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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凌真想,等魏璽去上班,她就離開。隨便先找家酒店,總之不能和他待在一起了。
但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接下來的一整天,魏璽都守在家里,哪兒也不去。
——他想關著她。
意識到這件事之后,凌真更生氣了。
她明明是自由的小仙子,又不是他圈養的小動物。
那天過后,魏璽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陰郁暴戾,態度變得很溫和,像是從前偽裝的那樣……但就是不讓她走。
凌真正式開始和他冷戰。
她覺得魏璽真的太過分、太過分了。
凌真不和魏璽一起吃飯,不和他說話,在魏璽坐到她旁邊的時候起身就走。明明兩個人仍然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凌真團著一股氣,把他無視得徹徹底底。
他要再黑化就黑化好了,凌真想。
打死她算了!
這樣維持了幾天之后,凌真明顯感覺到,魏璽開始忙了。
她去不成巡演,又暫時沒有工作,呆在家里當然沒什么。但魏璽不一樣,他手下掌管著一個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人等著他決策,只是幾天不露面就不行了。
這天下午,魏璽連接了幾個電話,似乎有急事。
趙彥在電話那頭快哭了:“魏總啊,您快來吧!遠達那邊這是故意和我們搶項目啊……”
魏璽站起身,去陽臺接。
凌真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魏璽這個電話接得久,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身寒氣,走到沙發邊上,看她。
小姑娘目不斜視,連一點眼光都沒有勻給他。
魏璽俯身,想親凌真的額頭。
凌真放下手機,站起來就走。但她剛走出一步,就被人從后背抱住。
魏璽的下巴擱在她肩窩,嘴唇蹭過她的耳尖,聲音微啞:“……我出門一趟,你不要亂跑。”
凌真已經很久沒和他說過話了,魏璽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心底微微發痛。
他知道她在生氣。
也知道怎樣才能讓她消氣。
但他不知道,如果讓凌真走了,他自己會怎樣。
凌真不說話,魏璽眼神微暗,親了親她的耳朵,然后放開掙扎著的女孩。
他看了凌真一眼,拿走了她的手機和電腦,低聲說:“回來就還你。”
凌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她有時候覺得魏璽是不是瘋了。
魏璽垂了垂眼,手指微微收緊:“……稍微等我一下。”
凌真覺得他不可理喻。
等魏璽出門過后,凌真才跳起來,走到房門前試了試,果然被反鎖了。她在房子里轉來轉去,想著怎么才能逃出去。
過了一會兒,凌真回到房門前,嘗試著對著門外叫:“有人嗎?”
他們這層住戶并不多,連著叫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
凌真又從家里翻出一根鐵絲,學著電視上的樣子,嘗試開鎖。但防盜門太復雜了,凌真坐在地上試了一個小時,徒勞無功。
她不知道魏璽什么時候會回來,錯過了這次,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
但她真的真的,不想再繼續被關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小仙子的呼喚,就在凌真一籌莫展的時候,家里的門鈴忽然響了。
凌真整個人一激靈,就聽門外有人喊:“您好是您家的外賣嗎?”
他們這棟樓的門牌有點像,之前就有過送錯外賣的事,但凌真沒想到,居然在這時候趕上了!
她連忙從地上坐起來,對著門外道:“對,是我家!”
外賣小哥以為她不敢開門,挺理解:“那我給您放門外了,晚點您自己取。”
“等等!”凌真叫住他,不好意思道,“我們家被反鎖了,能不能麻煩您去一趟物業,讓開鎖師傅來一趟?我可以給您雙倍跑腿費。”
外賣小哥一聽這錢好賺,答應了:“行,您稍等!”
……
慶璽。
魏璽開了緊急會議,用了兩個小時,確定了目前的解決方案。
散會之后,趙彥嘬了下牙:“遠達和我們作對很久了。”
魏璽低頭看了眼腕表,拿著外套起身:“繼續跟,有問題隨時給我電話。”
趙彥愣了愣:“魏總,最近家里有事?”
雖然魏璽該處理的工作都沒落下,但連著幾天不露面也的確很罕見。
魏璽點點頭:“嗯。”
他開了車往家里趕,遇到紅燈,修長的手指敲著方向盤。
心底有股懸空的躁意,近乎病態的心理讓他必須盡快回家,見到人。
但開到中途,魏璽的視線掃過路邊一家店,忽然把車停了下來。
那是一家凌真很喜歡的甜品店,并不精致,只是一個小窗口。但她每次路過,都要買一只豆乳盒子。
魏璽下了車,過去排了隊,隊里的小姑娘都在偷偷回頭看他。
等到了魏璽,店員也紅著臉,問:“先生您要點什么?”
魏璽平靜道:“豆乳盒子。”
“哎呀,只剩最后一只了,”店員推測這帥哥應該是給女朋友買的,又酸又羨慕,“您女朋友很幸運哦!她肯定會開心的~”
魏璽接過手提袋,垂眼:“……但愿。”
十分鐘后,魏璽提著一只甜品袋,回到家里。
手一碰上門鎖,他忽然一頓。
然后魏璽推開門,緩慢地走進去。
房子里冷冷清清。
已經沒有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璽哥不做人了,我替他道歉!!
但小仙女會治他的~
(趁著修改正好解釋一下,男主人設你們懂的,忘了的抬頭看一眼文名和文案~黑化是病,需要人治,現在造的孽以后都要還的
(甜文,糖在后邊,放心~
(另外有些變變態態的寶寶覺得這樣也是甜的,咳咳咳很有想法我喜歡!!
第48章
逃離
魏璽面無表情地把手里的甜品放到桌上,然后緩慢地、挨個打開了每一個房間的門。
她的房間,
衛生間,
書房,
儲物間。
最后,
是他自己的房間。
空空蕩蕩。
她當然不可能在。
魏璽的手搭在門把上,指尖一片冰涼。
過了許久之后,他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其實這樣的安靜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凌真很多天不說話了。小姑娘冷戰得很有脾氣,連看都不想看他。
但她還在這里,
房子里就是有活氣的。
而現在,
偌大的平層像是死了一般。
魏璽的表情很平靜,他微微垂下眼,黑發壓著眉,冷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就那樣坐了很久。
沒有饑餓感,也沒有時間概念。
直到夜風吹動了窗戶,
發出細微的聲響,
枯坐的人形雕塑才緩緩露出一絲裂痕。
魏璽垂著眸,拿起桌上的豆乳盒子,
打開蓋。
放得太久,頂部的奶油有些凝固。魏璽撕開勺子的包裝袋,吃了一口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