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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分鐘后,
坐上人力車的霍耀文和明仔就順利到了巴士站,又等了十幾分鐘,這才坐上前往香港大學的巴士車。
買票上了車,找到位子坐下后,明仔就忙不迭的說道:“耀文哥,剛剛那個拉人力車的師傅居然叫我少爺,呵呵,我還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這么稱呼過呢!”
“呵呵……”面對傻乎乎的明仔,霍耀文想了想,解釋道:“現在還在拉人力車的,大部分都有四五十歲了,都是從二十年前就開始拉人力車了,那時候流行稱呼人少爺,或者先生。現在的話,基本上沒有年輕人拉人力車啦。”
“現在的人誰還干這個啊,隨便出去找個事情做做,不比拉人力車賺錢,還非常的體面!反正給我再多錢,我都打死不會拉人力車的。”明仔大放厥詞。
這話一出,坐在最前面的一個穿著格子衫的女生,不由眉頭一皺,回頭用不滿的眼神盯著說話的明仔。
霍耀文瞪了一眼明仔,沒好氣的說道:“這些人都是為了生活,沒有什么體面不體面的,在二十年前的香港,拉車都算是個體面活了,可不是什么人想拉就能拉的!”
格子衫女生聽到霍耀文的話,不由高看了他一眼,見對方穿著白色襯衫,戴著一副金色邊的眼鏡鏡框,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不由心生好感,忍不住說道:“這位先生說的很對,都是為了生活,沒有什么體面不體面的。人生而平等,萬事萬物都有它存在的原因,你不愿意走路,自然有人愿意拉車載你。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有的人為了生活,有的人為了理想,有的人好高騖遠,有的人踏踏實實,這就區分出體面或者不體面的人生。”
明仔在看到面前女生回頭看自己,不由臉頰一紅,完全沒有聽懂她在說些什么。
反倒是霍耀文聽出了格子衫女生話里嘲諷明仔的意思,但看了一眼明仔紅著臉默不作聲,心里不由微微搖頭,看樣子這家伙根本沒聽明白對方在罵他好高騖遠。
霍耀文幫襯著說道:“我這位朋友也只是無心的,他還小,好高騖遠是難免的事情。我叫霍耀文,還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格子衫女生也不害羞膽怯,反而性格非常直爽的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許鞍華。”
“許鞍華!”
聽到這個熟悉的有點像男人的名字,再配合上后世所看的樣貌,霍耀文跟面前這位二十歲左右的女生對比了一下,似乎的確就是記憶中的那個人,不由心里一笑,沒想到隨便坐個巴士車,就能碰到后世著名的70年代末期香港新浪潮電影的開拓者,當時最具有影響力的文藝片熱愛者女性導演許鞍華。
伸手跟對方握了握,霍耀文面帶微笑著說:“許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不用叫我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小姐。”許鞍華連連搖頭,當下小姐這個稱呼,一般都是指大戶人家的千金,許鞍華家里雖然條件尚可,因父親的身份,在香港過的日子還算不錯,但還算不上大富大貴之家。
這時候,巴士車停了下來,坐在前面的司機,朝后面咆哮道:“香港大學到了,要下車的趕緊下,過了站我可不停車的啊。”
“師傅下車。”
許鞍華一聽,連忙拿起旁邊的小提包。
“明仔拿著被褥,我們下車了。”
霍耀文也趕忙提著行李箱準備下車,順便拍了一下發呆的明仔。
等三人下了車。
許鞍華注意到霍耀文也跟著下來了,又看到對方手上拎著的行李箱,和明仔抱著的被褥,不由好奇的問道:“霍耀文,你也是香港大學的學生嗎?”
霍耀文搖搖頭道:“不,我是香港大學文學院哲學課的新任講師。”
許鞍華:“!!!”
看著年輕英俊的霍耀文,才二十多歲的許鞍華,自然是跟大部分的年輕姑娘一樣,心生好感,特別是在聽到對方自稱是香港大學哲學課講師的時候,許鞍華更是眼前一亮,不由說道:“沒想到霍先生居然是文學院文學系的哲學課講師,我平日最喜歡的就是哲學了,看樣子以后可以選修你的課了。”
看霍耀文面露不解。
許鞍華連忙解釋道:“我是今年香港大學文學院文學系的新生,霍老師往后還請多多指教。”
許鞍華小時候讀書晚,所以二十一歲才堪堪上了大學,反倒是跟她同齡的霍耀文,已經順利大學畢業,還當上了香港大學哲學課的講師。
霍耀文聞言,面色一愣,隨即笑著說:“沒想到許同學也是今年的新生啊。”
霍耀文之前沒想到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許鞍華,居然是今年香港大學的新生,而且還說很喜歡哲學,要選修自己的課,不由心里笑了笑,看樣子以后自己要多個了不起的名人學生了。
第19章【住校】
教師宿舍樓。
明仔將一直抱著的被褥放在地上,看了一眼不大的單人床,以及一張緊緊挨著的寫字桌,張口說道:“耀文哥,你就住這里啊?”
霍耀文跨過木床將行李箱放到了寫字桌,聽到明仔的話,回過頭笑著道:“是啊,就住這。怎么?嫌地方小?”
明仔連連搖頭:“沒有,這可比我住的好多了,我那個房間耀文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能放下一張床,所有衣服都放在架子上。”
“行了,別說這些了,明仔你幫我出去打盆冷水來,我把木床好好的擦一下。”霍耀文從床底下抽出昨天買的一個不銹鋼臉盆,遞給了明仔,又領著他到門口,指著這層樓最右邊的廁所道:“哪里是廁所,你去哪里打水過來就行。”
“好的耀文哥。”明仔麻溜的拿著臉盆出去了。
看著明仔連蹦帶跳的出門,霍耀文輕笑了一聲,轉過身便開始收拾起帶來的行李了。這次他除了帶來一些夏秋季節的衣服外,當前賴以生存的紙和筆自是少不了,然后還特意買了幾本記事本,專門用來記載查閱到的一些資料。
不得不說,現在寫書是真的麻煩,想要的資料去圖書館查到以后,還要全部抄錄下來,除非是內容很多,需要借閱,否則的話,一些小片段的資料都要靠手抄下來,完全沒有后世百度一下那么簡單輕松。
“耀文哥!”
正整理行李箱的期間,明仔捧著裝滿水的臉盆興奮的跑回來,一邊跑一邊說道:“耀文哥,那邊空地有好幾個靚女在打羽毛球!”
“打就打唄,有什么稀奇的,又不是沒玩過。”霍耀文沒想太多,接過明仔遞過來的臉盆,就開始浸濕毛巾,準備把桌子還有木床好好擦拭一下。
明仔看霍耀文不在意的樣子,剛想要張口說些什么,卻發現不知怎么說,欲言又止好久,最終憋出一句話來:“全都是一些靚女!”
“滿大街都有靚女,也沒見你這么激動。”霍耀文撇撇嘴,一邊擦拭桌子一邊道:“想要看靚女,晚上去九龍灣仔的百樂門夜總會門口蹲著,哪里過去的清一色靚女。”
明仔:“!!!”
“耀文哥,你去過百樂門啊!”明仔吃驚道。
要知道灣仔的百樂門可是有二十多年歷史了,據說是當年上海黑道霸主杜月笙來港以后建立的,一直是香港最豪華的夜總會之一,明仔也只是白天的時候看過百樂門的門口,還從未進去過。
“沒有,不過想想就知道哪里的靚女一定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