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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門框邊,反復假設推翻再假設。
肯定不會。
他們做了措施的。
燈光通明的酒店走廊上,時不時有客人經過,賀初月突兀的站在那里,又氣質出眾,難免少不了多看兩眼。
她扶額,邊走邊在回憶中自燃。
“怎么還沒好?”
黑暗中,輕軟的嗓音帶著催促。
已然達到頂峰的酥麻還不停拉扯她的神經,奈何耳邊還是無人應答。
就在她第二次詢問時,腿邊終于傳來那聲清冽。
“不合適。”
和開始不同,這次的低沉又沙啞,就像澈明泉水下的細小沙礫,撓著她的腳心,旺了那把燃燒的邪火。
什么不合適啊?
賀初月強撐起身子,對上眼時,她被兩者的尺寸差異驚得眉心抽了好幾下。
這怎么能套的上??
混亂急促中很快找回理智,指了指倒在桌子腿邊的包。
“我包里有.......”避開他投來的視線,她第一次在與人對峙中落了下風,還是頭皮發麻地挑起舌尖,“要不試試?”
“...........”
印象里,那雙屬于男人的大掌猶如烙印禁錮在她的腰上,中途賀初月被折磨地失了智,不聽使喚地反應和聲音更是讓她頭皮發麻。她從未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什么,她感覺她和他都是燙的,不停灼燒著彼此。
荒唐的一次之后,身下的床單褶皺又黏膩,賀初月想換個姿勢卻因為顫抖倒在男人的懷里,那是那晚第一次,她那么真切地瞧見肖知言的臉。
冷淡、疏離。
哪怕抱著她,仍是沒什么表情。
......感情只有她一個人在沉浸??
失敗,太失敗了!
賀初月不想做了,掙扎著要站起身,奈何身后的人先她一步把人撈回來,換了個位置,俯身,繼續。
事后第三天,賀初月仍是揉著隱隱作痛的腰,心有余悸,想不通怎么有人不管是脫了衣服還是穿著衣服,都是一個表情?
太多思緒交織在一起,她還是咬住了早就想咬的手指甲,得出結論。
差不多一共三次,每次肯定都戴了。
蹙著眉,她嘴里念念有詞。
“既然戴了肯定不會有落網之魚所以我不一定是......肯定是最近壓力太大才會推遲所以不要自亂陣腳——”
“你好女士?有需要幫忙的嗎?”
穿著酒店制服的女人勾著標準的微笑,在看清賀初月手下露出的臉時,短暫露出驚艷的表情,又很快恢復正常,微笑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走出兩步,又退回來,“請問這附近有藥店嗎?”
已經買好了東西,在找衛生間的賀初月拐過拐角看到了目的地,不等她疾步過去,余光里一閃而過的身影印刻在腦中,揮之不去。
她被釘在原地。
亂步的心跳和呼吸都提醒著她,那是誰。
下意識想走,可生活在偌大的北城,她瞧見了躲了一個月的男人,賀初月好奇心作祟,想退回去看看那是不是他。
身體力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這么做了。
慢慢后退,慢慢移動視線,仿佛一切被聚焦成慢動作。直到賀初月看向不遠處敞著門的宴會廳、人群中身姿卓越高挑的男人,血液凝固。
腦中瞬間浮現那晚她在百度查到的資料。
肖知言。
獲美國密歇根生化理科大學博士學位,因其發表過的論文含金量極高,被國內雙一流大學多次請聘,現任職于其母校京大生化頂尖實驗室兼生化院副教授。
家世、學歷、履歷,哪一樣都漂亮的出奇,而肖教授,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他的神顏——
直觀到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賀初月感覺自己真是出息了,不僅對視了,還睡了。
再爭氣點,還一發入魂......
視線聚焦,她看清那張臉,和記憶中的一般冷漠。
不知身邊的人說了什么,他單一的表情有了松懈,禮貌點頭,可那疏離感隔著人群都把賀初月凍的一僵。
和他大學時給她的感覺一樣——
只會讀書的漂亮人機。
所以她是怎么和人家……賀初月被自己氣的七竅流血,不愿再去回想,可視線還是不經意飄過去。
他還穿著和第一次見面時的同色系西裝,不過很快便被她捕捉到不同之處。
這次的西裝上泛著隱匿其中的銀絲,正隨著主人微微動作,配合著燈光刺激著賀初月的眸子,仿佛銀絲成了精,千里之外就能勾住她的腳踝,叫她駐足。
下一秒,肖知言附耳聽身邊的人說了什么,看過來時,門口已然沒有誰停留過的痕跡。
十分鐘后。
彌漫著詭異靜謐的衛生間,賀初月看著白條上泛起的第二條紅色,指尖忘了收力,拇指右側滲出血來。
第2章
love
moon·002
“孩子留……
午夜,小區高層傳來一聲尖叫。
“你懷孕了?!”閨蜜周姌不可置信,“賀初月,馬上就立冬了,可不是愚人節!”
接好水的賀初月把水壺放在坐臺,走過來揉了揉朝她搖尾巴的金邊邊牧,拿過手機關了免提。
她苦笑:“我知道,我沒開玩笑。”
視線落在垃圾桶上,那里面還有她剛剛扔掉的三十根不同牌子卻顯示一致結果的驗孕棒......
“什么時候的事?誰的?”周姌花幾秒鐘消化了這個差點閃著她舌頭的消息,重點還是忍不住一偏,“我剛給你包里塞了套你就用上了??”
賀初月扶額,“你還敢提......你在哪買的那個破東西質量那么不好?”
事情還要從兩月前說起——
她在同學聚會上摸包里的紙巾,卻瞥到某處夾層詭異的凸起,看清里面的東西瞬間拉上,這才懂了臨出門前,周姌那欲言又止的壞笑。
趁無人時發去控訴,卻得到某人理直氣壯的回復:你的每個包我都放了,你怎么才發現?
那晚的同學聚會是專門為賀初月的本科教授準備的踐行宴,來的都是上學時極其要好的,其中就有賀初月暗戀的學長。用周姌的話來說,直接趁著酒勁一舉拿下。
奈何主角沒來,她換了個主角把工具用了。
賀初月只記得從衛生間回來后瞧不清房間號,推開了相似的那張門,瞧見了那張板正嚴肅的臉。對方出于好心打車送她,她卻在酒店房間門口扯住人的褲腰......
此刻得知真相的周姌震驚程度不比看到避孕套時賀初月的臉色好多少,“你說你和肖知言睡了?!孩子是肖知言的?”
反應過來,周姌找到漏洞:“不是,我那個套肯定質量沒問題呀,是我一直用的牌子啊。你們那天總共用了幾個啊?要是一個肯定不可能,除非次數太多沒套好——”
“好好好,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糾結這些細節了。”賀初月拖著被周姌驚掉的下巴,打斷她,“在后天手術前,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也是最后一個。”
那邊要說的話噎了瞬,周姌再驚:“你要流掉?”
“為什么不?”
或許覺得這話太冷血,賀初月解釋,“我們一夜沖動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這話沒錯,但這不是中招了么,他能不負責?而且肖知言背景實力相當雄厚啊,我們雜志社前段時間不是打算采訪他調查過么,我靠他父親家往上三代都是美籍華裔,他母親、他和哥哥都是中國國籍,而且他媽媽還是黨員,這個社會性質一目了然,父母雙方都沒有案底。家里在加拿大經營的公司都上市了,他哥回國白手起家,明年公司也要上市,一家子聰明的有錢人啊,孩子基因肯定差不了,為什么不留下這個優良基因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