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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彥:“……”
屠殺我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
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他們在一座有玻璃穹頂的教堂,紅毯延伸到門外,兩側是芬芳馥郁的花架。凌真一身層疊如雪的婚紗,脊背挺直,雙手交握在身前,緊張得心臟砰砰跳。
牧師司儀念完了前邊的旁白,溫聲請新娘子入場。
教堂的門向兩側打開,小提琴悠揚的旋律驟然清晰,凌真輕輕抬眼。
紅毯盡頭,蒼藍天空和金色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男人長身玉立,遙遙望過來。
凌真早就知道,魏璽穿正裝的時候是個殺器。
而這一次,男人的衣著前所未有的隆重。
那件她沒能看到的硬紗白西裝穿在他身上,釘珠閃著流光,衣擺刺繡暗紋,手工縫紉的走線無比嚴密,被一副寬肩窄腰撐出挺拔的廓形。
男人駁頭衣領之下壓著一串吊墜,玫瑰金的底托,鑲嵌珍珠母貝。
整個人清清冷冷,又矜貴到了極點。
他平素壓著眉的黑發被撩了起來,露出整張冷□□致的臉,深黑的視線毫無阻攔地落在她身上。
凌真心跳飛快,被他蠱惑一般,一步一步,走過眾人艷羨的目光,走向他。
紅毯盡頭,魏璽伸出手,牽住她的。
牧師還在說著什么,凌真站到他身側,聽見男人低低的耳語。
“走過來的時候在想什么?”
凌真側過臉看他一眼,哼笑一聲不答。
但和他掌心貼著,凌真跳動的心臟漸漸平穩。
她才不會說呀。
走過紅毯的時候,她想:這么好看的男人,是她的啦。
……
流程繼續往下走,新人交換戒指,宣誓,然后他們走到坐席區第一排,給魏母鞠躬敬茶。
滿頭花白的老人,熬過半生的苦,笑得眼睛泛紅,終于忍不住熱淚盈眶。
當年那位大師說的命中貴人,一點不錯啊。
這個小貴人會改變魏璽的命格,帶他逃離一生悲劇。
終于啊……她的孩子終于越過了黑暗的海面,擁抱了他的光。
教堂里放起舒緩的音樂,牧師看著穹頂下這一對漂亮得不得了的新人,溫柔開口:“最后,英俊的新郎有什么話要對你美麗的新娘說嗎?”
凌真看向魏璽。
男人勾唇笑了笑。
他擺擺手,拒絕了工作人員送來的話筒,然后上前一步,垂眼看他的小女孩。
“我沒有準備,”魏璽眼神含笑,說著只有他們倆懂的話,“但謝謝你回來。”
凌真眨一下眼,有點鼻酸。
幸好沒有準備,只是這樣幾個字,她就要哭了。
不能哭,哭起來不漂亮。
整座教堂安靜無聲,只有溫暖的背景音樂回蕩。
歌是魏璽選的,隱約間,凌真聽懂了那溫柔的歌詞——
“給我你未經雕琢的天真和自由,
給你我微不足道所有的所有……”
魏璽也聽到了,他輕輕笑了一下:“嗯,謝謝你把天真和自由給我。”
凌真忽然就紅了眼眶。
然后聽見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愛你,凌真。”
-
晚上,在寂靜無人的海崖,聽浪濤和風聲入眠。
凌真枕在魏璽的懷里,在他胸口蹭掉眼淚,然后安穩睡去。
第二天醒過來時,房間里霧蒙蒙的,魏璽不在她身邊。
凌真穿著睡裙,趿上鞋子,推開半掩的窗戶,向外面走去。
海霧朦朧一片,山崖之下的海面都模糊不清。凌真看到了魏璽的背影,他衣服被風吹著,黑發輕輕飄起。
男人聽見聲音,回過身,朝她伸出手。
凌真走過去,被他拉進懷里,魏璽貼著她的耳朵說:“看。”
整座懸崖成了人間仙境,崖下滾滾的霧氣翻騰,如輕煙,如濃云,一瞬間讓凌真想起了云玉山下亙古不變的云海。
“你出生的地方,我去不了,”魏璽從身后摟著她,“但人間這里,我會盡我所能。”
凌真的臉被霧氣沾濕,忽然懂得了,他選擇這里的真正原因。
……浪漫至此。
她的心軟成一汪水,昨天沒流完的眼淚再次溢滿眼眶。
這世界上再不會有人,比他對她更用心。
小姑娘轉身,摟住他的脖子,墊著腳抱他。
“……魏璽,”她聲音細細軟軟,帶著鼻音,“自由不是上天入地了。”
男人抱住她:“嗯。”
凌真蹭著他的脖頸:“我的自由呀,在你的眼睛里。”
在你看我的時候,在你一次又一次看我的時候。
魏璽頓了頓,然后勾唇笑了。
“我這么壞,還有病,準備好和我度過一生了?”
小姑娘在他懷里晃了晃,抬起小臉,不答反問:“魏璽,我治好你了嗎?”
“沒有,”魏璽垂眼吻她,“你讓我……病得更重了。”
凌真笑眼彎彎,軟著撒嬌:“那怎么辦呀。”
男人輕笑:“你知道啊。”
……陪我。
陪我病入膏肓,陪我天荒地老。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感謝一路走來陪伴我、陪伴小仙女和璽哥哥的你們TAT
番外會寫噠,只有糖沒有別的!!想繼續磕糖的就來看番外吧~預計明天開始更~
第99章番外一
蜜月是什么?
這個問題,魏璽之前給出過答案。
但凌真覺得他的答案,什么柴什么火的,橫豎透出一股不正經的氣息,因此并不采納。
婚禮結束之后,來賓陸陸續續離開海島。魏璽的酒店訂了一周,于是他們倆會在這個素有“蜜月圣地”之稱的海島上多逗留幾日。
鄭茜茜走之前,過來跟凌真告別。
小姑娘趁著沒人,偷偷拉住鄭茜茜的衣擺,小聲問:“茜茜姐,‘蜜月’到底要怎么度啊?”
鄭茜茜一擺手:“害,還不就是二人旅游!”
凌真松了口氣,果然!哪有魏璽說的那么奇奇怪怪!
但鄭茜茜柳眉一挑,驀地露出一抹壞笑:“當然,這旅游和一般的旅游不太一樣,要是平平淡淡地過去了,可就浪費了你家魏總花的這重金——你知道你們住的這個房間有多難訂嗎!他還訂了那么久!”
凌真頓時有點肉疼:“那不能浪費不能浪費。”
鄭茜茜臉上的笑變得有點猥瑣,上下掃視了一下凌真:“得——姐就把我這次帶來的好貨送你,本來還想著趁這趟用用來著,結果沒用上,還是全新的吶!”
凌真天真地問:“是什么呀?”
幾分鐘后,她盯著手上的東西,頭頂冒出幾個問號。
這隱約是一套衣服。
……但、但不是很正常的亞子!
上半部分只有幾片布料和幾根細繩,下半部分……下半部分也差不多!
更夸張的是,居然還配了一個頭飾——是一對白絨絨的兔耳朵。
凌真抬眼:“這、這是干啥的?”
總不能是穿的吧?這也沒法穿呀!
鄭茜茜意味深長地拍拍她的小肩膀:“那就不是我該教的嘍——”
說完,鄭女士拍拍手,走時不帶走一片云彩。
深藏功與名!
留下凌真一個人,對著那堆布料大眼瞪小眼。
她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但直覺有點燙手。最后思來想去,干脆塞進了床頭的柜子里。
眼不見心不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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