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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才是盛夏,容清便給她買了好些秋冬衣裳。
一瞧見那些衣裳,她就沒有來的心煩,吵著嚷著讓人扔掉。
沈嶼之來這別苑,二人總是避著她談些什么,她佯裝生氣要問,總被人搪塞。
這日。
天色微暗,瞧著沈嶼之從書房中離開的背影,李靜嘉如同藤蔓一般纏上了容清的身軀。
她嬌縱著就要生氣,又問起二人在說什么。
容清的眼底殘留著李靜嘉瞧不懂的東西,似是不舍,又似是釋然。
李靜嘉又是沒由來的心慌,她掙著要從男人的懷中出來,卻直接被人抱起,慢步走向二人的房間。
屋子里不知在熏著什么香,一股暖意。
可李靜嘉越發的慌了,抿唇盯著香爐,忽然把手中的枕頭丟了出去:“我不要聞這個!”
容清罔若未聞,摟著她躺上軟榻,同從前每日一樣,將人箍在懷中。
李靜嘉不安分的扭動,伸手就要去解男人的衣衫,卻再次被按住。
“睡吧。”
這一聲沙啞又綿長,夾雜著濃郁的鼻音與未知的情緒。
李靜嘉強撐著神志,誰知眼皮愈來愈重,真真兒的昏睡過去。
天亮了。
京郊某一棟大宅前方,停留著三五輛馬車。
沉睡的女人被輕放置其中一輛的軟椅上,高大的男人經久停望,一陣沉寂后,終是下了決心,將車簾拉上。
沈嶼之行至男人身前,英眉緊鎖,語氣凝重:“容清,你確定么,現如今還有選擇余地,我一旦出城,便再不會回頭。”
容清面容淡淡,殊不知寬大衣袖里的大手早握成拳頭,聲音佯裝冷然:“時辰到了。”
聽到這話,沈嶼之毅然轉身,馬車由慢變快,消失于隱秘的小道之上。
男人久久駐足,周身透著與袈裟不符的孤寂之氣。
他緩然轉身,瞧著已經空落的宅院,腳步竟有些虛幻。
“喵——”
小白團子乖蹲在門前,睜著大眼。
容清穩住身軀,伸手將阿離抱起,一絲不茍的關上大門。
李靜嘉想要的,從來都是自由。
孩子便是枷鎖,他不愿用自己的私心,將自由的鳥兒鎖住。
師父臨終之前,將金蟬寺交于他手。
只要他一日不死,便要承起金蟬寺的責任。
他可以為了李靜嘉犯下禁戒與罪過,但卻不能拋下責任而不顧。
那飄然的身影漸然遠了,猛歪一下,又重回正道。
世間安得雙全法?
不負如來,
不負卿。
————正文完————
0069
番外
李長清
傳聞皇城中新開了家酒樓,老板娘風姿綽約,年輕貌美。
這酒樓與眾不同處,便是用竹排盛菜,樹葉做碗。
這般潦草,卻勾的富豪少爺小姐們紛紛淺嘗,甚至連號都排不上。
金蟬寺香火不斷,人來人往。
一二十左右的年輕女子身著暗紅色長裙,笑意盈盈的于人群中穿梭。
幾個和尚隱約瞧見輕紗下的嬌艷面容,總覺得有些熟識。
“老板娘,來求姻緣呀?”一個富豪公子迎面撞上,魂魄都要跟著人兒一起飛了。
女人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不等這公子自薦,暗紅身影便飛快離去,輕車熟路的朝著后院走。
此處依舊冷清,女子四處亂逛,將將伸出一只腳踩上假山,身后便傳來一道略帶顫意的聲音:“什么人?”
她轉過頭去,面上輕紗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