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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嬌笑道,“還早呢,還有七八個月的時間準備,你急什么?”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女兒明天就出來喊我一聲爹。”楚譽摸著玉嬌仍是平平的小肚子,如是說道。 眉眼里,盡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悅與激動。
他等玉嬌懷孕,等得都快白頭了。
明明他最早娶媳婦,卻最晚做父親。
他能不心急嗎?
這之前呢——
景昀做父親了。
楚禎和景蓁成親后,次年就有了孩子,小家伙已經能口齒清晰地喊他一聲叔公了。
侄兒皇帝楚旭的兒子已經會滿地跑了,皇后又懷上了第二胎。
公孫霸的媳婦下月就生。
楚曜的娘子據說也懷上了。
如今,終于輪到他揚眉吐氣了。
玉嬌聽他一直說女兒女兒的,笑他,“你怎么知道是女兒?萬一我們生的是兒子呢?”
“我有預感,她就是女兒。”楚譽信心滿滿說道,“因為我幾乎每晚都夢到,一個穿粉色衣裙的小姑娘
叫我爹。”
玉嬌:“……”。
也不知楚譽從哪里聽到的消息,說,小童對著孕婦的肚子念著“女孩兒”,孕婦將來就會生女孩兒。
于是呢,楚譽便尋來了他的小舅子——長寧生的第二胎,三歲的小不點,玉筱。
長寧和玉衡大婚后,時而住在北蒼國,時而來齊國京城小住。
因為玉嬌懷孕了,長寧和玉衡,馬上帶著小兒子來了京城看玉嬌。
楚譽一指玉嬌的肚子,對三歲的小舅子說道,“玉筱,你姐姐肚子里有個寶寶,是女孩兒哦。”
玉筱正蹲在地上,翹起小屁股,玩著楚譽送他的一堆木頭疙瘩玩具,聽到楚譽說話,他頭也不抬,說
道,“不對不對,我不要女孩兒,我要男寶寶。”
楚譽臉一黑,“不不不,男寶寶不好,女寶寶好,女寶寶好看。”說完,又補充說道,“會和你大姐姐
一樣好看。”
玉筱繼續擺弄木頭玩具,“不不不,我不要女寶寶,我要一個男寶寶跟我一起玩,我一個人玩好無
聊。”
“男寶寶會跟你搶玩具,是不會和你一起玩的。”楚譽陰沉著臉提醒他。
“那你再買一副玩具給他,我們一起玩。”
“買了他也搶你的。”楚譽心說,這小舅子好倔。
“那你再買啊,你錢很多啊。”
“再買他也會搶。”
“那我將我的全給他,我看著他玩也行啊。”
楚譽氣得臉黑:“……”跟三歲娃子,就是沒法好好說話,好氣。
他氣得將小舅子又扔回長寧身邊去了。 不省心的小舅子跟他道別時,還不忘提醒他,“我一定要一個男寶寶跟我玩,姐夫不要忘記送男寶寶來
啊。”
楚譽:“……”他能不能將小舅子的嘴巴封起來?
男寶寶男寶寶,這聲音不停地在耳邊盤旋著,如同蜜蜂在嗡嗡叫一般,令他頭疼。
小舅子不配合,楚譽就另尋他人。
比如楚旭兩歲多的兒子。
可無論他怎樣引誘,侄孫子就是不配合他說話。
郁悶中的楚譽,將他打走了。
楚譽呢,又將其他人家的小不點孩子騙來,哄著他們說,玉嬌的肚子里,藏著個女寶寶。
可是,不管他找來的是男童還是女童,沒一個聽他的。
全說喜歡男寶寶。
楚譽除了郁悶,只有郁悶……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楚譽不希望什么,來的便是什么。
長寧從產房走出來,喜滋滋告訴楚譽,玉嬌給他生了個小世子時,楚譽扭身就走了。
長寧:“……”
盡管楚譽很努力很努力了,求女娘娘拜了又拜,玉嬌生的卻全是小崽子。
小崽子們長得全像玉嬌,卻不像玉嬌恬靜斯文,一個比一個鬧騰。
半大小子的他們,總是打來斗去,沒一刻安寧。
每天的日常便是——
老大告老二弄壞了他的一本書。
老三告老五偷吃了他的點心。
老五告老大,不帶他玩兒。
老四說老三取笑他寫字難看。
老二告老四昨天踢了他一腳,他的腿現在還疼……
楚譽呢,每天要忙著升堂,給兒子們審案子裁判誰對誰錯。
鬧心得很。
每天看著一屋子上竄下跳的五個小崽子們,楚譽認命了。
他怕再生下去,第六個也是小崽子,鬧騰起來,會將王府屋頂掀了。
雖然玉嬌說,不生出閨女不罷休,但每回看到她生孩子時,痛得死去活來,他實在忍心叫她生了,悄悄
讓姬無塵給他配了一副絕子湯。
“楚一,楚二,楚三,楚四,楚五!”楚譽站在書房前,大聲喊道。
玉嬌說他懶,兒子的名字也不好好取一個。
他不以為然,一二三四五,不是名嗎? 又不是閨女,有個稱號區別就可以了。
他想好了許多好聽的女孩兒的名字,卻一個也沒有用上。
看來,得用在孫女兒的身上了。
唉,也不知能不能活到有孫女的時候,這五個小崽子天天氣他,他覺得他會短命。
五個半大小子聽到楚譽的喊聲,從各個地方,飛快跑來,在楚譽面前整齊站好,齊聲應道,“父王,兒
子們來了。”
楚譽涼涼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遍,聲音冷沉,“收拾齊整,一個時辰后,跟為父出門拜訪去。”
鬧心啊,要開始給他們尋媳婦了。
帶兒子們出門多走動走動,說不定被哪家有閨女的看上,比如,生了許多女兒的西門鑫。
……
這一天,林伯勇來城郊祭拜亡妻景氏之后,下山時,已經到了晌午時分。
他沒有帶干糧,便決定,到附近的村子中買些吃的當午飯,再趕路回京城。
林伯勇騎著馬,沿著山道一路尋找,小半個時辰后,他尋到了一個位于山腳下的小村子。
有個素衣婦人,提著個小籃子,在村中的小路上行走著。
大約是走累了,她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在路邊的一個樹樁上坐下來歇腳。
林伯勇翻身下馬,牽著馬兒朝婦人走來,“這位大娘子,我是過路的,想進村里買些吃的……”
婦人聽到聲音,猛然回頭,睜著一雙驚愕的眼睛,怔怔看著林伯勇。
“你……,你是?”她心中狂跳起來,這中年男子,怎么這么像她前世的夫君林伯勇?
她是景纖云。
她記得她早已死了,昨天卻忽然又活了。
活成了這村中的一個寡婦。
不對,這一世的她,沒真正嫁人,是一戶人家給自家傻子兒子買的童養媳。
上個月的一天,那傻子在打雷時爬樹,被雷劈死了。
她就成了寡婦了。
“你叫林伯勇嗎?”景纖云問,十幾年不見,她不敢確認。
林伯勇詫異地點頭,“大娘子怎認得在下?你是誰?”
“我是云娘啊?”
——完——