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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殷倒是可以強行讓那處建筑不能被拆除，用靈氣加固其到所有人類科技的破壞手段對其無效。

但是他帶入星際時代的人的行事思路想了想，覺得他們之后會更好利用被加固的建筑，比如從下面挖地皮，把整個建筑鏟起來扔到邊緣防線擋住蟲族，將其廢物利用。

畢竟人類科技打不破的材料很少見，是絕佳的防御障礙物……

我已經是個合格的星際人了，洛殷心想，學會了星際人視角的想法。

而加固建筑是需要他加持靈氣的，畢竟建筑本身可以被物理破壞，洛殷權衡利弊，覺得沒必要花這個靈氣。

因為炸房子是性價比很低的手段，隨著靈氣入體者的增多，修行的人變多，用靈氣驅邪遲早會成為最便宜的手段，取代暴力拆遷流。

所以堵不如疏，與其讓建筑不可拆毀，不如加快靈氣修行術的擴散。

至于早期他們想炸就炸吧，反正花的不是洛殷錢，鬼怪也不會真正死亡，會隨著怪談的傳播一次又一次地重生。

要是靈氣打散的，重生的會慢一些，要是純粹物理擊垮的，重生的速度會很快。

這樣對比下來，物理爆破只能作為一時的應急手段，真正要驅邪還是看靈氣修行。

*

就在幾十秒之前。

還有三十次心跳，二十九次心跳……

越到最后，王澤坤反而越不著急，著急也沒用了，還不如冷靜下來再思考思考。

他不想變成和鬼女孩一般臉色鐵青的鬼，永遠留在這個廁所里面，‘游戲’的面世象征著超凡進入人類社會，這正是一個風口浪尖，王澤坤不甘心死在黎明到來的最前夜。

‘游戲’……對了，“游戲”！王澤坤靈光一閃。

他現在已經這樣了，開不開游戲都已經被鬼盯上，不如直接開游戲，選擇修行術法，這樣還有一絲求生的機會！

王澤坤趕緊打開光腦，點開屏幕，原本從柳琳琳那里下載來的那個“抓了么”游戲赫然在目。

即使現在沒有信號，但是這是‘尊上’的手筆，沒有星網信號也能運行的絕對星網奇跡！

在人生的最后幾次呼吸之中，王澤坤快速地建立了人物，點擊“參與”。

“靈體修行術，選靈體修行術……”

肩膀上的鬼女孩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已經超過了人類裂開嘴的解剖學范圍，王澤坤忍住顫抖，就等到出現修行術那一刻點擊‘靈體修行術’接著運行這個法術攻擊鬼魂！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游戲流程似乎和資料里面的柳琳琳游戲流程不太一樣，在點擊同意參與游戲之后，出現的不是供他修行的兩種術法，而是……

“經檢測，您曾經冒充‘尊上’之名進行過破壞社會秩序的不良活動。”

王澤坤頭上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目前等級-10級，無法學習任何術法，術法前置學習條件為：0級。”

“檢測到您周圍有B級鬼怪，祝您下地獄快樂。”

游戲屏幕血淋淋地顯示出這幾句，像是在嘲諷王澤坤。

王澤坤愣住了。

之前無法走出廁所的時候，他沒有氣餒，因為他想到有廁所的后窗可以跳出去；

發現廁所后窗跳不出去，他也沒有崩潰，因為他又想到游戲可以救命。

但是現在他最后一絲能想到的生路都被堵上，反反復復的掙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再到絕望的感情折磨終于讓他忍受不了了，王澤坤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徹底后悔起自己的所作所為。

現在距離他真正面見鬼女孩還有十次心跳的時間。

九次，八次……

倒計時結束，王澤坤肩膀一沉，壓得他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而那只鬼女孩正站在他背上，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觸感如同死人般冰冷。

“嘻嘻，大叔，你現在肯定看見我了！”

鬼女孩笑著說。

聲音回蕩在廁所之內，她一只手抓起王澤坤，將他拖起來。

“花子是被溺死在廁所里面的，花子想讓你也嘗嘗這樣的滋味，這樣我們才能成為好朋友！”

鬼女孩的手臂也是青色的，看著纖細無比，王澤坤的掙扎對上女孩纖細的手臂，竟然不能撼動絲毫。

鬼女孩獰笑著，將王澤坤的頭塞進馬桶之中。

那馬桶流露出的口很小，王澤坤的頭很大，但是在鬼女孩的手中，這不是難題，她壓根沒考慮能不能塞進去，直接王澤坤的頭塞進了那小小的馬桶出水口處，那頭就真的能塞下了。

“被像是垃圾一樣的沖下去，沖下去，沖下去！”

一個完整的人體從馬桶下水道沖走，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把人切成幾百塊，才能勉強沖的下去。

但是這種物理規則，在鬼怪面前不值一提。

花子說能沖下去，就一定能完完整整地將他整個人，一根頭發都不剩地沖下去。

等到沖下去之后，這個人就會徹底變成她的廁鬼，從馬桶里面爬出來，聽她指揮。

就在這時候，強烈的白光充斥了她的視網膜。

*

“應急手段……算你過了。”洛殷面無表情道。

廁所里面的花子這場試煉的死亡幾率其實是10%，要是普通游戲者遇見的話，還是有很大可能會逃生成功或者解除她的怨念，超度鬼怪。

問題在于遇見花子的人是王澤坤，不是一般試煉者，他是被洛殷厭棄的家伙，死亡率設置就變成了75%，留下25%的生路，如果那家伙足夠聰明，洛殷會留他的命將功贖罪。

當然，要是有人想去救他，那就是他純粹的命好，算是運氣，運氣是實力的一種，洛殷也會承認，只不過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在后續的‘游戲’里面，王澤坤的游戲體驗，就不會和正常人一樣了，他必須做出比其他人多得多的貢獻，才能洗脫標記的身份，重新體驗到正常游戲的效果。

實際上，除了王澤坤這個騙子，所有拿著洛殷‘尊上’名號坑蒙拐騙并且還未被東洲星系官方制裁的騙子，蟹腳教主等人，都會被洛殷標記，接受他的清算。

在全民超凡的時代之中，強制讓幾個人留在凡人階段，無論如何也不能觸及超凡，眼看著周圍人一步步高升，這點事情洛殷還是辦得到的。

*

柳琳琳目睹了廁所的爆炸。

她半張著嘴說不出來話，徐重陽嚴肅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放過一點細節，他眼上的護目鏡用來收集數據，到時候交給研究部門進行實驗。

“炸了，就沒事了？”柳琳琳道。

她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在百米的范圍之內，沒有感受到陰冷的鬼魂氣息，反而是一股濃濃的，不甘心的怨念。

但是怨念也好，是一動不動的東西，不是活動的，陰冷的鬼魂。

而且這股怨念好像針對自己身邊的徐重陽……柳琳琳心想。

“不，事情還沒結束。”徐重陽嚴肅道。

他又拿出一個儀器，放在地上，按下開始按鈕。

柳琳琳在按鈕按下的瞬間，似乎聽到了一股刺耳的聲音，“滋啦”一下，讓她不免后退了幾步。

一股無聲的音波擴散開來，柳琳琳再去感應，竟然連怨念都感受不到了。

“這是，這是什么？”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個儀器。

徐重陽道：“高頻磁場量子變化外放型靈體，鬼魂，以及異常生物驅散儀。”

“啊，什么？”柳琳琳一次性沒聽明白。

“我們內部叫它驅散鬼魂3.0.”徐重陽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關于鬼魂的學說，民俗異常事務管理局里面有很多種，這是按照其中一種的原理制備的，從理論上來說，它能一定程度地驅散鬼魂。”

從柳琳琳的表現來看，大概是成功了，徐重陽心想。

沒想到研究部的人還真有幾把刷子。

鬼魂，鬼怪，是另一個維度存在的生物，他們能讓人看見的原理就是降低人的氣運，或者別的什么東西，讓人和他們處在相同的維度，之后對人進行攻擊，這是驅散儀依據的那個假說。

而剛剛徐重陽放進去的機器人證明了這點，按理說哪怕撞鬼了，王澤坤也不應該消失在原地，而是應該在廁所里面。

他不在廁所里面，里里外外都沒有，徐重陽就考慮起他被鬼魂拉入低維度的可能。

所以先炸掉載體，讓這塊地方一覽無余，之后針對性地拿出儀器，釋放波動，干擾人讓他回到原本的維度。

——之所以是驅散鬼魂儀器3.0，是因為還有根據其他不同的假說有其他針對的儀器。

當然，這種事情就不會和柳琳琳講了。

“好了，他出現了。”徐重陽扶了扶自己的護目鏡。

他帶的護目鏡除了看來自蜘蛛機器人的監控，收集數據，還有紅外線的功能。

徐重陽望向那片被炸毀的廢墟，在紅外線的作用下，那個顏色異于周圍物品的肥胖人影格外明顯。

就是看起來好像他的頭被卡到廁所里面了……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徐重陽心想。

第101章

一劍霜寒14

“乖，聽話。”洛殷道，“演戲是很辛苦，我給你捏玩具。”

小女孩站在洛殷旁邊，一聲不吭，神情有些委屈。

要是王澤坤在這里，一定能認得出來，這個小女孩的五官和坐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女鬼一模一樣。

褪去了死人的青黑色，取而代之的是紅潤臉色，穿著星際時代洛殷從星網上搜索的普通童裝裙子，頭上還有一個小花發卡。

花子這只鬼怪就站在洛殷身邊。

實際上她不是被徐重陽炸沒，而是被洛殷召喚走了。

“就當是幫我一下，畢竟那個驅鬼儀器的核心原理是我提出來的。”洛殷道。

其實除了‘游戲’，洛殷還有其他幫助人類適應靈氣復蘇時代的準備。

人類研究出來的‘靈氣科技’，就是其中一種。

這就要從洛殷本身的遭遇開始說起了。

洛殷原本跟的導師研究的是九尾狐相關，和神話復蘇聯系密切，和洛殷本身倒不是很匹配，他之前為了跟上課程也花了一份功夫，但是比起其他同學來說依然基礎不牢。

具體來說，就是原本跟隨的導師的研究方向不太適合他。

而由于洛殷本身的特殊——他在神話復蘇討論網站上發帖，在神話復蘇事件上的理論大多數被認為正確，上面覺得他有在玄學方面的天賦，結合他原本是機甲操控系，學過機甲制造基礎理論等課程，他后續換了導師，進了新的研究組。

在黯日事件，阿波羅自爆那時候，就有儀器能檢測出來靈氣異常，這說明靈氣現在是可以被人類檢測到的。

能檢測到，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洛殷參加的課題組應運而生，任務就是研究出能檢測到靈氣或者干擾異常事件的儀器，上面撥了很多的錢在靈氣科技上面進行投入。

而驅散鬼魂3.0的儀器技術就是他們研究組的成果，也算是洛殷的成果之一。

也不能說他們的儀器是騙人，驅散鬼魂3.0確實對鬼魂有效果，不過，那是對于孱弱的鬼魂，而不是對廁所里面的花子這種遠古鬼怪。

徐重陽手里面拿的那個只是能讓花子感受到不愉快罷，壓根無法殺死花子。

洛殷讓花子藏起來只是擴大了儀器的效果，讓其看上去特別成功，以此達成他的目的。

洛殷雖然推行靈氣修行體系，但是對靈氣科技也毫無意見，甚至很感興趣。

星際時代的人崇尚工業化，除了靈氣修行，靈氣科技也是一種復蘇方向，比如驅散鬼魂的儀器，傷害鬼魂的武器，應對非凡生物的武器。

這是星際時代人的自救。

因為這些武器的建立基準就是“普通人也能使用”。

隨著神話復蘇異常事件的增多，成為非凡，獲益的始終是少數人，比如說米婭，更多的人面對神話復蘇事件始終手無縛雞之力。

神話復蘇大勢不可抵擋，還頻繁發生在人類所居住的星球上，不能像是蟲族一般攔在邊緣防線之外，對人類正常社會秩序造成了極大困擾。

而“神話復蘇”造成的直接破壞，甚至不是靈氣復蘇對人類社會造成的最大影響。

非凡者和非凡能力的出現，造成的社會資源的變化，才是對人類社會最致命的打擊。

哪怕現在人類的職業對精神力等級有要求，某些職業只有精神力高的人才能勝任，精神力的高低會決定部分社會資源的分配，但是精神力的等級并不能決定一切，對精神力低的人來說，也最多就是不能成為某些職業而已。

而那些精神力高的機甲操控師，在褪下機甲后也是普通人，能被火力武器所傷害。

無論精神力的高低，他們都是人，彼此之間有差距，這差距卻也沒有大到抹平物種，他們都必須在同一個社會之內生活，機甲也需要背后有團隊制造，誰都離不開誰。

但是非凡者卻不一定是“人”。

根據古籍上看到的記載，那些遠古時代的修真者們可以憑空飛行，長生不老，那些希臘神話里女巫們可以召喚火焰和雷電，甚至有的非凡者可以完全脫離人類社會。

普通人的社會對他們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他們不需要普通人也能生活，和普通人的差距過大，即使都是人形也相當于兩個物種。

個人主義會凸顯出來，因為一個人的能力抵抗一個星系的武力已經不是夢想，而是現實，比如‘尊上’。

更何況，現在非凡能力的有無只是人幸運與否，目前非凡者只是少數人，而就是這少數人，卻有對抗整個人類社會的潛質。

當個人與個人之間的差距過大的時候，矛盾就產生了，星際社會的文明根基將會被動搖。

新的力量會帶來新的秩序，乃至于新的文明，不再是他們目前熟悉的舊的秩序。

如果不做點什么，以個人偉力而不是群體意志作為風向的時代即將到來，或者是說：‘個神偉力’。

于是他們開始行動，“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靈氣武器”就是其中一項成果。

如果有了這種靈氣武器，即使大部分人無法成為非凡者，他們也可以擁有能對非凡者說“不”的勇氣，很大程度上也能震懾非凡者不敢肆意妄為，減少個人實力凌駕于群體之上這種事情，這就是靈氣科技誕生的初衷。

洛殷很清楚這點。

人類未來的發展方向是什么？

修行體系？人成為仙神？

靈氣科技？科技弒神？

為什么不都試試呢？

洛殷愿意給他們這個機會。

這是他會喊花子藏起來的原因，不光是為了給自己所在的研究團隊提供成功和社會地位，更重要的是鼓勵人類繼續在這方面投入研究。

他想看見多樣化的發展。

“哼。”花子的意識簡單，是沒辦法理解洛殷復雜的想法的，她扭頭，一臉不高興。

“到時候我再給你送幾個朋友。”

洛殷說起這話一點都不心虛，他早就盤算了哪幾個人渣可以用來下廁所，給花子玩。

“哼！”花子點點頭，這才笑了笑。

*

在另一顆星球之上，救護飛船的呼嘯聲中，王澤坤被帶走急救。

徐重陽認真嚴肅地收起驅散鬼魂3.0儀器，柳琳琳一臉好奇地站在旁邊注視著這個科技制造出來的，能驅散鬼魂的儀器。

而更遙遠的地方，研究部洛殷所在的課題組的區域之內，研究員們相互擁抱，感動地流下了眼淚。

*

“想要維持現在的社會秩序，有兩種方法。”洛殷道。

“一種就是把所有人都拉到同一平庸的水平，不允許出現超規格的個體武力出現，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還有一種，就是創造出人人都可以修行的社會。”

第102章

一劍霜寒15

‘靈氣科技’的誕生，其實是基于“只有少數人能成為非凡者”，“少數的非凡者能凌駕于大多數人之上”這種可能的假設。

從目前的社會情況來看，社會學家們作出這種可能的假設判斷也不算錯誤。

因為洛殷沒呈現給他們人人都可以修道的可能性，導致他們對非凡力量的認識出了一點偏差，從而開始研究靈氣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