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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婷婷終于憋不住道:“阿哥,你寫的我都看不懂。”
“什么看不懂?”
霍婷婷指著桌上霍耀文先前寫的那張信紙道:“就阿哥你寫的這個《甜蜜蜜》啊!征稿的是言情小說,不是沉悶的文學作品。”
“呵呵……”
聽此霍耀文輕笑了一聲,他所寫的《甜蜜蜜》的確算不上是正統的言情文,但殊途同歸,都是講述男女之間情愛的故事,而且要比那種單純的為了情而寫愛的小說,立意上要高大上不少。
但這話跟只有十八歲細妹講,她也未必能夠聽得懂,反正在她看來,只有瓊瑤那種才算的上是好的言情文,一出場就是男歡女愛、纏綿悱惻。
霍耀文輕點了一下細妹的額頭,沒好氣的說道:“是你讓我寫的,現在還怪阿哥寫的不好。”
霍婷婷揉了揉額頭,委屈道:“我不是希望阿哥寫的好,能得第一名,拿到那五千獎勵嗎?”
“我看你就是想著瓊瑤還有亦舒的簽名吧!鬼靈精,行了,你就別擔心了,這只是開篇而已,等我寫到劇情展開,你到時候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霍婷婷撇撇嘴:“我肯定哭不出來啊,阿哥你寫的一點都不感人。”
“呵呵,我說的哭不出來,是你淚水都流干了!”
“切,我才不信呢!”
面對昂著頭,一臉傲嬌不相信的細妹。
霍耀文這爭強好勝的脾氣倒是上來了,咧嘴說道:“行,這是你說的,到時候要是哭的稀里嘩啦的,可就別怪阿哥沒提醒你。”
霍耀文在獲得原主記憶以后,是清楚細妹霍婷婷是個特別容易哭的人,只要有一點點小小的帶有悲劇色彩的文章或者小說,都會勾起她心里的感性,擊潰脆弱的那一道防線,哭起來簡直可以用梨花帶雨來形容。
“我肯定不會哭的!”
見霍婷婷如此堅信自己不會哭,霍耀文倒是沒在說什么,想著等明天把學校宿舍的事情給弄好以后,趁著香港大學開學前,把這篇《甜蜜蜜》給寫完,別耽誤了后面寫《鬼吹燈》。
“到時候看你哭不哭,現在陪阿哥出去買點被褥,今天發了稿費,阿哥帶你上街瀟灑去。”
霍耀文一拍口袋。
“稿費?你拿到稿費了!”
霍婷婷眼前一亮,滿臉欣喜的問道:“阿哥你拿了多少稿費啊?有沒有一百蚊。”
“你也太小看我了,千字三十,一共寫了三萬字,一千蚊!”
“一千蚊!”霍婷婷睜大水汪汪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不會騙我吧,寫什么能拿到一千蚊啊!”
現在全港大部分底層人員的工資,平均每個月也才五六百左右,現在霍耀文說只寫了三萬字的稿子,就能拿到一千蚊,這如何不讓霍婷婷吃驚。
霍耀文陰陽怪氣的講:“哦?不相信?那就當阿哥騙你嘍,也不知道是誰上次說想買一套新的白色連衣裙,既然沒人講,那我也正好剩了錢。”
一聽到白色連衣裙,霍婷婷眼前一亮,她早就想要買一件了,但家里條件一直不是很好,她也是懂事乖巧,從不主動張口索要,只是偶爾會在霍耀文面前說說,這會兒聽阿哥要給自己買,也是連忙湊過去,露出撒嬌的表情道:“不要嘛阿哥,我相信你,相信你!”
“那就走吧!剛好我也要買一套好點的西裝。”
這再過十天就要開學了,霍耀文一直沒有一套得體的西裝,平日里也就算了,這當了香港大學的老師,沒有一套西裝或者正裝總是會給人不成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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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水房】
第二天,清晨。
天還蒙蒙亮,霍耀文就起床把竹席給收拾起來,然后拿著臉盆毛巾等物去外面洗漱,等整理好儀容回來后,霍母還有阿嫲都已經起來了。
霍耀文詫異道:“阿嫲,阿母,你們怎么起的這么早?不是說了嗎?我讓明仔陪我一塊過去就行了。”
霍母笑著道:“我知道哦,昨天你老豆買了點蒸餃回來,我熱熱,你下樓喊明仔上來,一塊吃了早飯再走。”
一旁在幫霍耀文收拾行李的阿嫲道:“是啊阿文,吃了早飯再走,不著急。”
本想著出去后在路上,或者冰室隨便弄點吃的,見阿母和阿嫲這么說,霍耀文點頭答應下來,隨即道:“那我下樓去喊明仔上來吃早飯。”
“去吧。”
...
兩個小時后,上午九點多鐘。
香港碼頭。
霍耀文拎著一個厚重的棕色皮質行李箱,站在輪渡的護欄邊,望著波瀾不驚的大海,和不遠處觸手可及的香港島,心里莫名的升起了無限的豪情。
1968年的香港,自從經歷了去年左派工會暴動和五月份的反英抗暴后,看似平靜的日常生活下,卻是隱含著無盡的風浪。
根據后世霍耀文查閱到的資料來看,正是因為1967年的香港暴動,這才促使了港英政府加大力度管制那些黑道幫派、以及長達十年的廉政公署反貪風暴。
從今年開始,未來的十年,香港將會進行一系列的改革變動,這也加快了香港成為亞洲四小龍之首的國際化大都市的地位。
不過當下,還是龍蛇混雜,混亂的很,幫會的人在大街上火拼的場面,也時有發生,霍耀文剛重生的時候,就看到一場百人手持砍刀互劈的大場面。
一邊,明仔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好的被褥等物,走到霍耀文的身邊,將其放在地上后,有些失落的說道:“耀文哥,你這馬上要去香港大學當講師了,是不是就不會經常回屋邨了?”
此話一出,旁邊的一些坐輪渡的人,紛紛用驚訝的表情看著明仔跟前的年輕人,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以及一副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的確很像是一位老師。
“怎么會呢。”霍耀文笑了笑道:“放假我還是會回來住的啊。”
“真的?那太好了耀文哥,現在我都找不到人玩了。”
明仔忽然小心翼翼的湊到霍耀文身后低語道:“耀文哥,大d他們最近都不在屋邨附近玩了,我聽大d的弟弟說,他哥哥最近拜了個水房的大佬,說是有大事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