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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先生,蔣夫人。”韓西昭微微頷首,態度友好。
頓了頓,他看著蔣先生,語態不卑不亢地開口:“晚輩韓西昭,是顏瓊的朋友。當年和您打過交道,時間雖然有點久,但還是該表達歉意。”
他溫和的態度令眾人驚訝,蔣先生原以為他今天會冷眼待他,沒想到事出如此反常。
對當年那件事,他并不認為自己有錯。但韓西昭終究是他血緣上的兒子,他無法坦然把他當成陌生人。
況且,蔣夫人也曾和他談過,希望他對韓西昭態度柔和一些。盡管無法共享天倫,但也應該比陌生人親近一些。
蔣先生臉上擠出一個微笑,是善意的,他點了點頭,一語雙關:“既然來了,就別見外了。”
韓西昭垂下眼瞼睫毛閃了閃,雙眸再次挑起,輕應一聲:“會的。”
……
這陌生父子關系的柔和,首先得益于韓西昭收起了滿身的倒刺,他自愿為了所有人的和順安樂,放棄自己當初要報仇的執念。
追究到底,當年那件事無論陳筠茹還是蔣先生,都不愿意發生。
……
**
等到韓西昭的傷口完全愈合,帝都已經到了七月。
七月,是個適合結婚的季節。
韓清妧看著鏡中的自己,纖細修長的脖頸上戴著韓西昭送的價值千萬的鉆石項鏈,穿著有名設計師設計的婚紗,一頭新娘的優雅發鬢,連妝容都無可挑剔。
“我就說吧,妧妧姐氣質好,連這么清淡素雅的妝容都不影響你的美貌,真漂亮。”身著淡藍色削肩禮服的莉莉絲看著鏡中的韓清妧夸贊道。
韓清妧和韓西昭結婚,伴郎是路西法,但伴娘的人選一直沒定下來。后來綜合身邊朋友的考慮,在溫妮和莉莉絲之間選了身體素質好一點的莉莉絲。
莉莉絲一邊將韓清妧的婚紗整理好,一邊說,“妧妧姐的婚紗好漂亮……你眼光真好。”
韓清妧笑笑,看著鏡子里蓬松的白色婚紗。這是韓西昭給她找a國著名設計師親自給她設計的婚紗。
韓西昭的眼光一向很好,他挑選的婚紗簡約雅致,將韓清妧清純高雅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莉莉絲畢竟年紀小,一直和她說個不停。韓清妧向來脾氣不好,但這次,她并不覺得莉莉絲吵鬧,反而覺得她很有童趣,渾身散發著青春的光芒。
“你最近和路西法怎么樣了?”韓清妧問。
莉莉絲喜歡路西法她一早就知道,當時在a國,她可是見識過路西法咬人家小姑娘嘴唇的。
莉莉絲臉上帶著羞赫,苦惱地咬唇嘟噥:“他太難追了,連個笑臉都不給我。”
韓清妧問,“所以你想放棄了?”
莉莉絲臉上由陰轉晴,昂頭一笑:“并不會。”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韓清妧真的佩服她,她佩服每一個勇敢追愛的人。
“加油,把他拿下。希望我可以盡快參加你們的婚禮。”
韓清妧嗓音清潤,這是新娘的祝福。
……
綠草茵茵之處正是婚禮場地,小提琴交響樂團在奏著悠揚的歐式古典浪漫曲子,穿著潔白制服的侍者端著酒在賓客間穿梭侍應……
賓客們等待著新郎新娘的到來,同時與認識的賓客談笑風生。
samle和路西法都穿著白色的西裝,以韓西昭兄弟的身份幫他應酬著賓客。
其間,不禁有很多小姑娘被他們英俊的外形所吸引,samle和路西法受到了全場的矚目。
……
“韓西昭先生,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韓清妧小姐終生相伴,永遠不離不棄,愛她,珍惜她,直到天長地久嗎?”
“我愿意。”韓西昭嘴角微翹,聲音醇厚,橫沖直撞地沖進了韓清妧心里。
“韓清妧小姐,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韓西昭先生終生相伴,永遠不離不棄,愛他,珍惜他,直到天長地久嗎?”
韓清妧此時才緩過神,就在剛才一瞬間,她竟然被韓西昭的笑迷住了。
牧師的聲音如雷貫耳,韓清妧的聲音同樣清透高揚:“我愿意。”
她愿意,愿意嫁給韓西昭,一輩子做他的妻子,相伴終老。
隨即她將目光轉回到韓西昭身上,發現他此時正注視著自己,眼神都透露著無法掩飾的寵溺和縱容。
韓清妧向他莞爾一笑,并沒因此時被眾人注視而故作矜持。
韓西昭同樣,嘴角上揚的弧度一直保持,可見他發自內心的開心。
新郎新娘含情脈脈地對視,神父微微一笑,心里替他們高興。
他說,“我以圣靈、圣父、圣子的名義宣布:新郎新娘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現場響起掌聲。
韓西昭和韓清妧對立而站。
兩個人深情地看著彼此,目光糾纏間呼吸繚繞,在彼此的眸子里倒映著對方深刻的情愫時,男人指腹摩著她的側臉,薄唇抿緊緩慢俯身。
韓清妧看著韓西昭靠近她,她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感覺到一道薄涼的唇,輕輕地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但卻不同于她參加過的每一次婚禮,他們沒有纏綿深吻,他只給了她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現場所有人響起了響亮的掌聲。
莊嚴神圣的婚禮儀式,就這么簡單的結束。
韓清妧承認,她心底有一點點的失落,說不清道不明。
……
賓客全部送走之后,已經接近凌晨兩點。新郎新娘一起回了他們的婚房。
婚房就是當年韓西昭的房間,寬敞而華麗,一切配置都無可挑剔。
韓清妧坐在床上,累得一點都不想動,甚至不想說話。
韓西昭解開了自己的領帶,脫下身上的西裝。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那里顯得很疲倦的韓清妧,“幫你洗澡?”
他問她。
韓清妧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很冷漠:“不用。”
“怎么了?”韓西昭以為她是太累才有的情緒,坐到床邊捏了捏她的臉蛋,嗓音帶著笑腔:“新婚當晚你就冷落我啊。”
“你活該。”韓清妧哼了一聲,擰了擰肩膀,背過身不理他。
韓西昭雖然不明白她怎么了,但手上的動作已經湊了上去,繞過她的側腰,將她摟入懷中。
男人下巴抵在她肩頭,對她頸窩護著熱氣:“老婆,我今晚不想獨守空房啊。”
“別碰我。”韓清妧拉開他的胳膊,無法消氣,甚至越想越氣。
“你到底在氣什么?”韓西昭強勢地把她抱在腿上,非要問個明白。
韓清妧抿了抿唇,皺著眉頭猶豫不決。最終,她坦白心境:“今天婚禮現場……你為什么那樣親我?”
韓西昭問,“哪樣?”
他沒明白,今天婚禮流程順利,他也沒出差錯啊。
韓清妧捧著他的臉,迅速親了一口,語氣嬌憨:“你就是這樣親我的,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