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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的偵察兵蟲族，在進入白霧籠罩的區(qū)域之后便寂靜地死去了，再無信息傳回，而潛伏和寄生在人類身上的偵察卵也都在進入白霧的第一時間消失。

通過內(nèi)部生物電網(wǎng)絡，澤西能感受到那些蟲族臨死前受到的痛苦，哪怕只有幾根神經(jīng)，也能感知到自己的軀體在獠牙之下被磨碎的疼痛。

然而它所感到震驚的不是痛苦，卻是這種感覺代表的事實——有蟲族被吃了。

吃掉了……竟然把蟲族吃掉了？

一向吃別人，吃機甲，生啃星球的蟲族竟然有一天會被別的生物吃掉？這對澤西來說簡直是不可置信的。

蟲族自己就是靠著極致的吞噬，和能源利用率在宇宙立足。

哪怕對面是外層星艦全火力星球覆蓋式打擊，席卷整個星球的菌毯也能就地吸收爆發(fā)的能量生產(chǎn)出大量蟲族，生生不息。

菌毯能吸收人類用來攻擊的能量，融合在上面那些被人類打碎的蟲兵碎片，再將兩者重新轉化為族內(nèi)的新生兵種，整個能量利用循環(huán)損耗不超過20%，而且同時還能不斷改變基因，進化自己，變得更強。

正是因為蟲族能吞噬火力攻擊的特性，在和蟲族的戰(zhàn)斗中，人類派出的星艦只能用于掠陣，它和蟲族的炮灰蟲族相互折磨，是用來對付蟲族的堆積戰(zhàn)術的手段。

而真正決定戰(zhàn)場走向的是能夠殺死蟲巢內(nèi)巢蟲的機甲操控師，只有他們才能突破蟲族設置的精神屏障，找到巢蟲的所在地，親自殺死，或者投放精準坐標，對巢蟲進行空路打擊，快速地結束一場蟲族戰(zhàn)爭。

因為自己就是吞噬別的物種發(fā)家，蟲族對防備這套很有心得。

為了防止有一天人類能反過來利用它們身上的能源，制造類似菌毯的高效率循環(huán)，它們進化出對策，讓每一個都攜帶著劇毒蛋白質(zhì)，人類無法食用——人類的進食方式比蟲族低級太多，他們依然只能經(jīng)口進食，而蟲族甚至可以攝取空氣中飄散的熱量維持生命。

但現(xiàn)在，竟然會有蟲族被別的生物吃掉，這是澤西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些生物在蟲族的基因記憶庫之中從未遇見過的，而詭異的白霧，也導致蟲族無法探索，對此一無所知。

甚至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蟲族無法吞噬它們，對方踩在菌毯上，整個蟲巢全力運轉無法分解對方的肢體。

它們掉落的毛發(fā)等物，吞噬之后也獲取不了基因片段（被洛殷處理過不能被蟲族攝取，但是能被人類拿到），派出去的特殊兵種也殺不死它們，只能單方面被屠殺。

一般的九尾狐對于澤西來說就夠恐怖了，但是那時候澤西還能勉強鎮(zhèn)定應對。

直到超巨大的蘇妲己出現(xiàn)那時候，澤西在蟲群指揮網(wǎng)絡鏈接里面的斷線了足足三十秒，才緩過來神。

澤西立刻就派出它目前能制造的最大的兵種單位自爆型號的利維坦，結果被體型更大的對方一腳踩扁，對方毫發(fā)無傷，甚至毛都沒有掉一根！

這不蟲族！澤西心想。

那種巨大的體型從生物進化角度來看，完全不符合常理！

作為蟲巢的來源和掌握者，所有新生蟲族的管理者，澤西同樣掌管蟲族新生兵種設計，它對生物利用效率的理解要比人類更加深入，方便它根據(jù)基因設計出各種各樣的特種蟲族處理那些該死的機甲，但是那種過于龐大的體型，哪怕是個隨便的人類學生都能看出來，壓根不是陸地生物所能具有的，超出了目前生物體內(nèi)循環(huán)設計思路能處理的廢物上限。

它是有十八個腦袋嗎？還是沒有腦子，像是自己的部下一樣只會聽從首領的話；它內(nèi)部的循環(huán)是怎么安排的，是不是又更為先進的設計思路？或者能產(chǎn)生特殊材料，讓信號傳導及時到達身體各處？

這是巨大的寶庫！

于是，澤西調(diào)動全部的戰(zhàn)場力量，試圖拿下它。

要是能把這一生物吃掉，分析完基因片段，知曉它內(nèi)部結構的原理制造出新兵種，自己的蟲巢一定會獲得母巢的嘉獎，從而升級！

而它澤西，則可以從有名字的巢蟲，進化為有稱號的巢蟲，地位變得更高，擁有更多的星球，發(fā)展更多屬于自己的種群，自己設計的新兵種，也會被其他巢蟲采用，狠狠地揚名。

抱著這樣的幻想，然后澤西失敗了。

徹底的失敗。

菌毯的能量運行效率在對方身上不起作用，好像一直有什么阻礙著一層，分解不掉，殺不死，反而被干掉大量蟲族。

那些炮灰堆蟲海戰(zhàn)術的死了澤西無所謂，但是它連特殊兵種都殺死了好多，還把機甲里面的人類救了出來——那可是蟲族重要的戰(zhàn)利品！

尤其是精神力特別高的人類的腦子，除了佳肴之外更是絕好的軍備品，吃掉人類的腦子，分析基因片段重組大腦，就能發(fā)揮精神力，瞞過人類使用機械進行的掃描，掩蓋巢蟲位置，茍得更久。

沒吃到人，沒有星球支撐能源，就算是蟲族的能量利用率絕高，澤西也堅持不下去了。

它甚至盼望人類快些派星艦過來火力橫掃，這樣就能從攻擊之中攝取能量，制造備用卵，讓它擁有跨星球的能力不必困死在這里。

已經(jīng)被人類發(fā)現(xiàn)的蟲巢，再想進入休眠模式是很難的，這顆星球對人類來說又不重要，很可能一發(fā)中子彈把星球炸掉，這樣它整個蟲巢都完蛋了。

都是這一新出現(xiàn)的該死的物種！澤西一腔怒火。

位于人類邊緣防線以內(nèi)，母巢也處于剛剛蘇醒階段，不能給它委派足夠的援軍，它在母巢指揮網(wǎng)絡里面的求助無蟲應答，還有同一屆出生的巢蟲譏笑，歡欣鼓舞地看著它死亡……都怪新物種！

在人類社會里面潛伏的人形高等蟲族在高等網(wǎng)絡里面發(fā)消息，說這些生物是九尾狐，曾經(jīng)被記載在人類的典籍之中，是能站在人類友方的物種（光腦上的輿論引導就是這個方向），其中兩只首領最近要打架，可能會造成很大動靜，建議澤西挪移自己的蟲巢避開沖擊波——反正目前九尾狐的能量它也利用不了，別被炸沒了。

這句話一出，澤西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同時被點燃的還有它的智慧。

兩狐相斗，一死一傷！

多好的條件，強大的活的我對付不了，死了的傷了的我還不行嗎？

經(jīng)過炮灰蟲族的一次次進攻進攻，澤西能感受到，派出的蟲族吃不了九尾狐是因為九尾狐周身有一層稀薄的未知能量環(huán)繞在身邊，那要是她們兩個相斗受傷，周圍的那一層未知能量會不會撤銷，到時候自己不就能吃掉了嗎？

它耐心潛伏著，等待著時機。

終于，距離它的第一個蟲族被吃掉后的兩天之后，整個星球表面都被蟲族掃蕩一空，下屬蟲族網(wǎng)絡里面?zhèn)鱽硪粋€畫面：有兩只九尾狐，從它們監(jiān)視的白霧中脫身而出，朝著某地走去。

時機來了！

澤西繼續(xù)維持蟲潮表面上的狀態(tài)，以此麻痹九尾狐，讓她們以為蟲潮依然是現(xiàn)在的樣子，一方面暗中積攢兵力，準備等結果出來之后進行偷襲。

如此龐大的體型蘊含的生物學原理，全新的基因片段和充沛的能量正朝著它招手！

菌毯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小型飛行蟲族靜悄悄地懸停在九尾狐后方，不近不遠的地方。

*

【其實我和蟲族的文明形式還有點相似？】

被拎的高高的洛殷發(fā)現(xiàn)了那個點綴在蘇妲己身后的蟲族單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傳說值達到一定程度，九尾狐一族融入世界之后，他的感知力遠超以往。

【在外面活動有很多的屬下，而且各自都有功能，但是最終她們都只聽我的話，以我的思想為中心?！柯逡笏伎剂艘幌碌?。

【你可以當蟲族，現(xiàn)在轉化種族還不晚?！肯到y(tǒng)道，【你會是一個好巢蟲的。】

【你能進入蟲族的生物電網(wǎng)絡之中看看他們說了什么嗎？】洛殷的審美還是人類，對蟲族敬謝不敏，于是轉移話題道。

在系統(tǒng)這邊，自己現(xiàn)在的種族似乎不重要，而且在系統(tǒng)面板上確實存在一個‘種族’的欄目，顯示是‘人類’……看來這上面的物種是會發(fā)生變化的，洛殷發(fā)散思路，如果我拋棄現(xiàn)在的身體，把其他某個九尾狐的馬甲當成自己的主身體似乎也不是不行，系統(tǒng)制造身體的能力真的很bug。

【不行?！肯到y(tǒng)道，【蟲族網(wǎng)絡的每個單位都有自己的名字，和人類的方式不同，他們以生物電相互識別交流，除非你有一個已經(jīng)獲得母巢授權的蟲族身體，否則登錄的瞬間會被發(fā)現(xiàn)并且驅逐。】

【這樣說它們的信息交流效率和保密程度還在人類之上……】洛殷看著那個飛行蟲族單位道。

【考慮到這些天里面為了給人類展示九尾狐的特異之處我弄死了不少蟲族，也吃了不少蟲族獲取能量，現(xiàn)在考慮到殺死不了九尾狐，就要監(jiān)視我？】

這樣說女嬌那邊也……洛殷閉上眼睛仔細感知片刻，同樣在距離女嬌化身的龐大九尾狐身后不遠處找到了另一個懸浮蟲族單位。

【人類對九尾狐友好不友好還在討論中，反正蟲族必定不是友好單位?！柯逡蟮?。

因為他自己目前還是人類，所以對人類的態(tài)度比蟲族好得多。

【這些家伙想做什么呢……】洛殷再次操控，派出一只馬甲小狐貍，去往蘇妲己和女嬌兩只狐貍的連線中點——也就是之后她們會見面的地方，進行偵查。

希望一會兒順利一點，洛殷心想，他可沒忘記，在人類被自己控制完之后，這顆星球還剩下待解決的生物是什么。

*

女嬌和蘇妲己見面的地方，是一座灰突突的山峰，以它為兩界，左邊是女嬌，右邊是蘇妲己。

兩名巨大的九尾狐身形堪比山岳，中間的山峰在她們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小土丘，方圓百里之內(nèi)沒有蟲族痕跡，只有她們鼻息白霧漫長。

“自當初一別，再度相見，看見你尚且安然無恙，老身十分欣慰?！迸畫砷_口道，聲音慈祥平靜，從狐貍頭的方向判斷，就能發(fā)現(xiàn)她的視線只在蘇妲己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后續(xù)一直在看著對方尾巴上那個藤條籠子。

“還在用人類的語言說話呢，就這么急著給這些小朋友樹立你的狐設？”蘇妲己搖了搖尾巴上的藤條籠子，語氣嬌媚而嘲諷。

“你還真是眼老昏花，妾哪里安然無恙了，妾的皮膚都不如以往有光澤?！碧K妲己繼續(xù)道，“不過，你確實看起來比以往要老得多了，不知道怎么涂山的那群是怎么伺候你的，竟然讓你變成這個樣子，幸好妾管的是青丘?！?

兩只差不多大小的九尾狐聚在一起，哪怕是一個三歲的小孩都能看得出來哪位是女嬌哪位是蘇妲己，并不是因為蘇妲己尾巴上還掛著那個藤條籠子，而是因為和對面比起來，女嬌的毛色實在是蒼老太多了，毫無光澤，白也是暮氣沉沉的白，哪怕渾身毫無污漬，看起來也總有種掩蓋不住的衰敗氣象。

而蘇妲己就要好看的多，她整個九尾狐毛色光亮精神飽滿，就連毛發(fā)邊緣都泛著銀光，在女嬌的對比之下更顯得年輕靚麗——哪怕她也是一只千年的大狐。

“涂山的孩子們很好，這樣也很好，我原本就老了。”女嬌長嘆一聲。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老身命不久矣的份上，給老身一個面子，將這些孩子交還于我呢？”女嬌道。

“還給你？你說的是什么話？”蘇妲己后退幾步，揚起頭，故意抬起細長的吻部從上往下看她，“這些人類難道是你的嗎？這是我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里面還有我之前沒有見過的毛色和瞳色，我可珍惜了，而且你的兒子啟早就死了，這么多年過去血脈早就稀釋的你用法術都檢查不出來。”蘇妲己的眼珠轉了轉。

“就算你厚著臉皮說自那以后的人類都算你的小輩，那東夏族的人都是黑發(fā)黑眼，你能說這里那些異色的毛發(fā)和瞳色的人類也都是你的后代嗎？”

蘇妲己的毛色和瞳色論一出，周圍的人大都看向梵艾——他的金發(fā)綠眼的特征較為突出，還被按照容貌排在2號的位置。

梵艾忍受著周圍人的目光，心中苦笑，蘇妲己是真的不客氣，在她眼里面她抓的這些人類壓根沒有和她同等的權利，就當是寵物養(yǎng)著，寵物異色稀罕的說法在人類之中也有。

“只要是人，都算?！迸畫善届o且堅定道。

“將他們給我，不要再任性了?！?

這句話似乎是觸發(fā)了對方什么雷點，蘇妲己驟然提高聲音，震得周圍人紛紛捂上耳朵：“我不！”

“這些都是我在垃圾堆里面撿的，合情合理得來的，我不給你，怎么算是任性了！”

“又是這樣，只要你做出的決定，就是好的，得體的，只要我做的決定，就是任性！就是妄為！憑什么啊，誰來決定的，站在人族的立場上嗎？”

“可是我是九尾狐，我不是人類，我站在九尾狐的角度又有什么錯！為什么要事事聽從人類的，我們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嗎？”

蘇妲己尖銳道，直到最后她基本上就是尖叫了。

而女嬌在這個過程一直平靜且沉默，像是一座死火山。

“如果不是人類，你就不用和那個短命種締結婚姻，不會忍受他死之后的痛苦時光，找一個壽命相當?shù)陌閭H多好啊；如果不是人類，我的任務也不會失敗，導致九尾狐一族沉睡至今，直到現(xiàn)在才醒來——你還是人類臉盲呢！你記得住他的臉嗎？！”

“我就是不給，你又能怎樣！”蘇妲己氣勢洶洶道，“哪怕是你來要又怎樣，有本事你從我手里面搶啊，老狐貍！”

“這可是你說的！”女嬌的氣勢驟然爆發(fā)，九條尾巴完全展開，遮天蔽日，她張開細長的吻部，哪怕旁邊的毛色都已然蒼白，她的犬牙依然銳利。

“還有，你說錯了，我不后悔和大禹締結婚姻，他死之后的時光對我來說并不是痛苦的，這個事實我早就接受了，在想起來他的每一分鐘我都是快樂的——”

九尾狐的尾巴掃過，將一些較小的丘陵直接碾壓成平地。

“哪怕我對人類臉盲，哪怕過去了一萬年，只要有和他一模一樣的臉的人類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就一定能認出來。”女嬌道，“我想了他那么多遍，又怎么可能忘記他的臉?！?

似乎是蘇妲己肆無忌憚的話激怒了她，女嬌的語氣終于帶上了情緒。

“那你呢？妲己，用這句話來刺激我，不會對你來說，帝辛的死亡是難以接受的事情，是一回憶起來就讓你感到痛苦的事情，你很少回憶，所以你就忘了！”

“你胡說，你胡說，閉嘴，閉嘴！”蘇妲己也暴怒了，“我想得起來的，我想得起來的！我記得他叫什么，記得他的頭發(fā)是黑色的，有兩只眼睛，一個鼻子……”

她慢慢閉嘴了，代表野獸的金色豎瞳出現(xiàn)在眼中。

【好慘啊，她是真的忘記了，之前她對人類說過的，現(xiàn)在也想不出來。】????????

【又是壽命論，不同的狐貍同樣的結局，但是因為性格不同，一個常常回憶哪怕自己對人類臉盲也能清晰地記住他的臉，一個卻因為回憶太過痛苦一直逃避，最后連對方的樣子都忘記了。】

【蘇妲己那時候說女嬌犧牲了能找到壽命相同伴侶的機會，換來的長久的痛苦，說的其實是她自己吧，至少女嬌是平靜且幸福的，她一看就很暴躁?！?

【談不攏，真的談不攏。】

【就不知道是不是女嬌故意的，我覺得她一看就很能忍……】

【蘇妲己罵了大禹啊，說大禹是短命種，說完女嬌就怒了，想打?！?

【對比他們九尾狐確實是短命種，不過，作為人類我有感覺被冒犯到?！?

【說真的，要是女嬌死了，蘇妲己真的能管理好九尾狐一族嗎？我看她對人類是敵視的態(tài)度啊，議會那邊怎么說？】

【雖然我很喜歡九尾狐覺得他們很漂亮，但是要有一個敵視人類的首領帶領的話，估計議會不會放過他們……】

【女嬌這一步走的爛，讓蘇妲己帶領九尾狐一族不是完蛋嗎？】

【我們?nèi)祟愄袅耍梢噪S隨便便把九尾狐滅族呢（平靜地讀）】

【一個地表不會飛的物種，想滅絕還不容易，我們?nèi)祟愒谀感菚r代就滅絕了很多動物啊?！?

【哪里來的圣母傻缺，真要九尾狐能威脅人類安全，我看你怕不是第一個投滅絕票?！?

【別吵了，現(xiàn)在還沒定呢，吵有什么意義，議會決定了嗎？先看唄。】

【議會趕緊干擾一下啊，女嬌對人類這么友善最好別死在蘇妲己手里面?！?

九條尾巴對上九條尾巴，塵埃遮蔽了天空，由兩邊大狐參與的戰(zhàn)斗就此開始。

洛殷被掛在藤條籠子上晃得差點跌倒，頭撞到籠子邊緣覺得很疼，這才有些意識回歸本體，在心里面暗想剛剛演的太認真忘記先把籠子放下去了，導致籠子也參與戰(zhàn)場，失誤，失誤。

第35章

候人猗兮11…

兩只九尾狐打架，一時間天光驟暗，塵土飛揚，天地色變。

藤條籠子之內(nèi)更是晃蕩，所幸能考上軍校的都不是一般人，入學第一年都經(jīng)過了宇宙太空生存訓練，借助臂力植入器械高分子服裝，各人能在第一時間抓緊固定好，不會四處亂撞增加傷亡。

但是洛殷就慘了，他還是半個殘疾，加上意識不在身體之內(nèi)，因此一開始就沒有反應過來，還沒自己固定好就一頭撞在藤條上。

不過撞頭還是讓洛殷慶幸的，好歹他沒有直接飛出去，如果直接飛出去，亂入九尾狐現(xiàn)場，他還得讓女嬌演一下救他……

直到被顧無言一手勒住了腰固定住，才算勉強穩(wěn)定，洛殷趕緊調(diào)整打架姿勢，減少了九尾狐們一些把籠子扔的到處都是的動作，免得自己的主要身體再出事。

“沒事，我們是機甲操控系的學生，你還有醫(yī)保。”

一片混亂之中，洛殷聽見顧無言安慰自己道。

洛殷：“……真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是歷史系的?！?

他已經(jīng)不是機甲操控系的學生了，他沒有醫(yī)保?。?！

顧無言被他這一擊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開口：“那我——”

“我出錢，我?guī)蛯W長付醫(yī)療費！”旁邊的梵艾氣勢洶洶地截住顧無言的話。

洛殷原本就是他梵家資助的，顧家別想搶先！

顧無言緩緩點了點頭，“我也是你的學長……”

“洛學長?！辫蟀焖偌由舷薅ㄔ~。

顧無言露出遺憾表情。

你在遺憾什么啊，你也不缺這個錢吧，還是想單純惡心梵艾？看見顧無言這個表情，洛殷內(nèi)心腹誹。

梵艾果然被惡心的夠嗆。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他緊緊抓住籠子的邊緣道。

“不好說，”有人在一邊惆悵地分析，“直到戰(zhàn)斗都沒有將我們從尾巴上取下來，要么是蘇妲己忘記了，要么是她完全不在乎我們的生死，甚至有可能拿我們?nèi)跖畫傻墓??！?

好主意，洛殷默默心想，就借用這個脫離戰(zhàn)場吧。

下一秒，周圍氣溫忽然上升，所有人咬緊牙關忍受高溫炙烤，一道紅光一閃而過，緊接著籠子又被拍飛出去。

“你竟然用人類擋住——！”

“你還用狐火燒妾身的毛呢，哈?！?

兩道不同的聲音先后傳來，坐實了那個人的分析。

忍受著狂風從藤條籠子中透過，其他人都對剛才做出‘預言’的人怒目而視，那人驚訝萬分，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

一番沖撞之后，藤條籠子狼狽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下來。

在藤條籠子落地之前，十八條尾巴爭先恐后地朝著它的方向而去，中途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交鋒，最后還是女嬌勝利，一尾巴將其拍了出去，遠離九尾狐們的戰(zhàn)場。

【里面的人，不會死了吧?！?

【我都不敢想，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里面不是還有兩個sss級精神力的嗎？培養(yǎng)培養(yǎng)就是人類攻破母巢的希望啊……】

【大概不會死吧，女嬌保佑?！?

【女嬌保佑個屁，她自己都快打不過蘇妲己。】

【只有我覺得籠子的材質(zhì)特別好嗎？】

巨大的九尾狐們發(fā)出鳴叫，用原始的方式相互搏斗，蘇妲己年輕力壯，反應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每每攻擊得手都會在女嬌的皮毛下留下傷痕，濺起一片猩紅。

女嬌幻術和媚術精深，時不時亮起的豎瞳造成蘇妲己一次又一次停滯，呆愣和攻擊失誤，九條尾巴虛實相生，往往讓狐猜不到她下一次攻擊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