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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之遙不由得又想起來早上的事,哭唧唧道:“荔荔,怎么辦啊?我哥今早上一定聽見了,禍從口出,都怪我嘴賤......”
“之遙,你為什么這么害怕你哥啊?”虞荔有點忍俊不禁。
“我也不知道,反正從小到大,一見到他我就渾身不自在,可能是學渣被學神碾壓的感覺。”方之遙癟癟嘴。
打飯的窗口終于輪到了兩人。
虞荔的飯卡沒有辦好,方之遙熱心地幫她付錢,還推薦給她自己覺得好吃的菜。
兩人買了一模一樣的午飯: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酸辣土豆絲和一份西蘭花。
方之遙看著菜,很接地氣地吐槽:“學校也就糖醋排骨還能拿得出手t?了,但是十塊錢就這么兩塊,太坑了。”
虞荔深有同感。
她夾起一塊排骨嘗了一口,不過味道確實還不錯。
下午考完物化生,晚上考了英語,比平時晚自習結束的時間要早。
方之遙收拾完書包,去一樓考場里找到虞荔,問虞荔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虞荔搖搖頭,錢叔剛才已經給她發過消息說自己到校門了。
方之遙有點遺憾:“哦,今天我姐接我,本來還想讓你見見她呢。”
“也是表姐嗎?”虞荔下意識以為。
“不,我親姐。真的,你一定會喜歡我姐的,我姐可瀟灑了,不想去家里的公司,就自己開了咖啡店,然后又因為拒絕聯姻,跟爸媽鬧掰了,現在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方之遙提起方眉就滔滔不絕。
“聯姻嗎?”
虞世卿也有公司,出國前來往生意伙伴也不少,倒是沒太有讓她和虞婉去聯姻的意思。對虞婉是舍不得,對她估計是看不上。
方之遙語氣平常:“強強聯手嘛,倒是挺正常的,也沒什么不好的。”
虞荔攥著書包帶,輕輕開口問:“那,你們家所有人都會這樣去聯姻嗎?”
07.
聽《水星記》的第九百八十二遍:習慣了他的音色、他的聲調、他的語氣,我能在鼎沸交錯的人海聲里瞬間辨認出他的聲音——荔枝唱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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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會,”,方之遙隨口繼續說道,“我姐就至死反對嘛,至于我表哥的話,那還真說不準,也沒見他喜歡過什么人。但是我姨媽早就給他物色了不少姑娘家。說起來,我哥那個狗脾氣,從小就不把任何人放眼里,搞不懂怎么那么多人給他遞情書,喜歡他的姑娘真是不知道哪根筋出了問題。”
方之遙沒有注意虞荔的表情,自顧自說著:“其實說起來,我哥也有點可憐,他一直很崇拜當翻譯官的姨夫,但是姨媽一直反對這件事。”
虞荔心臟像是被人拉扯了下,不由自主地問:“為什么反對啊?當翻譯官不是很厲害嗎?”
“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不用擔心,我哥那個人,想做什么一定能做到的,荔荔,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拜拜。”
虞荔跟之遙告別,到家之后,她洗完澡出來,腦海里涌現著之遙剛剛說的話。
她忽而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暗淡的星星,努力追隨遙不可及的月亮,心里涌上一陣微微的失落。
心臟像有根透明的線,無形拉扯著,酸酸澀澀。
她把書包里喝空了但沒有扔的咖啡罐拿出來去洗干凈,拿在手里,端詳了很久。
末了,把那個咖啡罐放在了書桌上。
之前許頌給她的那瓶百歲山,喝完了的空瓶她也沒有丟,現在,正好把咖啡罐和百歲山空瓶擺在了一起。
看了一會兒,虞荔失落的情緒就緩和了許多,搖搖頭想把煩惱的情緒都清空。
算了,有些人注定不會擁有,但能再遇見,她就夠幸運了,也應該知足了。
淮京一中不僅學生卷,老師也是一等一的卷。
開學考后第二天,年級大榜就出成績了,聽說是所有老師熬大夜批的卷子。
虞荔在年級主任辦公室里,聽著吉吉國王跟她細細分析:“虞荔,你的成績倒是還不錯,在年級里排第四十二名,能進重點班,就去理科一班吧。再努努力,爭取下次考試進鴻鵠班。”
淮京一中高三部總共有三個樓層,一樓是藝術班和年級主任辦公室,二樓是普通班和重點班,三樓只有一個班名為鴻鵠班,除此之外就是各學科組辦公室。
鴻鵠班里面都是全年級排名前三十的大佬,班里人每次考試之后都會發生一定的變更。
鴻鵠班上大部分是學理的,文科實行走班制,上政史地的時候去另一個教室上課。班里有不少人參加各種競賽得過獎,也有不少爭取保送的。
總之,進了鴻鵠班,就是一腳踏進了全國的頂尖學府。
早讀結束鈴打響,吉吉國王往嘴里灌了口水,才作最后的收尾:“你去三樓英語組辦公室找李媛媛老師,她是理科一班的班主任。”
出了年級主任辦公室,虞荔告訴等在外面的方之遙自己的班級。
方之遙一個激動,一時沒控制住音量:“啊,太好了!我們一個班!我帶你去找媛媛姐。”
“外面哪個班的在吵?”吉吉國王吼了句。
方之遙大驚失色,牽著虞荔趕緊往樓上跑,跑到二樓聲音又激昂起來:“吉吉國王就是事多,又不是上課時間,憑什么不讓說話?”她說著說著,到了三樓,原先激昂的語氣逐漸消音。
三樓的安靜程度與一二樓不可比擬,好像被施了咒術,方之遙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英語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兩人恰巧路過了聲名遠揚的鴻鵠班。
雖然已經下了早讀,班里仍然安靜得很,從前門打眼望過去,很多人還在埋頭學習,還有部分人低聲相互討論題目,或者趴在桌子上補覺
,沒有什么打鬧的現象。
虞荔微微瞪大眼,吸了口氣,然后拉著方之遙的衣袖過來:“之遙,鴻鵠班里他們下課了也都在學習嗎?”
方之遙倒是一臉“我早有所預料”的樣子:“鴻鵠班就是這么卷,卷是必然的,但是這些人也不光學習卷,他們各方面都卷。比如我哥,我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什么都會。”
又往前走,路過教室后門,虞荔不經意往里瞥了一眼,一眼認出許頌。
他脫去了校服外套,只穿著里面的黑色T恤,T恤背后印著一小圈藍色玫瑰。
身邊有五六個人圍著許頌,在跟他爭辯著什么:
“這題設置在第三問,肯定還是跟前兩問一樣,用對角線一條一條的求,我們幾個人都覺得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少年姿態隨意地坐在桌上聽著,他拿著張卷子,從桌上抽了支筆,在卷子上畫了幾下,揚唇道:“我知道你們的意思,那樣也沒錯,只是這題是個下三角的矩陣,用前兩問那種算法看似簡單,實際上還不如直接去算……”
許頌簡單在卷子上算了幾下,列了幾個公式給他們看。
虞荔還想再聽一會,方之遙想趕緊離開,她哭笑不得地一路被之遙拉著走了。
走之前,卻瞥見許頌課桌旁邊掛著的書包上面,掛著一個熟悉的,丑萌的柿子玩偶掛件。
跟那天她給徐子涵抓的那只玩偶掛件一模一樣。
這個……
怎么會在許頌的書包上面?
她回憶了下那個丑萌柿子的模樣,又有點不確定了。
雖然看上去一模一樣,但是并不是只有她能進那家娃娃店里抓娃娃,也不一定整個淮京只有那一家娃娃店里面有這種玩偶掛件。
可是萬一呢?
或許,許頌就是子涵媽媽給子涵請的家教哥哥?
不過很快,虞荔又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許頌完全沒必要去給別人當家教。
虞荔先把玩偶掛件的事放在一邊,跟著方之遙去了辦公室,停在辦公室門前,她對方之遙道:“之遙,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好。”
“好啊,那我先回教室了,我們一班教室就在二樓最南邊。”
虞荔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敲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李媛媛抬頭,見小姑娘進來,笑著問:“是虞荔吧?這次開學考多少名啊?”
“第四十二名。”
小姑娘穿著簡單的荷葉領白色短袖和淺藍色薄款牛仔褲,看著乖巧聽話。
李媛媛眼神帶了幾分贊許:“成績不錯,在一班數得上一二,這次比我們班班長還高了兩名,繼續努力,正巧第一節是英語,這樣吧,我直接帶你去班里,課間你去教務處領套校服。”
到了教室,李媛媛朝里面喊了句安靜,然后示意虞荔跟她進來:“虞荔,你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虞荔站上講臺,面對著烏壓壓的人頭,稍微有點不自在,簡單說了句:“大家好,我叫虞荔,”,她在黑板上一筆一劃寫下名字,然后轉回身繼續說,“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李媛媛看了下教室里的位置:“你先坐第三小組那里的空位吧,班里每周都換一次座位,下周就能換到前排了。”
虞荔前桌正好就是方之遙。
坐好后,見方之遙回頭眨了眨眼,虞荔抿唇笑了下。
淮京一中上課進度偏快,老師質量也普遍要高一些。
一上午的課聽完,虞荔頭疼地揉了揉眼睛。
方之遙喝了口葡萄汽水回頭,關心道:“荔荔,怎么樣?還適應嗎?”
虞荔誠實地笑著搖了搖頭:“老師講得有點快。”
“確實,適應幾天就好了,你肯定沒問題的,走吧,我們先吃飯去。”
虞荔飯卡已經辦好了,跟著方之遙點了第二食堂招牌的經典鹵肉飯。
兩人吃到一半,方之遙眼尖,看到了許頌、戚韞希和吳翟三人才進食堂:“唔,我哥他們又t?去打球了啊。說真的,我哥在鴻鵠班真的不算努力,也不知道怎么就次次考第一。”
虞荔認真聽著,不自覺為他辯解:“沒有吧,打球應該是為了調節,再說,今天上午我們去辦公室的時候,還看到他們下課都在班里討論問題。”
“荔荔,你為什么不站在我這邊,反而替我哥說話啊……”方之遙癟了下嘴,荔荔和她哥算起來也就見了一面。
虞荔垂下眼,掩下內心的慌亂:“沒有,我只是隨口說的……”
“哦,好吧,可是我的確也沒說錯啊,我哥和戚韞希的確是那種不怎么努力的類型,記得以前我們三個一起預習新課,明明我花的時間最多,他們學了一會兒就去玩了,可最后還是我最錯的題最多,可能這就是上天追著喂飯吃吧。”方之遙有些憤憤不平。
眼前光線一黑。
起先虞荔沒在意,還往嘴里送了一勺米飯,直到一片嘈雜之中,熟悉的聲線響起,“方之遙,又在說我什么壞話?”
虞荔握勺子的手一頓,抬眸看過去。
許頌身邊跟著長相熟悉的兩個男生,三人端著餐盤走過來。
一個是兩年前差點撞到自己的那個男生,另一個就是當時騎著自行車的長相文氣的男生。
戚韞希放下餐盤,搭著許頌的肩膀,笑得快要暈厥:“方之遙,你也夠倒霉的,每次說人壞話怎么都能被當事人撞見?”
方之遙義正辭嚴:“別污蔑我,我夸我哥呢,哥,我剛才跟荔荔說,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考鴻鵠班第一名,是老天追著喂飯吃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