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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荔看了眼許頌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來家里牙膏用完了,于是對?廚房里的他道:“許頌,我下樓去買盒牙膏,幾?分鐘就回來。”
小區門口就有家小型超市。
虞荔走到小區門口,身后不遠不近跟著一串很輕的腳步聲。
她心下有了幾?分警惕,回頭去看,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她快步走進便利店,后面也沒?有人跟上來。
虞荔蹙著眉,到貨架上去選牙膏。
她習慣用一種水蜜桃味道的牙膏,又突然發現那款牌子出了新款,是荔枝味的。
她幾?乎沒?有猶豫地?買了荔枝味道的那款,結賬走出便利店。
沒?走幾?步,身后又傳來那陣或近或遠的腳步聲。
虞荔頓覺心驚肉跳,她壓下劇烈的心跳,微微回頭,身后依然空無一人。
她又走了幾?分鐘,卻又聽到了腳步聲。
她不敢回頭看,伸手到大衣口袋里,按下緊急通話鍵。
住院期間,許頌給她設置的緊急通話人派上了用場。
她沒?敢說話,裝作冷靜地?往回走。
轉彎時聽到身后的腳步好像消失了,她邊回頭邊急走,猝不及防撞到男人堅硬的胸膛上面。
許頌攬住她的肩膀,語氣?焦急:“怎么回事?你嚇死我了。”
虞荔把?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下,最后道:“我也不是很確定,你別擔心,可能只是我多想了。”
“不一定,要小心一點,再遇到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報警。”
到家后,由于是從醫院回來的,虞荔習慣性先去浴室洗澡。
許頌做完桂花酒釀圓子時,她還沒?從浴室里出來。
他覺得不對?,去敲了敲浴室門,“虞荔?”
虞荔聲音在浴室里面聽著有幾?分崩潰:“我浴室里的睡衣不小心掉在地?上,然后弄臟了,你能幫我去衣柜里拿件新的嗎?睡衣在衣柜最左邊。”
她急急補充:“只給我拿睡衣就可以?。”
虞荔不敢想象許頌去親手幫她拿貼身衣物的場面。
許頌在門外,很快應道:“好,我現在就去幫你拿。”
他找到臥室里的衣柜,拉開左邊的柜門。
虞荔衣服都?分門別類地?整理得很有序,他幾?乎不費力就找到了她說的睡衣。
他從木質衣架上取下那身天藍色的睡衣,正要合上衣柜門,眼神?不經?意?一掃,瞥見了衣柜底下角落里的一個白色的帆布包。
那個普普通通的白色帆布包上面,掛了一只很丑的柿子玩偶掛件。
許頌眼神?一暗。
那只柿子玩偶掛件,跟他以?前?掛在黑色書包上的那個柿子一模一樣。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實在特別。
橙黃色的柿子,有一對?小小的綠豆眼,嘴巴像香腸一樣咧開。
如今,這里的那只柿子玩偶就好好地?躺在衣柜里,看著許頌微笑。
的確是不怎么好看的一個笑,卻平白地?在這個春寒料峭的時節里,生出些?溫暖的意?味。
像是帶著某種宿命的指引。
55.
許頌不得?不多想。
虞荔怎么會有跟他那個一模一樣的柿子玩偶掛件?
他的掛件是徐子涵送的。
當時徐子涵對自己大抵很討厭,
小孩子的惡作劇作祟,美?其名曰送他一件禮物,讓他掛在書包上。
他怎么會看不出來那小鬼的心思?只是覺得?那只玩偶很特別,
就依言掛在書包上了。
如果虞荔的這只柿子玩偶也是徐子涵送的呢?
如果她真的也認識徐子涵呢?
虞、魚。
許頌又?皺了下眉。
可虞荔暗戀h同學,而徐子涵說的那個小魚姐姐喜歡他,
這一點又?把他先前所?有的假設給推翻。
許頌伸手,取下帆布包上那個柿子玩偶掛件,
放在手里細細摩挲。
有什么念頭在他腦海一閃而過?,他手指忽而頓住。
骨節分明?的手指以一種別扭的狀態蜷在那個掛件上面?,
一動不動。
他一開始推測h同學是常鶴宇。
可他先入為主的想法?會不會壓根就是錯的?
要是她喜歡的h同學并不是常鶴宇呢?
“許頌?你找到我的睡衣了嗎?”
隱約的喊聲打斷許頌的思緒,
他來不及再想,
拿著睡衣走過?去。
虞荔把浴室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伸出手來問許頌要睡衣。
許頌離她還有一段距離,
錯開視線,
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借著手長把睡衣遞給她。
虞荔在浴室里面?迅速穿上睡衣。
她頭發在許頌找睡衣那段時間已經差不多用吹風機吹干了。
穿好后她就踩著拖鞋出來了,許頌正等在門邊。
虞荔笑意盈盈地走過?去,語氣溫軟:“你怎么找了那么久?我在里面?連頭發都吹干了。”
他沒有說話。
虞荔正奇怪著。
下一秒,
許頌突然?伸手到她眼前,攤開握著拳的手。
他手指勾著個鐵圈,隨著手張開,
手心藏著的東西“簌”地一下垂落下來。
看清那只柿子玩偶的時候,
虞荔愣住。
她都快忘了這只柿子玩偶掛件了。,盡在晉江文學城
當時許頌書包上也掛了一只一模一樣的,她每次看到就覺得?莫名開心,
好像在昭示著兩?人?的緣分。
難道……他是發現什么了嗎?
幾?秒里,
虞荔眼睫顫動。
承受著他帶著審問性的眸光,緊張到幾?乎可以算作被凌遲。
許頌卻嘆口氣,
沒舍得?逼問,收回手,妥協地問:“我在你衣柜里看到了這個,是別人?給你的這個柿子掛件嗎?能告訴我嗎?”
虞荔不知道許頌已經猜測到幾?分。
但他那么聰穎,她一旦告訴他這只玩偶掛件的事,他知道她的暗戀就會是遲早的事。
她只能搖搖頭,但因為說得?不算假話,所?以聽著很有底氣:“這是我自己抓到的。”
的確不算假話,但也只是一半真話。
許頌垂著眼,看向手里那只柿子玩偶,無聲笑了下,語氣很明?顯的失落:t?“對不起啊,不是故意亂動你東西的,是我想錯了。”
就算h同學真的不是常鶴宇,那也沒有什么必然?的理由證明?h同學會是他。
但失落之下,他其實也松了一口氣。
是他太自作多情和自以為是了,才會一次次把偶然?的巧合都當做必然?。
許頌把那只柿子玩偶遞回她手里。
虞荔接過?,毛茸茸的玩偶掛件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
溫和的。
她聽出他低落的語氣,抿了下嘴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這樣隱瞞是錯還是對。
可這是她能想到的對他和她都好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