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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皺著眉，有些失落和難受。

坐在位置上林歲春直接闔上了眼，再也不給他一個眼神。

外面還是未曾停歇的雨聲，林歲春他踏著布鞋，去奶奶旁邊坐在小板凳上，在大盆里抓出一把青菜，和奶奶一起擇菜。

奶奶問：”我看你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在想什么？”

林歲春抬起眼皮看她，遲疑了兩秒，說：“我在想考什么大學。”

“不是說要考s大嗎，這不是你從小到大就想讀的學校嗎？”

“我現在不是很想了。”林歲春說，“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s市，我想去其他城市讀書?！?

奶奶深深的望著他，她用平和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歲春，沒發(fā)現有什么傷痕，心底才松了口氣。

她笑道：“這有什么關系？你去哪兒只要自己喜歡都好。”

林歲春垂下眼瞼，一手扯著菜，一邊慢慢說：“那我就報c市的吧，就在隔壁省，也算近了，等我大學多打幾分工，賺到錢，就把奶奶接過去?！?

“春兒。”奶奶望著他，“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好好考就行。”

林歲春抑制住自己心頭的酸澀，簡單的說：“好的?！?

待了一天半，林歲春就要回學校了，這次奶奶給他準備很多家里的吃的，還給他去附近山上的小寺廟求了個符，說要受佛祖保佑，沾沾福氣。

這次他一去，只有高考塵埃落定后才能回來。

奶奶把送他上車，忍不住絮絮叨叨說：“春兒，你好好考試，其他的什么都別想，別太壓著自己，大不了考不上回家種田也可以，奶奶不求你出人頭地，只盼著你平安就好。”

林歲春重重的一點頭，眼睛發(fā)紅，啞聲說：“我知道的，奶奶。”

他坐到車上，望著奶奶越行越遠的身影，只覺得心里苦澀。他靠著車窗，神色漠然的望著車窗外的景色，大雨漸漸模糊了車窗，只能望見一片灰蒙蒙。

林歲春慢慢闔上眼。

這將近三年的噩夢里，只有最后一個月了。

一個月后，所有的一切都徹底結束了。

他也不會被男人隨便肏干，也不會只要他們想，就要張開腿任他們發(fā)泄了。

他用身體獲得了安寧和庇護。

所以他也承受著一切屈辱，只要在忍一個月，他就能在新的城市好好生活了，這些惡心腐敗記憶就會全部埋藏在這場荒誕的青春里。

回到學校就是熱火朝天的五四晚會準備情況。不過林歲春向來不參與集體活動。他一個人回到宿舍，一打開門就見到齊琛正坐在他床上，腿上放著本雜志看。

齊琛把書扔在書桌上，透亮的琥珀色眼瞳微彎，“歲歲，你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