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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李藝萍同時跟霍父對視一眼,跟著道:“是啊,反正你老豆也看了,都是刷的白墻,干凈的很,沒什么可裝修的,到時候讓人打幾個柜子,把水電通一下,然后把我們這的床還有家具搬過去就能直接住了,反正都是好的。”
阿嫲此時也講:“都是新屋,花那個錢裝修做什么。”
霍耀文瞥了一眼老豆老母,又看了一眼阿嫲,見他們面色畢竟平靜,心里大致猜到了可能是想省著錢給自己買房,畢竟上次自己丟給阿母一萬多港幣,跟她講有好的樓盤先看著,合適就定下來,想來應(yīng)該是記在心上了。
“阿母,新屋雖然是向政府租的,但也是我們自己住啊,這屋子不也是住了快十年嗎?該裝修就裝修,新屋不裝修,不買新家具,怎么叫搬新屋呢?!”
霍耀文說完這句話,不等阿母講,他繼續(xù)道:“錢的事不用擔心,下本書我稿費是千字一百,隨隨便便寫個十萬字就是一萬港幣,裝修的錢足夠的了。”
“這么多啊!”阿母愣住了。
就連阿嫲都眼睛睜大了許多,一萬港幣,兒子霍成才那個破書舍最少要小一年才能賺到,還不包括交租金的錢,去掉一家人各種開支,一年能落個兩千塊就不錯了。現(xiàn)在聽乖孫說他在報紙上寫個書,十萬字就能賺一萬港幣,心里高興的同時,也是欣慰的很。
霍成才長期經(jīng)營書舍,所以知道在報紙上寫文章的人很賺錢,但在他影響力都是金鏞梁羽生張愛玲等這些知名作家才能搵到這么多,卻也沒想到兒子的稿費也能到千字一百。
只見霍成才滿臉欣喜的看著兒子道:“阿文,報社給你千字一百的稿費?”
霍耀文點點頭道:“是啊,所以裝修的錢不用擔心,阿母上次我不是給你一萬塊了嗎?用那個錢裝修就好了啊,而且我雖然在學(xué)校住,但學(xué)校也會放假的呀,我總不能還在學(xué)校住吧。”
阿母急忙道:“可是……”
霍耀文打斷道:“阿母買房的事情不著急,現(xiàn)在又沒有什么好的樓盤,等我寫完下本書,指不定就能全款買套房了,不用買樓花貸,這不是方便的很嘛。”
霍成才聞言,倒是有些心動,在這之前,申請新屋的時候,他哪里就提前存了幾千塊,本想著簡單的裝修一下屋子,這點錢倒也足夠了。
但上次霍耀文回來說要存錢買房,霍母李藝萍就把準備取出來裝修的錢,再次存了起來,順帶著把那一萬塊也存了進去,準備留做給兒子買房用。
現(xiàn)在聽霍耀文說他的稿費很多,倒也是有想要裝修的意思,畢竟住新屋不裝修,的確是說不過去,雖然是租的政府的屋,但住的也是他們自己啊。
而且租公屋住,除非是你自己不按時交租,否則的話,政府是不可能把你趕出去的。
想住多久住多久,直到下次拆遷建新樓,不過按照這個趨勢,新屋邨配了電梯,最少能住個三十年,三十年花錢裝修,倒也不算太虧。
第45章【香港霍氏宗親會】
霍母聽兒子這么說,猶豫了許久,還是下不了決心裝修,看了一眼霍父,又瞥了一眼阿嫲道:“阿文,這錢還是留著給你買房吧,最近我聽隔壁的阿嫂講,觀塘那邊最近有一批新的樓盤開放,聽說哪里的環(huán)境不錯,我想著過幾天去那邊看看,如果房子不錯的話,就在那定了。”
觀塘?
霍耀文眉頭一皺,思慮了一下,記得那邊政府填海過后,的確是大了很多,有不少房地產(chǎn)商在那邊新建住宅樓。
不過,霍耀文還是說道:“阿母,我要買房肯定就在香港島買,這樣的話,我回學(xué)校也方便的多。所以這錢還是先裝修新屋再說,反正又不急著買房住進去。”
說到這,霍耀文又道:“新公屋不裝修怎么住人?難道就是毛坯房住著嗎?而且裝修也花不了多少錢,明仔不是最近在學(xué)木工嗎?剛好把他師傅叫來,想來也能便宜一點,重新打幾個柜子和桌子,剩下的隨便簡單的裝修一下,買點新家具,也花不了多少錢。”
阿母聞言,心里猶豫不決,她是想留著錢給兒子買新房,但聽他這么說,要在香港島買房,這筆錢恐怕不是很夠,瞥了一眼霍父,想聽聽他的意見,卻只聽霍成才道:“是啊,阿文說的對,新屋裝修了住才舒服嘛,而且阿文也畢業(yè)了,不需要再交學(xué)費了,去掉婷婷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一年也能剩不少,到時候大不了買個樓花貸,在香港島給阿文買一套大一點的宅子。”
這下霍母傻了眼,她本以為霍成才會幫忙勸一下兒子的,卻沒想他直接說裝修屋子。
“阿母,老豆講的對。”霍耀文也在一旁加油道。
這下,霍母也不知道到底是存錢買房,還是裝修房子了。
反倒是阿嫲思慮了一下說道:“既然阿文都這么說了,就簡單的裝修一下吧,反正也花不了什么錢,到時候阿文看中那套房,我哪里還有點存錢。”
“媽,你當年不是說沒錢了嗎?”霍成才頓時愣住了。
阿嫲瞪了一眼自個兒子,沒好氣的說道:“要是說有錢,不都給你敗光了,我是想著留點錢給我乖孫乖女的,別免得以后靠你這個老豆靠不住。”
霍成才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說些什么好,他當年來港不久,學(xué)著人家做生意,的確是敗了不少錢。要是當時聰明點,拿這筆錢買樓的話,恐怕現(xiàn)在都能當個安穩(wěn)的包租公了,何苦現(xiàn)在苦逼的每日不僅守著書舍,還要跟各個中學(xué)學(xué)校打好關(guān)系,賣一點破書搵錢。
對于父親早年間敗光家產(chǎn)的事情,霍耀文知道的不多,這會兒也不好插嘴,只好朝著霍母道:“阿母,你看阿嫲都這么說了,就裝修吧,反正我也是經(jīng)常回家住的。”
“行吧。”霍母咬了咬牙道:“那就簡單的裝一下吧。”
聽到老婆同意裝新屋,霍成才倒是高興的很,他小時候家境優(yōu)越,過的日子不說有多瀟灑,最起碼老家的那套宅子都是兩進兩出的大宅,初來港時,也是租住在一套豪華的千尺住宅樓,只是后來敗了家財,才落到今日這個困境。
當霍母點頭同意裝修,一家人滿心歡喜的開始討論起該怎么裝修來,是重新打個衣柜好,還是重新打個儲物柜,或者桌子好。
等晚飯吃了差不多了,霍母起身把碗筷剩飯剩菜收拾收拾,端出去了。
看著霍母似乎輕松不少的步子,霍耀文倒是心里莫名的高興了很多,他這么拼命寫稿搵錢,除了買新房外,就是為了給家里減輕一點負擔。
這時候,霍父還在嘴里搗鼓著裝修的事情,忽然他腦子想到下午碰到的一個老熟人,瞥了一眼阿嫲,猶豫不決,思來想去,便準備說出來,可欲言又止好一會兒,看阿嫲有起身的想法,也是硬著頭皮道:“媽,我今天碰到成光了。”
剛準備起身出去幫忙霍母刷碗的阿嫲,聽到霍成才的話,頓時愣了幾秒,不敢置信的說道:“你說誰?!”
“成光,我下午碰到霍成光了。”霍成才咬著牙道。
阿嫲氣急敗壞的不顧以往平和的形象,破口大罵道:“這死爛仔還敢找你?當年害你害的還不夠嗎?非得要把你送進監(jiān)獄,他才安心?小時候我對他不薄啊,天天帶在邊上,就跟自個孩子一樣,他怎么就舍得害你這個堂哥!”
霍耀文聽的是滿頭霧水,但從阿嫲氣的顫抖的身子和破口大罵的話里,也猜到了一點什么。
“媽,成光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不也嘗到了苦果嗎?”霍成才連忙上前安撫阿嫲。
阿嫲氣壞的說道:“哼,他那個老婆我早就看清了,一個窯子里的狐媚子,能是什么好人?當年他結(jié)婚前我就講了,這個女人要不得,他就是倔的不行,就是不聽!娶了以后,不僅害死了他老豆老母,來港以后還害了我們一家。”
霍成才走到阿嫲的身后,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是是,那個狐媚子不是什么好人,后來不是離婚了嗎?”
或許是大罵了一頓,阿嫲的情緒倒是好了不少,冷靜下來后,這才撇過頭看著霍成才道:“他找你又想干嘛?”
“是這樣的。”
霍成才看阿嫲情緒好了,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成光他現(xiàn)在又結(jié)婚生了個女,跟在霍宗明的后面做事。這次找我是說今年年底在香港會舉辦一場霍氏宗親會,凡是姓霍的人都可以參加,而且會把各自分支的族譜續(xù)上,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霍氏家族的感情,往后無論是做生意,還是怎樣,這個新的香港霍氏宗親聯(lián)合會都會幫忙一二。”
“霍氏宗親聯(lián)合會?”
阿嫲眉頭大皺,香港姓霍的人不多,但也有小萬人,這種規(guī)模的宗親會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舉辦的起來的,不說場地的問題,但就能夠拉人過來的名望,也必須得是個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