背起黃挎包，對著他們說：“爸爸媽媽，姨奶奶，我要去上學了。”

大家都跟他說再見，讓他注意安全。

舟舟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家門口，他們都沒有喊住他，說送他去上學。

等他離開家里后，徐簇和和丹姨都從臥室的窗戶看下去，楊覺儼也站在窗戶旁。

舟舟下樓后先去方團長家找國恩，他站在門口，只見方團長一人，問：“方叔叔，國恩還在家嗎？”

“你阿姨剛送他上學，怎么今天你一個人？”

舟舟悶悶不樂地說：“爸爸要我自己上學。”

方團長心想舟舟都自己上學，國恩也應該這樣，他比舟舟還大一歲，“明天我讓國恩跟你一塊去，不讓他媽送了。”

舟舟應下后跟方團長道別，又去到高團長家找河平，得知她和青兒也已經去幼兒園。

舟舟心中失落，他望了一眼樓梯口，猶豫不決，最后沒有上樓，他決定自己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