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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言也抬起頭，看著這只周身散發著微弱光芒，卻比任何蟲族都耀眼的賽博妖精。

“閉上眼睛。”洛殷輕聲道。

于是顧無言便閉上眼睛。

下一秒，賽博妖精的身軀驟然爆炸！

好似平地起了一場狂躁的無形風波，顧無言所在的地面層層裂開，稍微近一些的蟲族都在這場風波里被撕扯殆盡，距離他較遠的蟲族也被吹風，硬生生在蟲族堆成堆，將地面鋪滿的基地外圍清理出了一個空地！

基地里面的人對此震驚不已。

顧千秋更是拿著光腦，不知道要不要打給自己的老哥，告訴他他兒子可能有殺死靈體蟲族的方法。

“怪不得他要出去，他不是去自殺的……我就知道這小子行。”他忍不住小小喝彩了一聲。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是他們能理解的了，顧無言原本的機甲，以山海經內神話生物“應龍”命名的存在，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形態緩緩發生變化，從人形的機甲拉長身形。

構成機甲的各個零件都飛快地發生著變形，讓它朝著一條真正的龍那樣變化。

在機甲之內的顧無言只感覺好像有一股濃厚的靈氣包裹了自己，他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一片浩瀚的靈氣之海，懸浮在自己上空，似乎能伸手觸及，又在天邊般遙遠。

“我……”

顧無言開口，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龍吟。

他這才驚訝發現，他的機甲變成了一條龍，一條由人類科技零件構成的龍！

和之前要從不同窗口查看外界情況不同，好像將他的神經扯出來鏈接在了機甲上一樣，現在機甲的視角就是他的視角，機甲渾身上下的每一個零件，不再依靠輔助光腦的運算，而好像是顧無言身體的一部分般。

應龍有五只爪子，顧無言驟然多了三只手還有點不適應，他擺動尾巴，懸浮在蟲族上空。

“神跡……這是神話復蘇！”顧千秋斷然道。

“洛殷……洛殷？”顧無言轉頭，想發現賽博妖精的身影，卻再也看不到那抹激光拉長的光弧。

這就是他說的自己上嗎？變成了真正的機甲‘應龍’顧無言心想，他感到喉嚨有些發癢，張開嘴巴。

低于零下196℃的風霜直接從機甲應龍的喉嚨之中噴射而出，在地上掃出一大片霜雪，凍住了不少蟲族。

少許震動，那些被冰凍的蟲族就化為了齏粉。

“我侄子變成龍了，是機甲龍！！”

顧無言聽見自己二叔顧千秋像個毛頭小子般尖叫，對旁邊的助理道。

顧千秋可沒覺得自己的反應過分，那可是機甲，還是龍，哪個男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呢？

要是自己開著機甲出去，會不會也有這種待遇？顧千秋甚至這樣想了。

基地里面其他的小子也很激動，這雖然不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目睹神話復蘇——他們大部分和顧無言同屆，參與過燕然星上那次涂山事件——但是看機甲變形可比看巨大的九尾狐美女激動多了，畢竟九尾狐美女不殺了自己就不錯了，而機甲可真的是自己的！

顧無言還在適應自己的新的機甲身體，他現在就算是稍微一擺尾，就能把大多數蟲族拍扁。

蟲族進化的時候專門點了靈體化的技能，這種單兵蟲族也沒有其他花里胡哨的功能，突出一個啃咬破壞，否則基地連一個小時都不能撐得住。

只要能攻擊到，那這些蟲族就是脆弱的，和顧無言的鋼鐵身軀不值一提。

顧無言飛了起來，他能感受到風從他的翅膀上拂過，空氣游動間有電光閃爍，濕度增加。

應龍，掌風雷。

在直覺的控制下，顧無言引發了雷暴洗地，將基地前方的蟲族一掃而空。

“干得漂亮！”顧千秋道。

但是蟲族脆弱，再生能力卻很強，在綠色光芒的照耀下，很快一批又一批的蟲族生成，落下，地下被拍碎的蟲族成為新生蟲族的材料，它們踏在同胞尸體上前進。

蟻多咬死象，蟲族們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

攻擊能殺死蟲族，卻不能殺死全部的蟲族。

應龍出現之后，蟲族似乎重新劃定了目標，全員朝著空中的應龍進行奔涌，試圖爬他身上進行攻擊。

空氣中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成體的蟲族，它們相互踩著，堆成了高山。

“上面，和蟲族身上氣息相同卻更為強大的東西……在上面！”

顧無言感受到朝著這顆星球投射蟲族的存在，就在星球的外太空之上。

可是蟲族太多了，無論吐息多少次，扔下多少炸雷，蟲族都會繼續站起來，用自己的身軀阻止他前進。

甚至顧無言感受到，現在的蟲族數量比之前多了好幾倍，好像對方也反應過來了，勢要將這個能殺滅自己的東西消滅在這里，因此不惜調用更多兵力。

要是自己貿然沖上去尋找那個投放蟲族的核心，自己身后的基地就危險了。

雖然獲得了很強的能力，但是依然被蟲族無邊無際的數量給困住了……這是陽謀，顧無言要是想上去，下面的基地，里面他的親人和朋友都會死。

要是上去，他會硬生生在這里被蟲族的蟲海戰術拖到力竭，就看他怎么選擇。

而且選擇了上行，也不一定找得到那個核心，阻止蟲族的掉落……

顧無言忽然想到，洛殷當初給了自己兩個選擇，一個是自己上陣，一個是成為召喚神。

自己上陣是機甲變成應龍，成為召喚師又是什么？

右手上的靈氣回路依然存在，顧無言朝著里面灌輸靈氣，現在的應龍姿態讓天地之間的靈氣對他十分親近，他一個念頭下去就做到了這點。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兀地出現了一雙手。

十指纖纖，白皙纖長，它們呈現出往外扒的姿態，好像在費力打開什么門。

“嘿呀！”

空間之門驟然打開！

第113章

一劍霜寒26

基地里面的人都看傻了，從顧無言的‘應龍’機甲真的變成了應龍那時候他們就跟不上節奏了，現在竟然還有憑空生門？空間轉移？

顧無言感覺自己好像只是個靈氣中轉站，原本被改造成親近靈氣的樣子他還能使用靈氣引動風雷，現在空中的門一出他壓根留不住靈氣，全被右手上的標記吸走了。

而那兩只手的主人也一點都不客氣，驟然打開門那瞬間暴吸靈氣，差點讓顧無言從空中掉下去。

“給人類幫忙……就當是欠你的唄。”

清脆的女聲響起，走出大門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少女，她頭頂的白毛狐貍耳朵顯示了她的物種，來自九尾狐一族。

這是張顧無言熟悉的面容，因為他曾經對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十分鐘記住她的臉，但是又帶著些許陌生。

因為那是她年幼時候的面孔，現在的她顯然是少女體型，不再是幼女體型。

“我叫一，是欠那家伙所以過來的，你就是召喚我的人么？”九尾狐少女一撩頭發。

“東皇太一？”顧無言下意識道，之前東洲星系推測過九尾狐“一”的身份。

“嗯？哈哈，當然不是了，你們人類真幽默，我只是天地間誕生的第一只九尾狐而已。”

九條尾巴全開，少女的氣勢一下子鎮住全場。

“原本我是該沉睡的……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在的我也不是我，只不過是繼承了我原本的記憶，但是沒有力量的狐罷了。”

九尾狐一懸空站立，發絲飄揚，完全看不出原本幼女可愛的模樣，只覺得她氣勢非凡，自有領袖氣質。

而她之后的門沒有閉合，顧無言依然在當靈氣轉運器，好似召喚沒有結束。

“主說過，凡是有的，叫他加倍，凡是沒有的，將其盡數剝奪。”

第二位出現的是位天使，祂神情淡漠，背生六翼，潔白如雪。

“契約所在。”他平靜道。

“我將會解答你的疑惑，僅此一次。”

第三位出現的是一灰一黑兩頭幼狼，它們相互糾纏咆哮，抱怨道。

“讓我們給人類干活，真是不把北歐神話的榮耀放在眼里，傲慢的東方神祇！”

“閉嘴吧斯庫爾，要不是你執意要去吃那個太陽，吞噬所有的權柄，我們怎么又會被維達爾那個蠢貨打到沉睡，現在只有借助他的力量才能重現出現？”

斯庫爾，哈提！吞噬日月之狼！

顧無震驚地無言以對。

隨后空間之門關閉，只留下這三位。

“應付下面這些家伙，真的需要我們都出現嗎？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吧。”九尾狐一抱怨道。

她九條尾巴一伸一展間，大量的蟲族被絕對的力量碾碎。

“明明我一個人來就好了，他也真是的！”

天使沒有接話，而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出現在顧無言面前，“在你想好之前，我會跟隨著你。”

至于哈提和斯庫爾兩兄弟，這兩只魔狼就好像進入了自助餐廳一般，開始撒歡般的吞噬下面的蟲族。

“他……”顧無言很顯然捕捉到了這個說法。

那位‘尊上’……大概就是洛殷。

顧無言確定了這點，之前洛殷以賽博妖精的形象出現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可是身邊同學化身遠古蘇醒的神祇這個現實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他不敢下定論。

直到這些非凡存在的出現，顧無言才真的意識到這點。

難怪說洛殷會消除他的記憶……顧無言默默心想。

九尾狐一打了個哈欠，放棄人形，化為了九尾狐的形態，加入哈提和斯庫爾的隊伍。

她潔白光滑的皮毛看的哈提和斯庫爾一陣愣住，隨后它們兩個相互拍了一巴掌，才從被魅惑的狀態解除出來。

都是犬科動物，變成原型的九尾狐對魔狼來說魅力加倍。

顧無言有很多想問的，關于洛殷的事情，關于‘尊上’的事情，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沒說，抬起頭，沖著天空中那個感應的方向飛了過去。

旁邊，一臉冷漠的天使緊隨其后。

*

“這么大規模的蟲族，除了神沒人能幫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合眾洲星系，某智囊團內參議員攤手道。

“每個星系都派有人在邊緣防線駐扎，目前為止還沒聽見哪個星系有好消息，議會長大人，是時候該放下我們該死的尊嚴，蹲下去舔其他星系的鞋子了。”

“我們一天沒有找到超凡的相關線索，就一天會是這樣。”

“尊嚴？”合眾洲星系議會長普雷德笑了。

“什么尊嚴，這種東西早就在神是真的那時候就消失了！”

“我會給東洲星系的老東西打通訊的。”

*

東洲星系之內。

“現在還有一樣東西能解決我們的處境。”一位干事輕聲道。

“‘抓了么’游戲上面那件特殊商品，‘劍仙一顧’。”

“我們目前還沒收集到那么多的靈魂碎片，就現在的情況，玩家們也沒心情去執行收集靈魂碎片的任務，要知道，和鬼魂交流或者戰斗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另一位干事說。

“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嗯？！”這個驚訝的聲音吸引了全場干事們的注意，這樣的會議上本不該出現這種聲音。

“別忘了，那位‘尊上’還注視著我們呢。”發出驚嘆的干事舉起了光腦手環，展示給每一個人看。

“現在這件特殊商品變成了可分期付款的了。”

“而第一期要求的靈魂碎片數量，恰好就是我們目前的庫存……”

“……”

沉默，又是沉默。

這下說‘尊上’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了。

“換。”顧萬里一錘定音。

人類議會能接受的損失是70%的人類——因為一旦蟲族進入內星系人類會死去90%，哪怕是對方要求70%以上的生人祭祀他們都會同意，現在只要能拿得出手的靈魂碎片還能分期付款，這簡直就是做慈善了！

沒人反對他這個決策。

*

顧無言化作的應龍進入了外層空間，這顆星球的大氣較為稀薄，顏色較深，夾雜著一些不適合人類呼吸的有毒有色氣體。

顧無言憑借著自己的感應，朝著那個點飛去，路上的蟲族阻攔他都沒放在眼中，只要飛過去，那些脆弱的靈體化蟲族就會自己消散。

最后，他抵達了一塊銘刻著歪曲回路，散發蟲族信息的石頭前停住了。

沒有巢蟲，只有一塊石頭？

天使履行了自己的承諾，一直跟隨在他身邊。

“這是什么？”顧無言用掉了他唯一一個問題。

“蟲族的靈樞回路。”天使冷漠回答道。

“將靈氣轉化為蟲族的裝置，以靈氣構筑而非物質構筑的蟲族，身體比物質蟲族更為脆弱，但是增加了非攻擊狀態下，非靈氣物理傷害無效的特性。”

“它所在的范圍內，能自動汲取靈氣生成蟲族。”

“多謝。”顧無言深吸要一口氣，吐出一口寒冷的龍息，將其凍成碎渣。

綠色的陰暗天幕此刻也隨之破碎，天空不再出現熒光綠的蟲繭，失去了供給，下面的蟲族數量飛快減少。

天使完成了契約，消散在空氣之中。

顧無言緩緩吐了口氣。

他知道對方是誰，冷漠的天使拉結爾，掌握無盡的知識，但是每個人一輩子都只有一次機會進行詢問。

“靈樞回路……要快點把這個消息告訴人類議會！”

顧無言心想，他現在是應龍機甲的形態，還不會以這個狀態發送信息，他要快點下去，借助基地將這個信息傳遞出去，要是這樣的話，這次蟲災也不是無解的，只要能精準定位到蟲族的靈樞回路在哪里就行。

他剛要下行，忽然眼前一白。

就是這道閃過的光，讓顧無言暫時停止了動作。

顧無言現在是在外層空間之中，也正因此，他從宇宙的那一邊，看見了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景象。

一劍。

顧無言并沒有看見物理形態存在的劍，他只是懸浮在那里，無端地感受到有人拔劍，朝著茫茫宇宙隨手一揮。

對那人來說可能是隨手，但是對這個宇宙來說，那是一道劍光幾乎橫渡了大半個宇宙。

劍似乎是從遙遠宇宙的另一端傳來，它粉碎了路上一切礙事的東西，黑洞，星云，中子星，萬千的蟲族，無視了所有障礙，只留給人一抹視野余暉的寒光。

甚至在星球上看不到這抹寒光，只能感受到劍意。

天地一劍，一而生萬，那人雖然只揮出一劍，但是其劍意在中途凝聚成無數的小劍，快速地掃清了障礙，還篩選出來了人類，沒有砍他們，只是在某些高層的建筑比如一些行星上的太空電梯受到了影響。

一些在太空電梯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到了建筑的搖晃，再一看才發現建筑主體上已然出現了具有凌厲寒意的劍痕。

顧無言直直往地上墜落，在看見那一劍之后，他也好像被斬斷了一般，再也飛不起來了。

劍仙一顧，‘尊上’遵守承諾，喚醒了一位沉睡于宇宙深層的劍仙，給予其片刻清醒，回頭看一眼人間。

一眼就是一劍，一劍解決了所有問題。

一劍霜寒十四……億光年！

在驚天一劍之中，有些天賦異稟的人雖然沒有看見它，卻感受到了它的劍意，從中領悟出了一些修行方法，或是感悟到了靈氣的存在，又或是忽然懂了一招兩招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